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德沒想到他母親會問出這個問題來，先前他跟母親說要娶林玉娟時，姜夫人就問過這個問題了。
他當時把他跟林玉娟認識的過程中挑揀了些比較好的事情說了說。重點就是在揚州遇到林玉娟姐弟後，覺得她聰明能幹，心靈手巧所以纔想着要娶她。
可是母親怎麼又問出這個問題來了？姜明德覺得肯定有什麼不妥，但是他也不知道究竟哪裏出了問題。只得把上回的話挑揀着又說了一遍。
事到如今姜明德居然還敢欺騙她，姜夫人心中有些難受起來。當初她見兒子說那個女子如何勇敢，如何能幹，她雖然不大相信這話，但是看見兒子說起那女子時的那股甜蜜樣兒，她又怎麼忍心叫兒子失望呢。她當時就打定主意，既然那女子兒子歡喜的很，只要她沒做過什麼出格事情的她都一定會同意他們的婚事的。
後來她收到外甥媳婦馮氏的來信才知道，姜明德居然私下裏偷偷給錢給那個林玉娟。她這才發現原來他兒子心心念念要娶的女人手段竟然這麼厲害。又想起她的和離身份，自然派了僕人去林玉娟老家溱潼鎮去打聽她是什麼原因纔會和離的。
僕人帶回來的消息是這林玉娟新婚夜裏就讓婆家趕了回去，說是婚前不貞。林家卻說是那周家要騙他家方子。這事情的真假也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了。
姜夫人想到這裏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到那個女人手裏了？”
“什麼把柄？哪個女人呀？”姜明德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林玉娟呀！”
“母親——您兒子我是什麼樣的人您還能不清楚？我行事光明磊落又哪來什麼把柄落在別人手中。”
姜夫人仍舊不相信，試探道：“那你爲什麼對你表哥說你對不起那個林玉娟？你告訴母親你哪裏對不起她了，我們姜家補償她。”
姜明德沒想到母親會問出這話來，表哥真是個大嘴巴，辛虧自己沒把事情都告訴他，不然也早就傳到母親耳朵裏去了。
他沒有立即回答姜夫人的問題，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茶。心中又在想到底要不要把這實情告訴母親呢？只怕說出真話來母親也不見得就能相信，只會說是林玉娟誣賴他。
姜夫人見兒子眼神閃爍不敢拿正眼瞧她，心知肯定是有事瞞着自己了。莫非自己先前的猜測都是真的？
“明德，你跟姆媽說實話，你跟那個林玉娟是不是早就有了肌膚之親了？”
姜明德聽了這話愣住了，“母親，這種話可不能亂說的！您這麼說可是毀了人家的清譽了。再說了我可是讀聖賢書的，這種有違聖人教誨的事情我怎麼會做？”
“明德，你就別欺騙母親了。假若你們之間沒個什麼，那個林玉娟怎麼新婚夜就沒了落紅？你還口口聲聲的說對不起她，現如今又想着把她娶回來？”
這幾件事情串聯起來由不得人不往這方面想。再加上姜明德一直對林玉娟很是關照，姜夫人認定他們兩人之前就有些什麼了。估計到了揚州以後也是一直沒斷了來往的，不然她兒子好好兒的爲什麼把股紅轉到那個林玉娟名下？
姜明德瞬間就明白他母親的想法了，爭辯道：“母親，我們之間沒有您想的那麼不堪！”
姜夫人不吱聲，不過她看着姜明德的眼神分明就是你再爭辯也沒用，我不信。
姜明德知道他是沒法子說服他母親了，只把話題又轉了回去。
“母親您還沒說您爲何改娶妻爲納妾了？”
姜夫人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姜明德，見他還是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她嘆了口氣說道：“明德，母親剛纔跟你講了半天你都沒有聽明白什麼意思嗎？”
姜明德低頭躬身道：“請母親明示。”
“聘則爲妻奔爲妾，那林玉娟在她婚前那麼小的年紀就知道勾引你，這種女人根本就不能進我們姜家大門的。姆媽我看你實在是歡喜她，不忍叫你失望纔想着把她接進門來伺候你的。不然就是做妾也輪不着她來的。”姜夫人看着兒子這副鬼迷心竅的樣子心裏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這個兒子從小就乖覺，人品樣貌好還不算，讀書讀書方面還頗有天賦。整個姜家都把能通過科舉讓姜家再上一個層次的希望放在他身上了。如今能順利考上舉人也是讓大家都鬆了口氣，誰知道他竟然自己在外找了這麼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女人要成親。
“母親——您怎麼可以這樣想？”姜明德實在是沒想到他與林玉娟在母親眼裏是如此的不堪，所以聲音不免大了些。
姜夫人氣極了，她好好的一個兒子，那麼乖的一個孩子如今爲了一個她都不認識的女人大聲對她說話了。
“我怎麼想了？事情還不都是明擺着的嗎？那個女人知道我們家是大戶，爲了攀高枝都敢不要臉的勾引你。你可別說沒有這麼回事，不然你怎麼老是說對不起她，總覺得虧欠她？倘若她老老實實地進來做個姨娘就罷了，居然還敢肖想正房的位置。哼，明天我就讓人給你再續上一房妻室，省的會有這些麻煩事兒。”
姜明德沒想到母親竟然對林玉娟誤會這麼深，如今又正在起頭上，看樣子一時半會是解釋不清了。
“母親——”他衝姜夫人行了禮，“您不同意這門親事也罷。但是我跟林玉娟之間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您不可以這樣詆譭我們兩個。”
“孩兒告退——”姜明德說罷不等姜夫人作出回應就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現在有點不知道要怎麼辦了，他口口聲聲的說要娶林玉娟，可現在母親不同意，他這是要食言了？
不——我怎麼可以做個言而無信的人？那我應該要怎麼做纔行？姜明德開始想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自己倘若不顧母親家人的阻攔跟林玉娟私自成了親，那就真的成了聘則爲妻奔爲妾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