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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穩坐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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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古逸風和五太太的事兒,他再這樣碰她,秋茵覺得十分別扭,自尊被人嚴重地踐踏了一樣,腦袋裏湧進來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和五太太之間還是清白的嗎?僅僅是蓮兒看到的那一眼擁抱,還是有什麼其他見不到人的行爲,這件事看起來已經好幾年了,他們之間還維持着祕密的往來,就算沒有什麼,也達到了精神至高無上的交流了。

秋茵看着古逸風這雙深不可測的眼眸,也許對於夏二小姐來說一些難懂的深奧,在五太太的眼裏,卻能心領神會呢?

越想越覺得氣悶,秋茵一把將古逸風的手打開了,可能打得手勁兒大了,他的手背都被打得紅了,這次激怒了傲慢的男人,他瞪圓了眼睛,問秋茵這是怎麼了?好好的亂髮脾氣。

“古逸風,你自己做的好事。”

秋茵抿着嘴,話說到了半截,又尷尬地嚥了下去,然後拉上衣襟翻身跳下了牀,古逸風好像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但見秋茵真的火了,瞪圓的眼睛眯了起來,態度也軟了,他作勢要抱住她,秋茵卻一個閃身躲避開了他。

古逸風撲空了,臉陰了下來。

“這次我真的生氣了。”古逸風指了指牀,讓秋茵乖乖躺好,等檢查完了,她想怎麼樣都可以,若秋茵不聽話,他就要用武力了。

“你還想和我動手?”

秋茵忙亂地繫好了釦子,拳頭輪了起來,他們一年沒見了,寂寞的卻只有夏二小姐一個人,古二少爺的身邊還有體貼的五太太,他愚弄癡情的夏秋茵。

“秋茵”

古逸風見秋茵真的生氣了,伸手出來,想拉住她,秋茵卻一拳打了出去,古逸風沒想到秋茵真的會動手,肩頭中拳,身體一個趔趄歪在了牀邊,他扶了一下牀,站穩了身體,眉頭緊鎖了起來,知道秋茵不是和他開玩笑的,什麼事情激怒了這個女人。

“你這是做什麼?耍小孩子脾氣,我給你時間冷靜一下。”古逸風轉身向陽臺走去,似乎真的想讓秋茵冷靜一下。

“我不想冷靜,只想揍你。”

秋茵的這口氣憋在心裏,不發泄出來難受,夏二小姐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窩囊氣,她握緊了拳頭,拉住了古逸風的去路,她已經冷靜了一年了,不需要再冷靜了,如果說需要冷靜,那個人應該是古二少爺,五太太是誰,是古世興的小老婆,古逸風竟然敢揹着自己的父親和小媽偷偷幽會,真是有辱他堂堂東北司令的威名。

古逸風聽說秋茵非動手不可,轉身走回來,脫掉了軍裝的外套,裏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然後拉開了架勢。

“好,我若打贏了你,你就乖乖聽我的,然後跟我講清楚,爲什麼生氣?我可不喜歡夏二小姐冷落人的神情。”

“你若輸了呢?”秋茵問古逸風。

“我輸了,你也得告訴我爲什麼生氣,還得讓我檢查身體,最多其他的事情,我什麼都聽你。”古逸風承諾着夏秋茵。

“無賴!”

秋茵顧着腮幫子,從牙縫兒裏擠出了這幾個字,這還是夏二小姐第一次說古逸風是個無賴。

古逸風聽了無賴兩個字,臉色沉了一下,他自然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何時成了無賴了,現在有個小女人怒火中燒了,他輕咳了一下,他說不管什麼有賴還是無賴,秋茵的身體有傷,還是別太用力了,打幾下解解氣就行了。

“我的拳頭可沒傷。”秋茵厭惡古逸風這樣小看她,只要子彈沒打死夏二小姐,他想輕易贏了她,也沒那麼容易,秋茵揚起了下巴,拳頭比劃了一下。

“那就試試!”

古逸風微微地笑了起來,笑裏帶着一絲欣賞和寵溺,讓秋茵的心神一亂,不等回過神時,他的拳頭突然揮了過來,速度迅猛、凌厲,帶來一陣冷風,秋茵心中一驚,這男人什麼時候學得這麼狡猾了,竟然先笑後打,讓她分了神,若不是他臨時變了招術,拳頭變成擒拿,秋茵一定被他的拳頭掃到了下巴。

“你看看,連我的拳頭都躲不過了,還是別打了,我怕傷了你。”古逸風打了一拳之後,伸手要來拉秋茵,希望能和她講和,秋茵卻反手一拳狠狠迎面還擊,他若躲不開,一定讓他鼻口流血不可,古逸風慌忙躲避,問秋茵不打不行嗎?

“不打不行!”秋茵再次威逼過來,一拳揮出。

“你打到我了。”

古逸風連退了數步,突然哎呦了一聲,腳下一個趔趄,身體重重地摔倒了牀裏,一動不動了。

她的拳頭打到他了?怎麼可能,她明明連他的衣服都沒有碰到,他怎麼會摔倒在牀上?秋茵收了拳頭,覺得奇怪,可牀上的男人確實不動了。

“古逸風?”

秋茵小心地走上前一步,拳頭還擋在胸前,防止他耍詐擒住她,可她叫了一聲,古逸風還是沒有反應,秋茵不覺緊張了,今天古逸風在正廳裏一直咳嗽,好像很難受的樣子,不會是真的生了什麼大病吧?秋茵鬆開了手,這還打什麼,若真的病了,得找大夫來,可不能耽擱了。

“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秋茵抬腳爬上牀,俯身去看他,只是一眼,秋茵就火冒三丈,古逸風竟然睜着眼睛,默默地看着她,並沒有不舒服的樣子。

“我輸給你了,你還生氣嗎?”古逸風輕聲地問。

原來這傢伙是不想打了,纔會躺在牀上賴着不起來,秋茵咬着脣瓣,用力拽住了他的手臂。

“你起來!”

可不管秋茵怎麼拉,古逸風就是不肯起來,他說如果秋茵還生氣,就這樣打他幾下,他絕對不會還手,但不能打得太狠了,明天早上沒法見人。

秋茵舉起了拳頭,比劃了幾下,還是放下了,氣惱地坐在牀邊,不知如何是好了,他若不還手,她怎麼打得下去。

古逸風輕輕地碰了秋茵的手一下,讓她說說爲什麼生氣,然後再看看槍傷,之後,他就什麼都聽夏二小姐的,小事大事都聽。

秋茵聽他這麼一說,更加難過了,他真的能什麼都聽秋茵的嗎?她不讓他當軍閥,不讓他打仗,不讓他研究武器他能做到嗎?

“古逸風,你可不是個說大話的人。”秋茵印象裏的古二少爺,沉穩,冷靜,從不說無法實現的話,他這樣說好像在哄小孩子一樣,秋茵不想逼他,他爲了救夏二小姐,已經很疲憊了,秋茵怎麼忍心讓他放棄手中的權利。

古逸風輕咳了一下,說他沒說大話,從明天開始,他就是一個普通人,夏二小姐想去哪裏,他都陪着,此時古逸風的手臂枕在頭下,目光矍鑠地看着夏秋茵,似乎不是隨便說說的。

秋茵覺得今晚的古逸風有點可笑了。

“我不讓你當軍閥,你能做到嗎?”秋茵質問他。

“能!”

古逸風的一個“能”字,讓秋茵良久都瞪着眼睛,他這種敷衍是不是過分了?

“不做東北軍的總司令?做個普通人?你能做到嗎?”秋茵又問他。

“能!”

古逸風的肯定回答,讓秋茵的目光羞惱地看向了他,眼淚都氣得流出來了,他這是做什麼,做不到還答應秋茵,就算他不做軍閥,東北軍也離不開他,古世興沒這個兒子不行的。

“你敢敷衍我,古逸風,你對我實在太惡劣了。”

秋茵背過身,委屈地抹着鼻子,古二少爺一邊和五太太約會,一邊假意真愛地哄騙夏二小姐,他真當她是小孩子嗎?她年紀雖然小,卻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媽了,心裏什麼都明白,不是隨便幾句話就能哄騙的。

身後古逸風拽了她的手臂一下,她氣得甩開他,他又拽了一下,說其他的都不重要,生氣也好,承諾也好,若夏二小姐不想打人了,能不能先把身體檢查了,不然他實在不放心。

秋茵就算生氣,也抵抗了古逸風這樣溫柔的話語,她只好承認,剛纔只是胡說的,其實傷口早就不疼了,可古逸風卻來了倔脾氣,說嚇唬也不行,他一定要檢查一下,不然這覺都不能睡了。

古逸風的話讓秋茵的心裏酸酸的,她很想問問,夏二小姐真的不如會唱戲的五太太嗎?可話到了嘴邊,卻難以啓齒,她能做的,只是聽話地躺下來,雖然她在極力迴避目光,卻仍能看到古逸風關切的眼神,堅毅的下巴,夏二小姐好像中毒一樣地迷戀他,心裏實在不願接受他喜歡另一個女人的事實。

古逸風小心地檢查着,目光落在了那些傷疤上,眸中漸漸深紅,他雖然沒有說話,秋茵也能感覺出,他很難過。

曾經在北京城的司令部外,秋茵開着車,一心要救了古逸風,迎着槍林彈雨而去,捱了不少槍,原本白玉粉紅的胸口和肩頭,失去了曾經的誘/惑,若是仔細看了,還有點嚇人,每個女人都愛美,希望自己的身體在心愛的男人眼裏晶瑩剔透的,嫵媚動人,秋茵也是女人,當然不會例外,他這樣看着她,讓她十分難堪。

“好了,真的好了。”秋茵試圖拉上衣襟,古逸風卻按住了她的手,然後將她的手緊緊地握在了掌心裏,說他就算傾盡一生,也還不了秋茵的情。

古逸風真的只是爲了還這份情嗎?聽着他的話,秋茵想到了五太太,想到了古逸風對她好的原因,用力將他的手甩開。

“誰要你還?”

古逸風被秋茵突然發作的脾氣弄得愣住了,他不曉得自己說錯了什麼。

“你今天這是怎麼了?”古逸風俯身將她抱住,不解的眸子直視着她的眼睛,讓她必須說出莫名發脾氣的原因,不然他真的要生氣了。

古逸風一副理直氣壯,問心無愧的樣子,讓秋茵的心裏隱隱作疼,他在乎她的感受嗎?如果在乎,就放棄對五太太的迷戀,一心一意對她纔是,可他今日還私會了那個女人,想到這裏,秋茵冷聲地問他。

“古逸風,你敢說,你沒有什麼事情隱瞞着我嗎?”

在秋茵的質問下,古逸風的臉色變了,他放開了秋茵,起身微微地喘息着,他沒有否認,他真的有事情隱瞞着夏二小姐。

秋茵那會兒心好痛,她很希望古逸風說沒有,可他卻沉默了,他下了牀,從軍裝裏掏出了一支菸,轉身去了陽臺,他站在陽臺上,仰望着迷濛的夜色,點繞香菸後,慢慢地吸了起來,夜色之中,他的身影高大卻落寞,似乎承受了無比沉重的負擔一樣。

望着他的背影,秋茵沮喪極了,四肢攤開,無力地倒在了牀上,更加確信他的心裏裝的不是夏二小姐,而是五太太,秋茵讓這個沉穩冷靜的男人陷入了情感和道義的掙扎之中,也許現在正是夏二小姐離開,還他自由的時候了,可博霖還那麼小,秋茵怎麼忍心讓孩子再次和她奔波在南下的路上,何況博霖還是古家的長孫,他們又怎麼會同意秋茵帶孩子離開,可留下孩子,秋茵怎麼捨得。

夜漫長,幽深,靜謐得毫無聲息。

秋茵感到疲憊,累,困,眼睛漸漸閉上,什麼時候睡着的渾然不覺,她醒來時,發現身上蓋着被子,而古逸風已經不在陽臺裏,身邊的位置也是空的,心底猛然升起的疏離感覺,讓秋茵渾身無力,只想這樣躺着,不願起來。

早餐時間,蓮兒來叫秋茵,秋茵說不餓,不喫了,然後去了博霖的房間,博霖已經醒了,瞪着一雙烏黑的眼睛看着夏秋茵,老媽子解釋說二少爺一早來過了,抱了小少爺好一會兒,若二少奶奶早點起來,就能碰見二少爺了。

知道古逸風來過了,秋茵的心裏不好受,他一定也捨不得這麼孩子,而他和她偏偏就有了這麼一個寶貝。

“孩子該喫奶了。”

秋茵怕博霖餓了,又使勁地嚎,便將他抱了過來給他餵奶,博霖已經能認出媽媽了,見到秋茵咧開嘴巴笑了起來,小手抓着秋茵的衣服,咿咿呀呀地哼哼着,雖然秋茵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也曉得他這會兒十分開心,想想古逸風對孩子一定和她一樣,盛滿了深深的愛,秋茵怎能忍心爲了一個不明確的原因,帶着博霖離開他。

博霖的胃口很好,喫得也多,看着孩子紅撲撲的臉蛋兒,秋茵決定拋棄心裏的芥蒂和古逸風攤牌,若他心裏真有五太太,就不要揹負着對夏二小姐的歉疚,秋茵已經經歷了那麼多,更殘酷的事實也能承受。

博霖喫飽了,不肯離開秋茵的懷抱,抓着她的衣襟玩耍着,秋茵坐着無聊,看到了老媽子牀邊的一份報紙,就讓她拿給自己看看,老媽子將報紙遞給了秋茵,秋茵一手抱着博霖,一手拿着報紙,心不在焉地看着。

報紙上的字都是繁體的,密密麻麻的,秋茵不想仔細讀,只想看看那些黑白照片解解悶而已,這會兒的新聞,大多都是軍閥打仗的事兒,也沒什麼娛樂性,秋茵瞧見了報紙中間有一張圖,黑白的,好像一個人穿着軍裝,帶着一頂奇怪的帽子,帽子上還有一些穗子,不倫不類地可笑,當秋茵仔細看清那人的臉時,一下子認了出來,這不是袁名義嗎?

秋茵握着報紙,想着自己已經離開北京城有半個多月了,不曉得這個大軍閥又搞出什麼名堂來了,當秋茵仔細閱讀新聞的標題時,標題和正文的內容,讓她的臉色大變,她的手一抖,報紙從手中脫出,整個人都呆住了。

“二少奶奶?”老媽子覺得秋茵的神情不對,叫着她,秋茵這纔回過神來。

“幫我抱着博霖,我有點事要出去。”

秋茵內心惶惶不安着,她必須見到古逸風,報紙上的新聞實在讓她太震驚了。

雖然博霖不情願老媽子抱着他,大聲哭着要媽媽,秋茵還是狠心地推開了房門,飛快地向樓下跑去。

秋茵從樓梯上衝了下來,差點將上樓二太太撞了,她說秋茵怎麼這麼魯莽,有什麼事兒不能慢慢走,秋茵恍惚地說了聲對不起,想着古逸風這個時間,是不是已經離開了,如果是平常,他已經在兵工廠工作半個小時了。

“古逸風呢?”秋茵問二太太,如果他去了兵工廠,秋茵會馬上開車去找他,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可二太太的回答讓秋茵十分意外。

“逸風今天沒什麼事兒,去書房看書了。”

他竟然在書房看書,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還能這樣穩坐泰山?

“我去書房找他。”

秋茵提着裙子就向書房那邊跑去,二太太問秋茵是不是還沒喫早餐,她讓廚房留着了,若是餓了就去喫,別跑來跑去的,都是當媽媽的人,還瘋瘋張張的。

秋茵沒有回應二太太的話,直接衝到了書房的門外,一把將門推開了,書房裏,古逸風果真坐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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