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於小瑜的咖啡館叫做‘幸福咖啡時光’,六十多平米的小店,主要經營飲品甜點,店鋪雖小,但好在地段不錯,附近挨着兩所大學,隔着一條馬路是金融區,生意還算不錯,唯一的不好處是租金太貴,所以於小瑜請不起太多的店員,只能自己忙裏忙外。
兩人進了店裏,葉子看到她鬆了一口氣,“小瑜姐,你終於來了。”
於小瑜放下包,便開始忙起來,“你和彤彤先準備開店吧。”
“對了,小瑜姐,剛纔送材料的人來了,將東西都放在後廚了,我還沒空過去收拾。”
“我知道了,我去收拾。”
於小瑜去了後廚,將材料分門別類的放到櫥櫃裏,最後看到後門口處的那一大袋麪粉,想也不想走過去打算搬起來,景文本來已經挽起袖子打算過來幫忙,見她的舉動,突然收了手,站在那裏不動。
於小瑜搬了一下試了試,幾十斤的麪粉,自己搬不動,皺了皺眉,思索着要不然拖過去吧,於是雙手拽着麪粉袋子往後喫力的倒退着,走了幾步,停下喘了幾口氣,覺得兩隻手用不上力氣,乾脆把力氣用在一隻手上,一轉身,便看到景文倚在廚房的門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於小瑜這纔想起景文是跟她一起來的,懊惱道,“景文哥,你去前邊坐會兒吧,等我忙完了,我給你衝咖啡。”
景文擺擺手,臉色不太好,“不用,我站在這裏看看你是怎麼把這袋麪粉‘折騰’過來的。”
於小瑜看他突然變了臉色,不知又哪裏說錯話了,乾笑兩聲,“一袋麪粉,很容易的。”
景文皮笑肉不笑的伸伸手,“那你繼續,我看着。”
於小瑜咬脣,頂着景文壓迫性的視線去拖那麪粉袋子,突然一拍腦袋,這袋子裏都是一小袋一小袋十斤裝的,她可以把袋子拆開一袋一袋的搬呀,看她這腦子,還真是慢半拍,想到這裏,於小瑜便去拆那袋子,景文終於看不過去,走上前,拎起她的後衣領將她提溜到一旁,“起開。”
景文將麪粉袋搬過去放好,然後一言不發轉身出了廚房,於小瑜看他背影,無奈,他景文哥以前也不是這麼陰晴不定的呀,這是怎麼了?
於小瑜想了想,想不通,也不想了,趴在廚房的窗口處對吧檯的彤彤道,“幫我衝一杯黑咖啡給景文哥送過去。”
“黑咖啡?小瑜姐,我記得姐夫之前來喝的都是夏威夷吧?”
景文與於小瑜確立關係的那兩個月,兩人約會的那僅有的四五次其實都是在咖啡館進行的,公安局與‘幸福咖啡時光’隔了一條街,很近,景文工作忙,有時候抽中午喫飯的空過來,所以店裏的店員都認識景文,也算知道他的口味。
於小瑜眨眨眼,“我覺得他今天應該會比較喜歡黑咖啡。”黑咖啡比較耐人尋味,而今天的景文確實也比較耐人尋味。
彤彤狐疑的點點頭,衝了一杯黑咖啡給景文送過去,景文坐在角落裏的沙發上,正在看一本雜誌,彤彤將咖啡放下,“姐夫,你的咖啡。”
景文這個人單從外表來看,長相俊美,清冷裏帶着些儒雅,三十歲的年紀,沒有小鮮肉的輕浮,看起來成熟又穩重,應該是屬於很吸引人的那種男人,但是不知爲何,卻總讓人有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清感,甚至他一說話便自帶教導主任的那種壓迫感,再想到他是法醫,手裏拿的都是解剖刀,乾的那都是‘切割人體,鮮血淋漓’的事業,店裏的店員對他有了一種本能的畏懼。
“謝謝。”景文順手端起咖啡,看了一眼後,微微皺了皺眉,“這是黑咖啡?”
彤彤點頭,“是啊,小瑜姐說你今天想喝黑咖啡。”彤彤覺得莫名的氣場有些不太對,忙道,“那要不然我幫你再換一杯?”
景文搖搖頭,“喝這個吧,謝謝。”
景文抿了一口,苦澀裏帶着甘醇,景文撫着杯壁,食指曲起敲打着桌面,這小妮子是故意的還是又忘記他的喜好了?
思索了一會兒,景文突然無奈失笑,他現在是跟一個小姑娘鬧彆扭?他有些操之過急了,是他扔下她這麼多年,怎麼能一奢求他一回來,兩人能回到過去呢。
十點多,咖啡廳的人多了起來,店裏的店員不夠,婷婷不在,打小時工的那兩個大學生還沒過來,有些忙不過來,景文站起來走過去,幫忙收錢,上咖啡。
景文的外形無疑是很吸引人的,一身鐵灰色的西裝,襯得身材越發的筆直頎長,而且今天是星期六,店裏來的大多是些大學生,有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時看一眼站在收銀臺收錢的景文。
於小瑜在後廚忙着做甜點,自然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兒,但彤彤可是都看到了,一邊沖泡着咖啡,一邊湊到窗口處,小聲道,“小瑜姐,你家老公長得太招人了,以後放在店裏當鎮店之寶,肯定能招不少人,你看那些小女生都被迷的不要不要的。”
於小瑜忙着將蛋液倒在蛋撻皮裏,也不知聽沒聽到彤彤的話,反正是沒什麼反應,彤彤聳聳肩,回身去衝咖啡去了。
景文將找零遞給面前的女生,“謝謝光臨。”
女生站在那裏猶豫着不走,跟她一起來的兩個女生從後面推她,女生滿臉通紅,最後絞着手指羞澀道,“你是這裏新來的店員嗎?以前沒見過。”
彤彤表情誇張的噓了一聲,景文抬頭淡淡掃了她一眼,尚未說話,一個柔和的聲音傳過來,“他不是新來的店員,是我老公。”於小瑜端着一份甜點從廚房裏走出來,淡淡笑,“歡迎下次光臨。”
那幾個女生鬧了個大紅臉,落荒而逃。
於小瑜不明所以,將甜品送到一桌客人那裏,“您的奶油水果杯。”
景文看着她嬌小的背影,眼中帶着審視,最後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