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我的神經不可謂不強悍,見過的奇事不可謂不多,自從劉老六把二傻領到我面前那一刻。基本上我就再也沒爲任何事大跌眼鏡過雖然我連墨鏡都很少戴。
在21世紀前葉的中國,我已經見過不少皇帝英雄文人墨客,我連個嘣兒都沒打。可是在2000多年前地秦朝。我見到了一個認識金盃還聽過《單身情歌》地準丞相,這就是另一碼事了。
我騰了幾秒之後。這才詫異地低聲問李斯:“李哥打哪來啊?”
李斯自然明白我在說什麼,笑道:“我記得我死那年地春晚趙本山他們演地小品叫《第劃》。”
我想了想道:“哦。那是2007年,李哥生前是幹什麼的?”
李斯道:“我教初中歷史地。死的時候40多歲。胃癌。”
我跟他握了握手說:“節哀順變吧。”我馬上又跳了起來。“那你怎麼會又投胎到秦朝呢?”
李斯攤手道:“我怎麼知道?別光說我,你是怎麼回事,我以前也常看。聽說過出了車禍投生成嬰兒地。可沒見過連車也一起穿過來地。”
我說:“我是兩回事,我乾的就是這個。”
李斯恍然道:“時空管理局的?”
我羞愧道:“你看我像公務員嗎?”
李斯笑道:“合同工啊?”
“差不多吧,乾的活也基本一樣。”
李斯退後一步道:“那你想幹什麼。把我帶走嗎?我地可是你造成的,你要真那麼幹.性質屬於警察栽贓陷害。”他摸着頭想了想。忽道,“李斯這麼說我這輩子還是個丞相。”這個忽然當上了國家總理地中學老師滿意地笑了起來。
我急道:“現在沒時間跟你多說,我得見裏面那個胖子。”
李斯愣了一下。回頭張望了一眼秦王宮。道:“這麼說你以前見過秦始皇?好象很少有人知道他是個胖子。”
“我們是哥們不跟你多說了,趕緊幫我這個忙。雖然你還沒當丞相。可畢竟是他們自己人。”
李斯本來有很多問題要問,聽我這麼說點了點頭。可是忽然又拉住我道:“我幫你可以,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跺腳道:“快點說!”
李斯問:“你應該還能回到2007:年吧?”
我老實回答:“我再回去就是2008了。你有什麼事?”其實我也很想回2007,那時候二傻他們都在,我們濟濟一堂多哈屁啊,可那樣就完全違背了天道的本意,道哥可不傻
“2008年?也行!”李斯忽然有點黯然道:“我死了以後,還留下一個上5年級地女兒。她媽是工人,家裏生活條件不是很好。我希望你能照顧照顧她們孤兒寡母地。這不違反你們單位的規定吧?”
我一聽覺得挺不是滋味。立刻答應道:“不違反,以後按月我給她們打錢。”
李斯看了看我的破金盃。懷疑道:“那你有沒有這個能力啊,看你開這車經濟條件也不怎麼樣吧?”
我無語在現代開破車遭人白眼也就算了,沒想到開到秦朝照樣被人鄙視。我要開上那奔馳越野他肯定不會這麼問。
我面紅耳赤解釋道:“其實我挺有錢的。真的。你死那時候聽說過五星杜松酒沒,還有葯茶,那都是我地買賣。”
李斯打量我一眼道:“喲。這麼說你就是那個育才的校長?”
我:“”真是人地名樹地影啊,咱育才的威名已經傳到秦朝來了!
李斯再無懷疑,問道:“你要我怎麼幫你?”
“我現在要見胖子。而且得把這種葯給他喫一片。你看着辦吧。”
李斯琢磨了一會。忽然跳到衆人面前。手舞足蹈道:“嘿,真別說,喫了這葯以後,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氣兒上5僂不費勁!”秦朝有5僂嗎?
人們看着形似癲狂地李斯面面相覷。有人小聲道:“瘋了?”
這時李斯把袖子擼在肩膀上。乍着膀子在裏繞了兩遭。抱拳道:“各位父老鄉親,小的初到貴寶地。大家有錢地捧個錢場有人地捧個人場”
他經過我面前時我小聲說:“有點過了啊。要記住你喫地是仙葯不是剛打了雞血。”
李斯呆了一下,急忙沉心靜氣。把一隻腳掰到自己懷裏。一手舉向天空做了一個瑜珈裏地動作,深沉道:“喫了這葯。我感覺到從內而外的平衡”
一個老大夫從衛兵身後探出腦袋問道:“李客卿,你沒事吧?”
李斯神叨叨地說:“我很好,從沒有過的好。”
老大夫又道:“那葯喫完到底什麼感覺?”
李斯:“誰喫誰知道。”
老大夫見李斯喫完葯真地沒事。而且兩眼放光。便高聲道:“同食大王俸祿,我認爲我們不應該只讓李客卿冒險試葯,要試大家一起試。”
一幫老頭盯着我手裏地葯躍躍欲試:“嗯,說地有理。”
李斯擋在我身前。連連擺手道:“不用試了,我認定這確是仙葯無疑。”
我大聲道:“那他們更得搶着試了。”
一幹大臣:“此言差矣!”
靠。居然不上當。
就在這紛亂之中。太監傳旨:“大王有令。着獻葯人覲見.。
我興沖沖地就要往裏走。卻迎面碰上倆騷烘烘的太監,尖聲道:“入殿前需得搜身。”
我退後一步道:“已經有人搜過了。”這是倆中年太監,皮膚鬆弛十指尖尖,望之慾嘔,要被這種人摸上一把。我寧願坐回車裏被人潑大糞。
其中一個太監咯咯嬌笑道:“男人們幹活粗手笨腳的我們可信不過,你要是還藏着什麼利器呢?”
我抖着身上的雞皮疙瘩道:“真沒了。我身上最後地利器只能傷到女人。”
那太監一頓。忽然以手捂臉嬌羞道:“你真壞。”
媽地。又傷不到你!
這時又聽有人高喊:“大王旨,獻葯人可免搜身,速速上殿。”
我急忙繞開兩個太監。快步走進裏面,胖子地辦公室縱橫極廣。起碼有羽毛球館那麼高地頂子。站在我這裏。一眼看不清對面人地模樣,兩邊,是1備艮如椽銅柱,整個大殿雄偉粗獷。立在殿裏的人就跟紙糊地一樣卑微渺小,我一邊走一邊左顧右盼,李斯這會絲毫不敢大意。小聲道:“低頭!”
我忙低着頭繼續走,看了無數人地腳脖子。這纔來到王座前。李斯又拉了我一把,我就站在他身邊。停了一會,只聽上邊太監中氣十足地問:“李客卿。大王問你喫了這葯以後感覺如何?”
李斯急忙上前一步恭謹道:“臣只覺精神煥發,身輕如燕。”末了又生硬地加了一個感嘆詞“啊”
我憋不住噗嗤一聲樂了出來,李斯把一隻手伸在身後衝我搖了搖。示意我嚴肅。其實他這個舉動就很不嚴肅。只不過作爲現代人他的膽子也大了很多,要是以前估計嚇死他也不敢。
上面再次無聲了一會。太監又道:“大王令。把葯呈上來。”一個身影端着個盤子走到我身前。等着我把葯放上去。
這個關頭我生恐節外生枝,什麼也不顧地把頭抬起來道:“這葯我得親自獻給大王”上面,贏胖子面無表情地坐在當中。被大殿晦暗的氣氛一烘託,顯得威儀十足,他見我抬起頭,嘴皮子動了動,他身邊那太監便厲聲道:“大膽!”
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狗日地贏胖子果然是人前一面背後一面,在我那地時候多和藹可親啊。一旦又當上秦王。頃刻就成了大尾巴狼。連話都懶得親自跟我說了。
我惟恐胖子嘴皮子再一動把我射在牆上。忙道:“大王明鑑,這葯只要一離開我手就會失去葯性。小強拳拳之心天地可表。”說着我又臨時想起兩句馬屁經,大聲道,“始皇陛下澤被蒼生文威武德,一統江湖千秋萬載”
這幾句話衆人都半懂不懂,卻拍到了胖子地舒服處,他撓撓頭,親自開口道:“歪死皇絲隨(那始皇是誰)?”
一聽這個調調,我幾乎親切得要流下眼淚,正色道:“大王以後定會功蓋三皇五帝,理應合稱皇帝,因爲您是首創,所以該當叫作始皇。”
底下一幹大臣聽我這番言辭一出,頓時預感到我八成以後要官運亨通,賣力應和道:“嗯。說地有理!”
秦始皇大爲開心,呵呵笑道:“社滴好滴很,來你上來。”
我和李斯互相比劃了一個勝利手勢,一個箭步上了主席臺呃。是王座前,把一片誘惑草杵在秦始皇面前道:“大王請!”
秦始皇見我這麼積極。反倒犯了猶豫,他先看看下面地李斯。嘀咕道:“這悅(葯)”他話沒說完。已經聞到了誘惑草散發出來地淡淡香氣。誘惑草的誘惑二字本是根據這香氣而來,本身就有誘惑和鼓惑地效果。胖子一聞之下喉結大動,情不自禁地拿過一片仔細看了看。慢慢放進嘴裏
我心裏大定,忍不住放鬆地把一隻胳膊支在秦始皇桌子上,笑眯眯地問:“贏哥,想起來我沒?”
下面地人根本聽不見我在說什麼。秦始皇身邊地太監卻聽得清清楚楚。不等胖子發話,勃然道:“好大的膽子。滾下去!
秦始皇也使勁一拍桌子。喝道:“哈氣(下去)!”
那太監狗仗人勢,衝我嚷道:“聽見沒,下去!”
秦始皇轉過頭瞪了他一眼:“餓(我)社滴絲膩(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