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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樂章∶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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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我不適合做一個戰士,因爲我實在有太多不該在戰士身上存在的缺點。

其中一個,就是當我專注一件事情的時候,不會分神去注意其他事情!因爲這個,我讓蘇娜替我擋下了那顆子彈,死在我的懷裏;如今我又犯下了同樣的錯誤——我只顧着注意對手的一舉一動,卻忽略了身後房間裏的動靜!

我怎麼會沒想到?!就算我傷害了蘇妮,她心中始終是愛我的,當外面槍聲大作、打得天翻地覆的時候,她怎麼可能不出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問題是,如果外面只是這些警察的話,我完全有信心保護得她毫髮無傷,現在多了一個這麼可怕的敵人,我可沒有把握保證蘇妮不受傷害!

“蘇妮,回房間去!”想也不想,我厲聲喊道。

幾乎和我的喊聲同時行動的,是我對面的男人——他先是猛地收回握在霰彈槍上的右手,然後身形晃動繞過我,直撲從半開房門中露出一張小臉的蘇妮。

我卻未能及時攔住他,因爲就在他鬆開霰彈槍的同時,霰彈槍忽然失去實質感覺,變成完全的能量構造。雖然在和他較量的時候,我就覺得普通槍械不應該能承受我和他這種強度的能量衝擊,可是還來不及細想,我就被他擺了一道。

霰彈槍是由他的能量構成的,當他一撤去能量,立刻失去了靠能量維持的物質構造。而這導致的最直接結果就是我全力輸出的能量一下子失去作用的目標,好像用力揮拳卻打空一樣,能量頓時失去平衡,從而導致全身在這一瞬間完全無法控制。如果這一切是他有意設計的話,那麼他絕對可以推翻“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這個論點!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對我們來說足夠做任何事了——等我全身恢復控制,他已經成功越過我,撲向了被嚇呆的蘇妮!

明知來不及,我還是立刻身形躍起,追向這個卑鄙的男人。然而比我更快的,是從房門中閃出的兩個身影,分成一左一右迎上男人,接着一聲能量碰撞發出的巨響,男人以比撲出去更快的速度飛了回來,在半空中和我擦肩而過,勉強落地後踉蹌後退幾步才站穩。

兩個身影也沒佔到什麼便宜,巨響之後也是踉蹌跌退,直到撞在牆上才剎住退勢。可憐的牆壁承擔了大部分衝力,被撞得凹了進去,呻吟幾聲,終於沒有立刻塌下來,不過恐怕也是遲早的事了!

這兩個及時救了蘇妮的身影當然就是同樣身處房間之內的蘇娜和黛爾,雖不知她們是什麼時候從昏睡中醒來,但是她們的出現避免了我因爲疏神而再次犯下大錯。

我還來不及呼出胸口的冷氣,蘇娜和黛爾已經從撞擊中恢復過來,疾風般越過我身邊,和那個男人纏鬥在一起。所有一切都只發生在極短時間之內,甚至當三人再次戰成一團的時候,我躍起的身形纔剛剛落地。

腳剛踏落地面,我就連忙轉身看向戰局,當然也沒忘記把蘇妮護在身後。別人可能不清楚,我可是深深知道那個男人力量的強大和心思的縝密,甚至在他手中我還喫了不大不小的一個虧,對於我愛人的安危,我怎能不擔心?

不過我的擔心似乎有點多餘,蘇娜和黛爾非但沒有喫虧,反而剋制着男人的每個動作,佔據了不少的優勢。

黛爾就不用說了,軍隊中的訓練百分之百有格鬥技一項存在,而她又是軍隊中的精英,對於格鬥技巧肯定頗有心得,加上現在她擁有了能與兵器抗衡的力量,她能和這個男人較量是可以預料的!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蘇娜的表現居然不比黛爾遜色,她雖然沒有象黛爾那樣與對方拳來腳往,但是對方的每次攻擊都被她巧妙地卸掉,那揮灑如意的手法讓我不由想起C國的太極拳來。蘇娜明明是S國人,爲什麼會這種C國獨有的拳法呢?疑惑間,一張充滿着溫柔的臉龐閃過記憶,於是我恍然大悟——沒錯,這一定是絲蘿的傑作!

而最讓男人束手束腳的,卻是蘇娜和黛爾之間的默契。也許是兩人的靈魂曾經在我的體內共處一年之久的緣故,兩人似乎心靈相通,彼此交流無須語言,動作配合天衣無縫。男人蘊含着巨大破壞力的攻擊往往被蘇娜輕描淡寫地化解,而黛爾總是在男人的攻擊剛被蘇娜化解的時候發動她的攻擊,每一擊都讓男人手忙腳亂一番。

當然,她們極快的速度是普通人肉眼無法捕捉到的,我看得清清楚楚的打鬥動作在他們眼中大概只是隱約存在的殘影,已經有不少警察以爲剛纔看到的是幻覺,開始搓揉自己的眼楮。

這樣被兩個女人壓着打,無疑讓那個男人火冒三丈,在連續硬接了黛爾的兩拳之後,他終於忍不住怒吼一聲,身體周圍的空氣頓時一滯,接着化爲沸騰的氣浪向四周席捲而去。

和他纏鬥的蘇娜和黛爾首當其衝,被氣浪撞個正着,雖然不會因此有所損傷,可是一直跟得緊緊的身形因此停頓了一下,和男人之間拉開了距離。

而稍後遭遇氣浪的警察們可就沒蘇娜和黛爾那麼輕鬆了,他們沒有強大的能量可以抵消氣浪的衝擊,一個個被氣浪吹飛,有的撞在牆壁上,有的則沿着走廊飛出很遠。好在這次的氣浪並不具有攻擊性,所以他們並沒有受到太大傷害,紛紛搖晃着從地上爬起身來。

我的目光只是在他們身上掃過,又落回到那個男人身上,眉頭擔憂地皺了起來。

男人靜靜站在原地,沒有再次試圖和蘇娜、黛爾拉開距離,不過他隨意地一站,卻比剛纔更添危險的感覺!仔細看去,他身上本來已經無比發達的肌肉似乎又膨脹了不少,裏面隱隱有紅光透出,一看就知道能量充盈到外溢的地步。

難道,難道剛纔他一直沒有使出全力嗎?!

一直認爲實力強於他的我忽然不肯定起來,在能量的較量中還能保存實力,他要不是個瘋子,就說明他有穩勝我的把握,而後者無疑更有可能。再加上他剛纔擺我一道的狡詐,我第一次後悔自己的挑釁行爲——如果我爲了自己的挑釁付出什麼代價倒也罷了,要是蘇娜和黛爾因此受到什麼傷害,本來就已經傷害了她們的我又如何能原諒自己?!

蘇娜和黛爾顯然也注意到對手的異常,停止了追擊,全神戒備地望着男人。

“小姐們,”男人的聲音從喉中擠出,一字一字從牙縫裏吐出來,“你們的攻擊已經完了麼?如果是,那麼應該輪到我回敬你們了……”話音未落,他的身體象火箭一樣射向兩女,碩大拳頭也隨之揮向蘇娜粉嫩的臉頰。

蘇娜雙手齊出,在半空中迎上男人的鐵拳,可惜卸力的圓圈還未畫到四分之一,拳頭中蘊含的驚人破壞力已經爆發出來,蘇娜身形頓時象狂風中的樹葉一樣倒飛起來,直撞向我懷中。

我連忙伸手接住蘇娜嬌柔的身體,觸手一片冰冷,急忙望去,只見蘇娜臉色蒼白,嘴角也滲出一道鮮血來。她體內能量也被這一擊震得無比紊亂,根本無法憑藉自己的力量站住,那乾坤一擊,威力竟強大如斯!

我伸手扶在蘇娜軟軟的腰際,讓她靠在我身上,同時把能量輸入她體內,幫助她的能量恢復正常。我一方面爲這個男人居然下如此重手傷害我心愛的女人而憤怒,另一方面卻又有些感激,如果不是他打傷了蘇娜,就憑剛纔我對她做的禽獸不如的事,即使她再愛我,又怎麼可能這樣任我抱着?!

好在我倆體內能量都是來自冥王哈迪斯,不存在互相排斥,我的能量輸入她體內後就直接融合進去,帶動着她體內能量恢復正常運行。

想到哈迪斯,我才忽然發現,自從我在房間裏醒來,就再沒有感覺到體內哈迪斯的存在,只是我一直沉浸在自責中,沒有注意到這點!

我說不清楚我和哈迪斯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從最簡單的角度來說,他只是個借宿在我體內的神而已,可是我和他之間卻又絕非如此簡單。

我心裏很清楚,我能夠有超人的力量全憑他所賜,甚至可以說我能夠重回這個世界,也是他的功勞。說實話,當我知道我體內沉睡的居然是傳說中的三大主神之一時,不驕傲是不可能的;而在見證了他掌控我身體時發揮的原本無法想像的實力之後,我心中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堅強後盾。

他對我從來就沒有吝嗇過,每次我生命陷入危急,都是他把我從死亡邊緣拉回來——沸點的炙炎中如此,愛麗絲的鐮刀下也是這樣。他還送給了我最珍貴的禮物——把蘇娜和黛爾帶回我身邊,可以說這也是我最感激他的地方。越深入瞭解到真相,我就越發清楚在一個不屬於自己的身體裏想要積蓄能量是多麼困難,可是爲了我,他卻毫不吝惜地把過去一年,甚至是屬於靈魂中本來擁有的能量用了出來。

神話中的哈迪斯,是一個遙遠的爲世人景仰畏懼的形象;我身體內的哈迪斯,卻是一個一直幫助着我的有血有肉的朋友,他非但不是不可觸及的星辰,反而親近得好像鄰居家的大哥。從見到他的那天開始計算,我只是和他在內心深層**處了半個月而已,但是我對他的信任卻好像認識了一輩子的朋友。只要有他在,我就充滿信心,因爲我知道他會在我需要的時候給我最可靠的支援!

可是現在他卻不在了,任我在內心如何呼喚也沒有一絲反應,這對本來已經心亂如麻的我來說無疑雪上加霜。即使我體內能量前所未有的充沛,我也感到心好像懸在半空一樣沒有着落。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我的緣故,我身邊的人總是受到傷害——我心愛的女人在我自己手中飽受摧殘,我最好的朋友爲了忠誠跳下高樓,現在連我體內一直守護着我的哈迪斯也不能倖免,難道,我的存在就是爲了要給他們帶來不幸的麼?!

可惜現在並不是自怨自艾的好時候,沒有蘇娜的配合,黛爾獨自面對男人的攻勢,明顯落入下風。男人每一次攻擊,她都要用盡全身力氣去招架,這樣下去,落敗只是早晚的事!

果然,我還來不及上前幫忙,黛爾防守的手被男人的一記直拳震開,接着另一記重拳直奔她的小腹而去……

就在我準備鬆開扶着蘇娜的右手上前幫忙的時候,一個冷冷的女聲在我身後響起∶“澤特,夠了!”

聽到這個聲音,我的背脊刷地涼透,冷汗頓時流了下來。我一直以爲我把蘇妮護在身後她就很安全,我也一直很注意身後房間的動靜,並且確定沒有人接近。可是聲音明明就從我身後傳來,我肯定自己沒有聽錯。這就只有一種可能,出聲的女人擁有比我更強的實力,才能瞞過我的感覺潛入房間之中。

本以爲最安全的地方一下變成了最危險的地方,我背後的蘇妮忽然變得身陷險地,我別說撲前救助黛爾,就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全神捕捉身後敵人的動向。

好在這個叫做澤特的男人對女聲還算言聽計從,雷霆般的一拳硬生生在黛爾小腹前收住,一臉不滿地站直身,哼了一聲,身上紅光徐徐消散,肌肉也恢復原樣。

出聲的女人不再隱藏她的氣息,讓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存在。如果說澤特的氣息炙烈狂野如同沸騰火焰的話,背後女人的氣息好像清冷月光,淡淡得彷彿不存在。你若以爲淡然便表示可以忽略她的存在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她只是靜靜站在我背後的房間裏,我背上的每根寒毛就都直立起來,那種感覺就像拿一根針頂在你的皮膚上卻不戳進去一樣,比之被痛打一頓更讓人全身不舒服之極!

如果說面前的澤特已經是個可怕的敵人,背後的女人無疑更具有威脅性,否則澤特也不會對她這麼俯首帖耳了!我全身警戒地感覺着她走到蘇妮身邊,和與我同樣驚訝的蘇妮互相打量半晌,伸手拉開房門,從我身邊走到身前,幽冷的目光深深投注在我臉上。

在她看着我的同時,我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她。利落的黑色短髮和柔和的五官融合在一起,非但沒有讓她顯得男性化,反而別有一份綽約的女人味。而更讓人無法忽視的是她那一身黑色緊身衣,一點沒有遮掩地把她完美的身體曲線勾勒出來,那美麗線條足以奪去任何正常男人的呼吸,讓我的目光也不由多流連了片刻。

不過我流連的目光只是對美麗事物注意的本能反應使然,並沒有什麼的成分在裏面,我的身邊從來就不乏美女的存在,就算有再多美女出現,我還是認爲蘇妮纔是其中最美麗的一個。

“XIII號,”黑衣美女望着我的眼楮,聲音還是冷冷的∶“我的名字是Lee,我的首領讓我們兩個前來問候你,順便替他傳達幾句話。”

首領?!這就說明她所效力的是某個組織嘍?到底是怎樣的組織,才能讓兵器都甘心爲之出力呢?不知怎的,我一下子想到那兩個被我殺死的兵器。

“我們從來都不想與你爲敵,即使你已經殺死了我們兩位同伴,我們也可以不予計較……”黑衣美女Lee的話被窗外巨大的轟鳴聲打斷,眉頭不由緊鎖起來。

我無比熟悉這轟鳴聲,因爲我過去執行的每次任務都是從這轟鳴聲開始的,那是直升機急速旋轉的螺旋槳發出的聲音,隨之而來的巨大風壓從被澤特打破的窗戶吹進來,吹得本就因爲撞牆受傷而立足有些不穩的警察們東倒西歪,只剩六個人還紋絲不動地站在強風之中,接着三架直升機從下方升起,出現在我們視野裏。

澤特和Lee就不用說了,對於兵器來說,這點小小的強風根本就是小意思;蘇娜和黛爾也擁有和兵器們差不多的力量,所以她們除了秀髮被風吹起飛舞之外,絲毫也沒受影響;而我雖然仍然直視面前的Lee,強風吹到我身前卻像遇到一堵牆一樣反激回去,倒不是我想讓自己看起來酷一點,而是爲了保護我身後的蘇妮不受傷害。

“裏面的人聽着,我們是K國警察,你們已經被我們包圍了……”很熟悉的喊話聲蓋過螺旋槳的轟鳴,從直升機上傳來。真奇怪,爲什麼各個國家的警察們包圍罪犯以後的喊話總是大同小異呢?對於常常看電視劇打發時間的我來說,這句話我都能背下來了。

話被打斷顯然讓Lee很生氣,她面寒如水,原本淡然的氣息忽然變得銳氣四溢。這點連我背後的蘇妮都感覺到了,她不由踏前兩步,站在我的身後,纖手輕輕扯住我的衣服。

雖然這個舉動很輕,但是帶給我的震撼卻讓我呆立當場。別怪我大驚小怪,如果你以爲你的愛人永遠不會原諒你犯下的錯,她卻再次主動和你接近的時候,你也會這樣大喜若狂到不敢置信。

就在我呆住的同時,Lee猛地一個轉身,以我的眼力也只能看見她右臂揮動做了個什麼動作,而大家都能看到的是三道淡淡藍光電射出窗外,接着是窗外突然炸開的三個火球……

***

“警察先生!”柳澤西揉着自己的額角,快要崩潰地說道∶“你到底要讓我重複多少遍,我是一個記者,我去那家酒吧是想暗訪他們提供男性服務的內幕,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

她真不知道自己怎麼這麼倒黴,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一次暗訪卻偏偏趕上警察臨檢,更糟的是裝着針孔攝像機的包包居然在一團混亂中丟掉了,裏面可有她全部的身份證件啊!

這麼倒黴的她,結局就不難想像了,被警察當成那家真的提供男性服務的酒吧的顧客帶回了中央警署,然後整整盤問了一夜,問到她都快哭了!

要是讓電視臺的同事知道自己被這麼帶到警察局,自己還不成了臺裏本年度最大的笑話啊?!柳澤西暗暗下定決心,絕對不能讓這件事傳出去。

對面的警察似乎還不相信她的話,手指敲了敲桌子剛想說話,另一名警察忽然衝進問訊室,低聲和原本問話的警察說了幾句話。原本問話的警察臉色突變,連交代都沒交代一下,就和那名警察衝出問訊室。

柳澤西看着警察的背影,吐了吐舌頭,她真是佩服死自己的耳朵了,那麼低的聲音都可以聽到,那名後來的警察說的是∶“S飯店發生緊急情況,上面要求全部警力支援!”

被抓到警局來,卻得到這麼一條頭條新聞,她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柳澤西把手伸進**之間的深溝中,掏出一個小巧精緻的手機,這是她爲了以防萬一藏在裏面的,沒想到真的派上用場。

她熟練地撥下一個號碼,等到有人接聽,立刻對着電話那端說道∶“老總,有大事件發生了,就在S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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