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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時局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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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時局應變

三日後,僅僅三天;只在這三天裏,天下間關於長安皇城變天,安祿山暴斃,安慶緒的登基成爲大燕皇帝,並廣發聖旨譴各路叛軍回朝朝拜的事情,唐廷各地節度使和將領無不爲之震動和感到疑惑。無論安慶緒自以爲自己所做的事情,在天下人眼中,是多麼的隱祕和不爲人知;但是事實上,光憑藉着安祿山在去逝前一天,居然就莫名其妙像是知道了自己大限將指一樣的,下了傳位詔書,這就足以令天下有點眼光的人都感到蹊蹺以及難以相信了。

疑惑,或許也僅僅只是因爲他們喫驚於一向胸無大志的安慶緒,最後居然卻成了皇帝,成了最後皇子們角逐中的勝利者吧;但是,古語有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也想不到,估計真正的變動,還沒有出現吧!

雖然說,現在一切的事情也朝着有利於己方的方向發展,平定叛亂也已經成爲了時間問題;但是即便是這樣,漸漸得到平盧以及整個三鎮後,在這些原本是安祿山老巢的地區,我們的臨風可是沒有一點大意和放心的意思。街頭巷尾,只有是大點的城鎮,駐紮的軍隊就三步一哨,五步一崗的,絲毫沒有半點馬虎。

可就是這樣,百姓們在臨風的轄下,還是感到非常的高興和慶幸的。臨風三步一哨、五步一崗的前提,就是下令軍隊絕對不能擾民。百姓還是很厚道的,這樣一來,無論是他們曾經依附於誰,現在對於臨風的做法,他們也沒有半點異議。其實只要不打擾到他們的正常生活,保護他們不會被隨時屠戮,誰來統治他們,對於百姓而言又有什麼關係呢?

平盧,主城城府,議事廳

“如何,你們對於這件事情怎麼看待的?”交叉着自己的雙手,眼睛不斷的巡視着坐在位置上的諸位將領;此刻的臨風身上,充滿了符合他作爲北路近二十萬大軍的諸侯纔有的氣勢,“不用太在意拘謹什麼,發表下自己的看法吧!”

臨風的語氣和威嚴,在某些時候,永遠都是那麼的威嚴以及能夠恰倒好處的顯示出自己獨特的魅力。從種種跡象來看,都不斷的在證明以及替沒有注意到的人反覆提示着一個信息,那就是:木臨風這隻翱翔在北伐戰場上的“北路之鷹”,也在慢慢的成長爲一個可以隨時令天下人爲之顫抖的統帥了。

在座的,除了金澤、柳如煙、火烈等原班人馬外,還有着剛從范陽拋下大軍,獨自先返回平盧的魏雲和逞扈一幫人,剩下的還有另外一個,就是在魏雲等人驚訝的眼光中和金澤平起平坐的新軍師,歐陽綽!還有一個不變的就是,與以前一樣,衆人還是恪守自己的一套座位,左文右武,還是柳如煙、金澤、歐陽綽、郝平文臣一幫;魏雲、無雙、恩達、逞扈,火烈武將一夥。

雖然座在主位的統帥都發話了,但是衆人依舊沉默着,看起來沒有發表什麼意見的**。並不是沒有人響應臨風的號召,實在是安祿山突然暴斃這一件事情,對於整個天下的利害關係,實在影響太巨大了。可以說是到了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地步。叛軍內部,大唐朝廷的看法,皇帝的想法,其餘兩路統帥的打算,所有大小正在觀望的節度使的念頭,都是考慮的範圍之內,對於這一件事情,不考慮清楚實在是不行啊!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失,仍舊是無限的沉默着。終於,過了好一段時間,一陣輕微的咳嗽聲響起

“這一件事情在我看來!”

輕輕的咳嗽了一下,郝平看到大家半餉都在低着頭想着什麼,居然第一個站了起來,衆人被其的聲音打斷了自己的思路,不禁把目光都望向了他,連臨風都對郝平露出了讚賞的眼光。

見自己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郝平低頭再想了片刻,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反正以我看來,這件事情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大聲的,我們的副軍師郝平同志,居然又把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情又重複了一遍。

汗,黑線啊!所有剛纔還有所期待的人臉上都不約出現了大條、大條的黑線,鬥大滴的汗啊,終於在今天再次出現了。

使勁的閉緊了自己的嘴,喉嚨裏發出咕隆聲,臨風費了好大的勁,總算是讓自己大聲吼叫的**,和那一聲正準備喊出“來人,拉出砍了”的話消失在嘴邊。

“好的,下一個!”無奈的,摸了摸自己差點青筋暴露的太陽穴,無奈的臨風只能這樣說了。

“哈哈、哈哈哈!”郝平的無裏頭再加上臨風現在摸着自己太陽穴的無奈樣子,實在是太搞笑了,衆人實在是忍不住了,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聲。只是這樣一來,剛纔議事廳裏原有的沉悶氣氛,都隨着郝平的這一點體會而消失於無中了!

剩下的,在座的只有臨風沒有笑。忽然像是感到什麼似的,臨風向郝平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郝平正在賊頭賊腦的向自己笑着。

“好小子!”嘴角露出一個弧度,臨風輕輕的說。

終於,等衆人笑夠了,這時,衆人也才活躍起來。

“既然有前面副軍師拋磚引玉,那麼在下不才,就讓我說兩句吧!”緊接着,歐陽綽站了起來,眼睛還望向金澤,詢問他的意見。

歐陽綽的意思已經是很明顯了,他是在爲大局着想而向金澤示弱。做爲一個後者來卻能夠居高位,進而能夠與這個曾經隨着將軍轉戰四野的總軍師平起平坐,很大因素的因爲金澤在將軍面前爲自己保薦。知恩圖報是一點,爲了在所有人面前證明自己的才能而要搶金澤風頭則又是另外一點。爲了不要讓金澤認爲自己過於逾越,這纔要先得到金澤的首肯。

果不其然,在金澤微笑的點頭示意下,歐陽綽這纔開始繼續自己的話題。其實,金澤既然肯向自己的主子引薦三郎這個總體才能不下於自己的屬下,那麼他就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胸懷不是那麼狹義的人;但是禮多人不怪,對於歐陽綽的士識體,金澤還是非常滿意的。

“首先,正如副軍師所言,這一切都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雖然說,安祿山身體一向不好,那也是事實,但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就暴斃在了自己寢宮之內,還在這個節骨眼上把自己的皇位傳給了一向不怎麼中意的二子;難道大家不覺得,這未免也顯得太不符合常理了!所以,這樣的情況就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

“謀朝篡位!”衆人在歐陽綽這輕微的點撥下,忽然想到了這一個可怕的結論。

“不錯,正是二皇子謀朝篡位,至於安祿山的死,最可能是的情況就是二皇子逼宮不成後痛下的殺手。”歐陽綽繼續述說着自己的推斷,和金澤想的半點不差!

“逼宮!如何逼宮?憑區區一個二皇子,他哪來的兵馬和勢力去逼迫安祿山退位?再說安祿山久居深宮大內,誰能夠調派大量兵馬而不被人彈劾呢?就算他篡位之後,就不怕難以服衆嗎?”無雙就在歐陽綽說完後,立即發表了自己的疑問。並非她故意因爲以前與歐陽綽的過節而故意唱反調,實在是真的感到疑惑。

無雙問的,也正是在座的衆人想問的。

“無雙姑娘你有所不知!”只見歐陽綽遭到無雙的質疑,不僅沒有半點不高興的意思,反而更加慨慨而談。

“其實對於在下所說的這一件事,也原本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在這在亂世之中,‘子克父,下克上,兄弟相殘,刀刃相向’的事情,不也是非常常見和尋常的嗎?只是令人更加感到奇怪和感到事情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的是,因爲它發生在一個也大概也能夠有資格稱爲“皇室”的家族裏;這樣一來,爲了權利,爲了皇位,爲了天下的爭鬥,也更加凸顯了這件事情的尋常性和功利性。好了,言歸正傳,首先,也難怪韓姑娘這麼驚訝;因爲在下口中所說的二皇子,雖然並非安祿山的嫡子,但是實際上,他卻是有着名義上‘僞大燕朝’太子的身份。那麼這樣一來,以東宮太子的身份,在皇城內少量的調集一些兵馬還是可以的,甚至是以太子的令符要放點人進宮門也並無不可。逼宮也不是攻城奪地,區區幾十人我想也就足夠了;而假如是一開始就打定主意不去在乎安祿山死活的話,而只要擬造一份詔書,和收買一個內侍,那絕對也就足以至有勇無謀的安祿山於死地了。既然敢篡位,就要服衆,也要得到叛軍番將們的支持。我想只要是還是正常人,他自然就也會先想到了這個問題。那麼做這樣的事情之前,他一定是找到了可以憑藉的人或者勢力,用來堅固他的位子。所謂的奪嫡,其實都是一回事,也不就是大臣們慫恿的結果麼?只是,現在安慶緒廣發矯昭,招各路叛軍兵馬回長安,我看是自取滅亡罷了。以我推算,他所憑持之物,就是日後殺他之人!”

如親眼所見一般,歐陽綽把種種跡象表明的事實,通過自己的思索,以及推斷最後都說了出來,切合實際,有理有據,使得衆人無不爲之心悅誠服。而且最令人喫驚的就是,三朗所說的跟事實上半點不差!

“不僅是這樣,”金澤微微一笑的補充道。那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也證明了剛剛歐陽三郎所說的,他早已全部想到了,“我與三郎所想的相差無幾,但覺安慶緒洋洋得意,自以爲有所憑持的人,我想應該他也就是幕後的最後慫恿者了,而能夠使得安慶緒如此有信心,得到他幫助就足夠能壓倒所有其餘各路叛將反對聲的,在叛軍之中也沒有幾個吧!”

“對啊、對啊!屆時再當着大夥的面,揭穿安慶緒弒君殺父的事實,然後就可以在大殿之上指鹿爲馬了,誰敢於反抗他的,他立即就可以用與太子同黨的罪名名正言順的給予殺戮了;藉着太子的手,把諸位叛將招回長安,目的也就在此吧!這樣一來,也免去了日後揮軍去討伐這些不聽話的傢伙們,先他們聚集在一起,然後再一口吞掉。這樣的毒計不是張通儒就該是嚴莊想出來的,反正就不外是這兩個老匹夫!”面帶微笑的,臨風第三個發言,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做了最後的補充。

還是聰明人比較有共同話題啊,就在臨風幾個抿嘴心照不宣的時候,在座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中是誰呢?既能夠掌控大局,又能夠有這樣的實力,令嚴莊和張通儒這樣的角色站到他那一邊去,到底還會是誰?

“是史思明!”衆人眼前一瞬間就出現了這個名字;也就只有現在正掌握着叛軍超過百分之四十兵力的他,才能夠有這樣的能力以及這樣的野心了:先是派人慫恿太子造反,逼死了安祿山;再讓其下昭招其餘將領回長安;最後再逼迫安慶緒退位,一切的一切,其實都是一個局,一個能夠令史思明名正言順的得到叛軍大權的局;而就在安慶緒完成這個局勢的部署之後,估計也就沒有了最後的利用價值了。

在座的諸位也不是笨蛋,而現在兩位軍師和臨風的說明下,彷彿全部的計劃和陰謀都已經變的非常透明以及一目瞭然了。

“那麼現在我們要關心的,就僅僅是朝廷和皇上對整件事情的想法了。說到底,皇上的想法纔是能夠左右其餘兩路統帥的打算,以及操控很大一批大小觀望節度使的行爲的決定性因素!你還有什麼看法嗎?三郎”

似乎不想在這個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上在多花什麼時間,臨風立即把話題引到了下一個主題上;而對於歐陽綽的表現,臨風是非常滿意的。

“這”歐陽綽躊躇着,不知道爲什麼,卻並沒有接着往下講,最後只是輕輕的說出了五個字,“伴君如伴虎!”

金澤聽到歐陽綽這樣說,只是微微一笑,面對臨風的徵詢的眼神,卻不置可否!

如今,唐廷平叛大軍除去像各路義軍那樣細小的分支外,總體上有着大義的名分,奉旨討伐逆臣的,一共有三路;除去郭子儀和李光弼這兩路大唐嫡系外,剩下的就只有玄宗一直想要把他變成自己人,甚至是將其統帥變成國戚已成事實的北路部隊了。所以,在金澤和歐陽綽想來,皇帝對這一次叛軍內部內訌的事情是一定會有所行動的,但是在確定主子的立場之前,皇上卻又絕對是沒有讓自己家主子出兵,使得北路三鎮的勢力離開北路的意思。那麼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招主子回成都,也就是四川的巴蜀之地,進行面聖。一方面,這其中大概也有着看一看女婿的成分,但是,只要自己家主子稍微表現出一點不順從的話,那麼極有可能就永遠也回不到北路軍中了,軟禁,就是最好的下場。屆時,朝廷一定會祕密派人來接收北面三鎮的;可就算是真的順從的乖乖回到四川,現在幾位大唐的皇子之間,也正爲誰繼承大寶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皇帝原本的顧及,再加上還有楊國忠這樣的惘臣奸相指不定在打着什麼主意呢!真是頭痛啊總之金澤也好,歐陽綽也好,他們要做的,就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你們真的沒有話說嗎?”臨風疑惑的問正在苦笑着的歐陽綽,還有坐在一邊面無表情的金澤。

金澤和歐陽綽相對無語,只能搖了搖頭了。嘿嘿,看起來,不是沒話說,恐怕是不敢說纔對。要是給正打算着好好放鬆一下的臨風,知道還有那麼多破事正等着他去處理,他不發狂了纔怪。

“那麼你們呢?似乎今天你們都在聽卻沒有發表什麼實質性的建議啊!”既然這兩人已經沒有什麼話要說了,臨風自然把頭轉向了另外一邊。

另外的人也是集體像商量過了一樣,全都整齊的一致搖頭。

“不是我們不想講啊!”柳如煙笑着回答了臨風剛纔的話,“實在是新的軍師已經把所有的事情講完了,將軍你還想我講些什麼?”

“其實原本,我們還在奇怪,爲什麼有人可以和金先生平起平坐,但是現在一看,原來歐陽先生也是才傲一方的人物啊!”魏雲也站起來恭敬的說道。這話說的,沒有刻意的去討好誰,記得前面早就說過了,面子是靠自己爭取來的。

隨後就是衆人的附和聲了,面對着歐陽綽表現出來的才能,就算是和他曾經有點小小過節的無雙,也只能沉默的不說話了。

“那麼事情就先這樣告以段落吧!總之大家千萬不可以鬆懈,我預感一場大變故就要來了。”從自己元帥的椅子上站了起來,累死了的臨風,伸了個非常不雅的懶腰,“對了,魏雲,你們也辛苦了,多休息一下吧!有什麼事情讓他們來做就好了,至於功勞麼,先記着回大同一起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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