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濃烈的五行法氣,五行法則活躍。”
李唯一體內天丹運轉速度倍增,祖田“土泉”,風府“火泉”,湧出的法力明顯精純了一大截。
此地,絕對是打通五行橋樑,修煉五元歸真的絕佳聖境。
“哧!”
他頭頂凝聚出一團火爐大小的五彩靈光,照亮黑暗。
眼前是濃厚的,有着五種顏色的法氣霞霧。
遠處,石壁呈深黑色,散發金屬光澤,可照出一道道陣文。
李唯一眯眼看了看那些陣文,臉色微變。
以他現在的陣法造詣,哪裏看不出此地的殺陣恐怖,遠勝地面,連忙提醒:“施妖女在這裏千萬不要亂來,一旦法氣波動觸陣,你再強的護身符籙,都是白搭。”
施嬈念力造詣不弱於李唯一,看出端倪:“此地應該就是逍遙京五行陣勢的核心,可將天地間的五行之力,源源不斷吸收過來。虞道真若藏身此地閉關,我們二人將死無葬身之地。”
四周不見鸞生麟幼身影。
“老鸞,哪裏走?”
李唯一腳踩步法,衝進五色法氣雲霧中。
施嬈沒有看見鸞生麟幼,不敢讓李唯一脫離視線,立即追上去。
驀地。
嫦魚鹿的身影,在前方顯現出來,已近在咫尺。
施嬈見過魔妃娘娘,臉色瞬變,正欲引動眉心符籙。可是,僅僅只是與其對視,就被對方瞳中衍化出來的光影世界吞走了意識。
陷入嫦魚鹿使用“萬相紅塵”編織出來的夢境世界,定在了那裏,眼眸逐漸呆滯。
李唯一其實不想放出嫦魚鹿的,想自己先探查此地。是因爲,發現了周圍的恐怖殺陣陣文,才臨時改變主意。
李唯一從嫦魚鹿身後走出。
只見,妖妃與妖女雙眼之間,幻霧重重,光影迷亂。
帝術達到第九層,哪怕只是瞳術,也厲害至極,奧妙無窮,術壓一切敵。
嫦魚鹿走到施嬈身前,五指探出,欲要強行將她眉心的銀色符籙取出。卻發現,施嬈眉心的靈界之門,有一道印記守護。
李唯一見嫦魚鹿眼神有異:“怎麼了?”
“是半仙玉帝畫出的一道圖印,我若強行破之,那位瀛東的禁忌人物,或會生出微妙感應。”
嫦魚鹿沒有見過半仙玉帝,但對力量層級有概念,知道那道圖印意味着什麼。比霧天子的帝符,還要玄妙。
殺了施嬈,半仙玉帝不一定現在就能知曉是誰所爲。但,憑藉這份微妙感應,將來遇見,肯定可以識辨。
被半仙玉帝盯上,可不是鬧着玩的。
“你來。”
嫦魚鹿摘下施嬈手中的十二月刀,塞到李唯一手中,轉身就走。
半晌後,李唯一將施嬈封印,以法器鎖鏈捆起來,牽在身後,追上嫦魚鹿。
嫦魚鹿眸光驚歎的注視前方。
那片空曠的空間中,四條四種顏色的河流,從四個方向匯聚過來。
是覆蓋逍遙京數百裏的大五行陣勢,令火、水、金、木四種屬性的天地法氣匯聚,液化後凝成。
四條法氣河流的中心,是一座倒金字塔形態的石,長寬得有百丈的樣子,懸浮在半空。不用想也知,它是何其沉重。
還有第五條黃褐色的“土”行法氣河流,是從下方倒湧而上。
石下方,是一座同樣百丈長寬的光池。
池中的光,不知來自何處,似乎化爲了液態。離得太遠,不能確定,但能看到表面的波光粼粼,極其刺目。
便是施嬈,眼中也流露出驚歎神情。
這裏的陣勢宏偉,佈局高明,放眼瀛洲也不多見。
“這裏,纔是真正的修煉五行之道的絕佳寶地。虞霸仙果真平庸,整個逍遙京的大五行天地局勢供養他,他居然修煉不到渡過第一次小會劫的層次。”
李唯一看見了逃走的鸞生麟幼,揹着身,站在約三十步外,一動不動。
其身周,是一團沒有散開的魂霧虛影。
在場三人,皆不是簡單人物,看出鸞生麟幼出事了。
李唯一從地上撿起一枚石子,嗖的一聲,彈了過去。鸞生麟幼應聲側倒,面部露了出來,七竅流血,身體無比僵硬。
李唯一心底冒寒氣,立即觀察四周。
“他觸動了此地的殺陣,魂靈被陣法震散了。”嫦魚鹿手掌輕輕向前按去。
掌心前方,出現直徑丈許的光鏡。
透過光鏡,肉眼看不見的景象顯現出來。
九座高聳的陣塔,如同九座山峯,聳立在九個不同的方位。每一層塔的塔門中,都延伸出一根陣文鎖鏈,將中心百丈長寬的石託舉。
這纔是此地的真實模樣。
被陣法蘊含的幻象力量遮掩。
“老鸞死得其所,爲我們預警了。”李唯一暗暗後怕,幸好將鸞生麟幼和嫦魚鹿放了出來,不然,自己冒然闖入陣中,後果不堪設想。
嫦魚鹿觀察了一陣:“是傳說中的九獄鎮魂陣。”
“此陣,完整狀態陣文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威力堪比帝陣。”
“現在只有九座子塔,每一座塔,承載陣文八千一百個,總數七萬二千九百個。”
光鏡中,九座陣塔材質各不相同,有血玉,有青銅,有黑鐵,有青玉……
李唯一輕咦一聲,摸出昔日從魔國狀元虞漓那裏奪取的青銅火焰魔塔:“傳說魔國的第一法器,乃是九獄鎮魂塔。後參照此塔,仿造出了九座萬字器魔塔。現在看來,仿製的魔塔,應該還有另一批,煉製成了此陣。”
“九獄鎮魂陣的核心,可是九獄鎮魂塔?”
“應該是的。”嫦魚鹿道。
當初虞霸仙戰死劍道皇城外,九獄鎮魂塔這件至上法器重寶,是被與天妖後撿去。也不知後來禪海觀霧,有沒有從她那裏取走。
李唯一道:“這不全之陣,娘娘可有把握收取?”
嫦魚鹿看穿他目的:“能隨身攜帶的陣法罕見,對陣基材料要求極高。就像你的風火雷電大陣,需要以《地書》承載。”
“此陣,的確是重寶,以你現在的念力修爲和陣法造詣,若掌握此殘陣,大聖山之下足可橫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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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念力更進一步,達到第四境,入聖。憑藉此陣,與大聖山的那些生境之主和掌教級人物,也能一較高下。”
旋即嫦魚鹿就給他潑了一盆冷水:“但此陣哪怕是殘陣,憑藉五條法氣河流和下方的靈光池,以及陣靈,威力也極其可怕。”
“我們現在身在大內,若以至上法器強行破陣,必驚動上面的人。”
“別說收走九塔,我們要穿過陣區,抵達石,都不是一件易事。稍有不慎,就要陷在裏面。”
九座陣塔,對李唯一而言,是垂涎不已的至寶。
但只是殘陣,非完整的九獄鎮魂陣,嫦魚鹿沒有放在心上。只想穿過陣區,尋找儲天子機緣。
李唯一拉扯手中鎖鏈,使施嬈腳步不受控制的向前數步:“我們可讓施仙子蹚路。”
施嬈看見遠處鸞生麟幼的屍身,臉色瞬白:“我若死在你們手中,師尊必有感應……我是師尊座下,天資最高的弟子,被寄予厚望。你們或許不懼,但沒必要故意得罪死吧?”
安靜了片刻。
李唯一無法判斷“金骼天族”四個字的分量,見嫦魚鹿不發話,於是:“差點忘了,我還有一位俘虜。”
從惡駝鈴中放出袁十玄。
袁十玄醒來後,當場便跪了:“末將參見娘娘!娘娘可還記得,十玄曾給您送過壽禮,今日願臣服娘娘麾下效死命。”
“很好,要的就是你效死命。”
嫦魚鹿手指,輕輕向前指去。
袁十玄何等人物,轉瞬就明白眼前是什麼情況,臉色變得比施嬈還要白。但,他有選擇嗎?
袁十玄走在最前面。
嫦魚鹿施展瞳術,觀察陣勢和陣文,不斷指引他方向。
李唯一牽着施嬈,緊跟她身後。
無聲無息間。
已經死去的鸞生麟幼,在一行人的身後,緩緩的站了起來。
地底,一縷縷黃褐色的大地之氣,湧入他雙腿,將他屍身包裹。帶血的雙眼,豁然湧出奪目的神採,死死注視前方。
化爲了鸞爪的雙手,鋒銳如刺。
背上雙翼展開,直朝最後方的李唯一和施嬈攻去。
李唯一生出感應,豁然轉身,嚇了一跳。
發現,鸞生麟幼渾身煞氣翻騰,爪子已至施嬈頭頂。施嬈修爲被封,身體被束縛,自然無法避閃。
剛纔因鸞生麟幼觸動了陣法,一行人不敢靠近他,是從旁邊繞行。
幾乎是身體本能,李唯一持鎖鏈的手,猛然將施嬈向自己拽來。另一隻手,扔出剛纔從施嬈手腕上摘的銀鐲,將鸞生麟幼打得拋飛出去。
“譁!”
下一瞬,直接引動銀鐲,將其收進鐲中內空間。
“叮叮。”
銀鐲旋轉着飛回,戴在了李唯一手腕上。
心中仍驚魂難定,問道:“什麼情況,詐屍了?”
沒有實力傍身,施嬈膽子頓時小了一圈,眼珠子轉動,觀察四周。就像,她這位經常與逝靈打交道的瀛東強者,很怕屍煞鬼邪一般。
“是九獄鎮魂陣的九種異力之一,陣靈甦醒了。”
嫦魚鹿仍然冷靜自若,立即祭出嫦月鏡,一手持拂塵,一手持鏡,尋找了起來。
李唯一不想坐以待斃,施展易容訣,搖身變化爲虞霸仙,催動五座坤元泉眼的法力護體,並且將五行逆命輪明晃晃的拿出來。
若陣靈不夠聰明,只是初生意識,或許可以騙過去。
嫦魚鹿轉身瞪了他一眼,眸中帶有一抹煩亂情緒。
施嬈和袁十玄見李唯一如此行雲流水,有模有樣,也是不禁低頭露出深思之狀。
李唯一哪會不知他們在瞎想什麼,暗暗無語,只得立即再次移換筋骨,身形挺拔起來,赫然是虞道真的英傲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