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柱玉峯幾個聽到大人們的呵斥也沒心思再鬧了,老老實實的坐到桌旁喫晚飯,但是卻把李大江給記恨上了。
農曆八月十六,中秋節已經過完。林秀娟這才抽出時間來回孃家看望弟弟。她自然要問起玉娟如今怎麼樣,林玉鎖自然回答是好的很,讓她不要擔心了。說着說着不知道怎麼地又扯到林玉娟的婚事上來,林玉鎖一聽情況不秒,試圖改變這幾個女人的想法。
“什麼,玉娟說她不想結婚了?一個人活的還自在些?天拉,她這是在氣我沒給她找個好婆家了嗎?哪裏有女人不結婚的呀,不結婚生子以後連個上墳的人都沒有。”齊氏聽了林玉鎖的轉述哪裏肯依啊。
“小弟,玉娟真這麼說拉?”林秀娟問。
“是啊。”林玉鎖點頭:“二姐說結婚有什麼好的,既要侍候公婆,還要照顧丈夫,養育子女,辛苦着呢。而且生孩子風險也大,說一個人自在的很。”
“這說的是什麼屁話,她想要什麼自在?啊——”齊氏的聲音不自覺的都拔高了。本來她對小女兒挺愧疚的,可一聽到她這些歪理,那火兒不知道怎麼騰地就上來了,壓都壓不住。
林秀娟嘀咕道:“小妹說的也沒錯兒呀,這媳婦兒是真不好做。”
“是呀,是呀,姆媽你就讓二姐自己拿主意吧。”林玉鎖在一旁也搭腔道。
“她就沒想過以後老了怎麼辦?你們這些個細伢子懂什麼,也跟着瞎起鬨。”齊氏的腦袋一個變的三個大,真叫這幾個孩子氣死了,小時候都挺乖的。難道這人長大了,翅膀硬了就能不聽父母話了麼?
秀娟與玉鎖兩個也不敢再出言頂撞。至於羅紅梅早就帶着孩子離的遠遠兒的聽着這邊的動靜。
“姆媽你就不要再說小妹的事情了,小弟難得回來一趟。過不了兩天他又要走了,你還是跟小弟多說說話吧。”林秀娟給打個岔,轉移一下齊氏的注意力。
“玉鎖你就別回揚州去了吧,你不在家媽都想死你了。”
“姆媽,我跟二姐可是在揚州開着醬菜店呢。我不回去,二姐一個人能行麼?你就放心她一個人揚州?”林玉鎖問道。
“這個臭丫頭!”齊氏氣的牙癢癢,可她既擔心林玉娟,也捨不得林玉鎖再次離開她,把她爲難死了。
羅紅梅聽到這裏有心想上去給齊氏出出主意,想想還是放棄了。欲速則不達,等這姐弟倆走了,平常家裏男人也不在時,她有大把的機會說呢。何必急在這一時呢。再說了,好多事情她還都沒打聽清楚呢。
“對了姆媽,我去揚州以後你可不能在家裏胡亂給我找個媳婦呀。要是沒讓我看過我都不同意的。”
“你個臭小子,是不是你姐教你的?”
“我這麼聰明還用我姐教麼?到時候我給你娶個城裏的兒媳婦兒回來。”
“那不行!你這不是亂來麼。”
“姆媽,我哪兒會呢。到時候有了中意的姑娘了,還不得讓你給我把把關。你要不喜歡我就不娶行不?”林玉鎖向齊氏賣着好兒,齊氏最疼這小兒子,所以也就默許了。
李大江跟着林桂祿去鄉下窯上去了,說是想去見識見識,看看這磚頭都是怎麼燒製出來的。在窯上轉了一圈,到處看了看。人有三急,李大江就找了犄角旮旯去解決了一下。完事以後往回走,磚窯邊上到處都是草垛,他要轉過幾個草垛才能到窯洞前。還沒走近呢,就聽見窯洞前傳來說話聲。這本來沒什麼,關鍵是話裏面提到他了,他想想就在草垛後面坐了下來,想聽聽他們在說些什麼。
“二哥,這回你們家玉鎖去揚州把我家小峯也帶上吧。這鄉下都是體力活兒,孩子喫不消,去你家店裏幫忙不是正好麼。”說話的是個女人,聽她說的話就知道這是林家老三的婆娘。
“姆媽,還是讓我跟玉鎖去揚州吧,小峯小了點,我去才能幫上忙呢。”
“你不行的,入冬以後你還要成親呢。”
“是呀哥,你還是留在家裏娶嫂子吧。”
“娶親的時候我再回來唄。”
這還沒怎麼的呢,他們自家倒先爭起來了。這讓躲在草垛後面的李大江連連搖頭。
“好了弟妹,我剛纔就跟你講過了,玉鎖他們已經請好人了。你們不是都知道的。”林桂祿又再說了一遍。
“那你就把他辭退了不就行了,難道有錢不幫襯家裏人要給外人賺去?”又是那女人的聲音。
李大江心想只可惜是辭不了滴,原來還以爲鄉下人樸實呢。看來哪裏的人都是一個樣兒。
林桂祿被糾纏的不行,“好了弟妹,我還有事,沒功夫跟你說話了。大江——大江兄弟——”
李大江聽到這裏也只有走上前去,“大東家,你喊我呢?”
“走吧,我再帶你到別處轉轉。”林桂祿領着李大江揚長而去,只留了倆後腦勺衝着他們。
王氏見了也沒辦法,把氣撒到兩個兒子身上了。
“你們兩個當着你二伯的面也這麼搶,不嫌丟人啊。”
當下弟兄兩個又相互指責對方,直到王氏發了火才消停。
林玉鎖不過在家裏待到十八,姜明德就親自來接人了,他怕自己不親自走一趟還帶不走林玉鎖,到時候回了揚州不好交代。齊氏雖然捨不得小兒子再出遠門,但是一來揚州那邊有林玉娟,有產業,二來這去揚州的路上都有人陪同護送,她也放心不少。所以她心裏再不情願,到底還是沒攔着,只得收拾了些菱角,剛挖出來的嫩紅薯,玉米等等家裏常見農產品給帶上。
姜明德帶着林玉鎖一路往揚州去,整整走了五天,八月二十二號晚上天色快黑了纔到了東關碼頭。這還是因爲花錢僱人家船纔能有這麼快,要自己家的小船劃着過來少說也要個十天八天才能到。
因爲天色快黑了,姜明德只把玉鎖送到林記鋪子外,就領着知書往甘泉路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