申青只覺得頭頂所有的陽光都消失了,全是黑壓壓的烏雲,無論此時刮來多大的狂風,也吹不走,那雲似乎無比厚,無論此時下多大多久的暴雨,那雲依舊消不了。
陽光啊,消失了,他永遠都毫不在意的朝她微笑,小的時候,他就被她欺負,替她做作業,幫她撒謊,爲她打架,滿世界的追着她跑,他說做不成夫妻也沒關係,發小的情誼比什麼都重要。
他說,小青青,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永遠都不想傷害你。
烏雲罩頂,壓得她換不過氣來,夫妻?
她心底失望的笑了起來,“那是一條人命,人命。”
而且這還不是一條普通的人命,是一個像哥哥一樣守護她二十多年的人的人命,可他卻因爲她,因爲她的丈夫,死了。
她的手還捂在自己的臉上,沒有激動的跳下牀,沒有衝出梧桐苑去向任何人求證,她只是訥訥的坐在牀-上,低着頭,捂着自己的臉,若有假,她隨便拿個手機在網上查一下就能查到真僞,裴錦弦不會做這樣笨拙的手腳。
裴錦弦看着低頭捂着自己臉的女人,有一種聲音,能讓人聽見疼痛,一個字一個字的,全是疼痛。
是她的疼痛,被他聽了出來。
她這是在爲了另外一個男人而感到疼痛?痛嗎?她也會有這樣的感覺嗎?她也體會到了嗎?那種心臟被拿來一刀刀的割剮的感覺,她也有了嗎?
他眼裏的光一寸寸變幻,變得有些猙獰,她現在痛一下就過了,遲早有一天會過的。
“裴錦弦!你草菅人命,我要去告你!”申青驀地抬起頭來,盯着裴錦弦的眼睛,像在諸咒一般狠狠的看着他!
“告我?”裴錦弦眸含嘲意,嘲她,還是嘲自己?即便那個人已經死了,她也要用這樣的方式跟他對決!“好啊!你去告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告倒我。”
申青只感覺到裴錦弦囂張不可一世,這種氣焰讓她憎恨,“韓繼禮死前和你發生了打鬥!”
裴錦弦聳了聳肩,“可是他的死因不是因爲打鬥!”
“我會讓韓家人徹查這件事!”
他冷冷笑道,“你是要讓韓家人連破產之後飯都喫不起?”
“裴錦弦!”
“申青,我已經說得非常清楚了,你所要管的閒事,都一步步的在逼迫你要幫助的人走向絕境,我一直在向你證明,但你還要這麼錯下去的話,申青,我不介意再向你證明一下我剛剛說過的話!”
申青認不清眼前的人,他站在她的牀前,張狂如斯,“裴錦弦,我不會原諒你的!不會的!你這個BT!殺人狂!你這個BT!”
裴錦弦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一般的控制不住,“不會原諒我?我從來沒有向你徵求過原諒!我不需要你們兩個中任何一個人的原諒!你憑什麼跟我說要原諒我的話?你沒有這個資格!”
“你滾開!”她抬手揮開朝她伸來的手臂。
“滾開?!”裴錦弦扯開自己的領帶,“滾到哪裏去?”他斜勾着嘴角解開自己的襯衣釦,一粒,頓了頓,“不是想要個孩子來堵住所有人的嘴巴嗎?”
申青看見他的動作,驚惶的提防起來,這男人是個魔鬼,她不會讓她的孩子有這樣一個父親!這樣一個瘋子一般的父親!
她跳下牀就要逃,他卻幾個大步就追上去!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將她甩拉了回來,申青摔在男人如鐵壁一般的胸膛上,風狂的想要掙扎,甩脫。
暈炫一般的感覺,她感覺自己在缺氧,頭很沉,像坐久了長途的車,像車子不停的踩着剎車,走走停停的,她的胃開始翻攪,攪得她想吐。
臉色開始發白,抬眼看着眸色如刀的男人,兩片脣都撅得緊緊的,咬着牙,“裴錦弦,你不怕遭報應嗎?”
“不怕!”他幾乎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他怕什麼報應,他還擔心什麼報應?他現在就在遭報應了,大不了這報應遭到死!
沒有人可以解脫,大家都不要解脫,她憑什麼讓他一個人受折磨,一起受折磨才公平!
申青被裴錦弦甩在牀-上,被軟軟的牀墊彈得跳了跳,她還沒有來得及撐坐起來,已經被撲上來的男人壓住了,他的手指是猶如鋼琴藝術家的手,可是如今卻粗暴的斯扯她的衣服。
之前他連碰一下也不願意,如今他卻像個強=殲犯一樣,想要對她實施他的罪行。
申青的心裏滿滿的都堵着一股叫做悲傷的情緒,韓繼禮的死,在她腦子裏烙了咒語,拼力去反抗,得到的是男人更加風狂的進攻。
裴錦弦不管申青是否願意,不管她是否緊緊的扣住自己的衣領口,他只是大力強制的去掰開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後便去扯開她的領口。
明明是睡衣,沒有釦子,但他還是將她的睡衣從領口斯開,用盡了他的力氣,斯開!
他喘着大氣,伸手攫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他,他眼睛裏那些狠戾的光,如同他暴喝的聲音一般,怒然絕決,“申青!他已經死了!你看着我!”
“看你?看你做什麼?”申青仰起下巴,始終咬牙切齒,“看清楚你這個殺人兇手嗎?是不是?看清楚你是怎麼樣的一個BT?是不是?裴錦弦!你這個BT!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申青終於在這樣大聲的咒罵中聲音越拉越高,她喊着喊着,突然放聲大哭起來,悲愴大叫,“你滾!!啊!你滾!我恨你!裴錦弦!你會下地獄的!你這個瘋子!”
他看着她哭,看着她身上的睡衣被他斯開露出一對挺傲的蜜桃,但她卻不像方纔那樣反抗他,只是躺在牀-上,雙臂打開,卻雙拳緊緊握起,那拳頭緊得連手腕內側的筋都鼓了出來,硬硬的像皮下穿過了一隻小棍子。
她哭的聲音悽愴極了,張着嘴,大聲叫着,她咒罵着他,越來越狠,越狠哭得越是悲愴!
他俯身壓下去,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壓着她時,伸手握住她的胸,用力一揉,笑道,“哭?好得很!正好給他哭喪!有你給他哭喪,他一定很滿意!”
申青的眼睛已經紅腫,她的頭微微偏着,所以目光投入裴錦弦的眼裏,便是怒然斜視!她氣痛得牙齒髮抖,“你!”
她怎麼會愛上這樣的一個人!這樣恐怖的一個人!
她居然會將和他幸福生活當成一輩子的理想來規劃,她還想有一個和他的孩子,能和他的感情得到改善,她想了那麼多,換來的是他的嗜血殘暴!
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畜生!他是拿人命當草芥的畜生!
她咬着脣,半晌後才鬆開,“裴錦弦,我等着,等着看你遭報應的那天!”
“好啊!你等着,你可千萬等着!”
他的手在她的身上肆掠,手勁很重,女人卻不像曾經那般一撩成水,而是被呆若木雞一般任男人挑弄。
男人在女人的脖子上越吻越粗重,最後發起火來,“申青!你看着我!”
“我看着你的,我一直看着你!”申青偏過頭來,目光直直的,冷冷的裴錦弦相交,那種冷,是那種連太陽也化不開那層寒一般的冷,她嘴角輕輕一牽,妖嬈一笑,“我現在開始就一直看着你,看着你怎麼像野獸一樣掠奪我的身體,看你怎麼發泄你的粗暴,看着你如何喪心病狂的折磨我,裴錦弦,我看着,我能忍!”
“你曾經就這樣對過我,你用車鑰匙扎進我的手臂,我那時候也看着你,看着你是怎麼折磨我的,曾經命大,如今?你繼續!”
申青的嘴角是妖嬈如花的笑靨,眼淚卻又如山間清泉一般汩汩而湧,眼淚和笑顏如此揉在一起,便如一株罌粟,美若毒藥。
她揚起手臂來,揚在裴錦弦的面前,輕聲道,“你看,還有疤痕。”
她笑得悽豔,“那時候的疼痛具體是什麼樣子,我都忘了,我只記得那扁口的車鑰匙一點也不鋒利,但是頭上角卻相對尖銳,就那麼一點一點的磨破我的肉,我還聽到了金屬刮到骨頭的聲音。”她顫顫的說話,眼睛裏的男人已經模糊得有了重影,她望着他,平靜的敘述,“牀頭櫃裏還有一把備用車鑰匙,你去拿來,照着這個疤痕,再扎一次,我能承受得住,我能……”
“如果我還沒有死,你可以再多換兩處,裴錦弦,你可以再多換兩處,還有一隻手臂,還有腿,還有身子,我身上還有很多地方可以供你扎,供你摧毀。”
“我能……”
“我的命很賤,命很長,我能承受得住。”
她已經看不清他的樣子,只知道眼前的影子一動不動,就匍在他的上方。
裴錦弦看着身上的女人,他的手還捏在她的胸脯上,緊緊的,上面有了他的指痕,她的淚一直不斷,可是她嘴角的笑也一下都沒有垮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