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笙搖搖頭,她並不覺得自己是天才。她前世活了七十多年,加這一世三十多歲,合起來有百餘年。她只是勝在有前世的經驗和這一世的機緣。
“好了。”冷仁傑飛過來,攔住繼續要問的季風,“小師妹,你不請我們去你的洞府坐一坐嗎?”
“去我洞府?”唐笙精緻的眉頭微微皺起。
唐笙對自己地盤的意識非常強烈,不喜歡別人進入她的洞府。在石頭小院,李芸兒和唐元也極少進入她的臥室。在唐家的時候,鳳婆雖然照顧唐笙的起居。唐笙只允許鳳婆進入客廳,內室從未進過。
冷仁傑有些失望,滿臉遺憾地看着唐笙,“不可以嗎?”
他覺得小師妹其實是個很善良的人,一定不忍心拒絕他。冷仁傑選擇性忘記了唐笙殺人那種血腥殘暴的手段。
“你們回去吧,我今天的修煉還未完成。”唐笙乾脆地拒絕,白玉劍託起唐笙飛到另外一邊。
“你怎麼可以這麼冷酷,這麼無情。”小毛球吸收能量回來,便看到這一幕,它飛在唐笙身邊,聲音賤兮兮,“不過,我喜歡。”
唐笙身後的冷仁傑和季風相視一眼,露出無奈的苦笑。
……
數日後,九嶷祕境即將開啓。
九嶷祕境掉落在神龍羣山深處。
正一宗本有五十個名額,現在只剩下四十六個名額。
正一宗由曹權負責帶隊,駕駛靈舟帶着築基期的弟子飛往神龍羣山。
金丹期管事將九嶷祕境的地圖玉簡發放給衆位築基期弟子。
衆位築基期弟子拿到地圖玉簡紛紛就地坐在靈舟上。
唐笙將神識探入九嶷祕境的地圖玉簡,將地圖玉簡的內容複製到腦中,閉上眼睛開始打坐,熟悉九嶷祕境內的環境。
地圖玉簡是每個宗門的弟子進入九嶷祕境,將自己所走的路線,將地圖、靈藥靈植、妖獸靈獸刻錄進去。從九嶷祕境出來之後,將玉簡返還給宗門。這是每一個門派的機密。
前世唐笙也有一份九嶷祕境的玉簡,是一衡派製作的,內容也十分詳細。正一宗提供的這份玉簡比前世唐笙看到的那份更加細緻。
九嶷祕境是上古仙魔之地,裏面有七山八地一塔,形成一方小世界。
一塔是九嶷祕境歷練最爲重要的一個地方,永陵塔。永陵塔在九嶷祕境的中西部位置,是所有進入九嶷祕境歷練的修士的最終目的地。
靈舟輕微晃動。唐笙等人紛紛睜開眼睛,他們已經到神龍羣山。
曹權站在靈舟中央,負手而立,視線輕輕掃過靈舟上的衆人,“各位進入九嶷祕境,務必記住,機緣可爭卻不可強求,切不可意氣之爭枉送性命。同門之間需相互扶持。九嶷祕境危機重重,你們身上有宗門分給大家的通訊符,能感應到方圓五裏內的通訊符。進入祕境之後你們要開啓通訊符,儘快與附近的是師兄弟姐妹匯合,明白嗎?”
“謹遵祖師教誨,弟子明白。”衆人紛紛應下。
“下去吧。”衆人紛紛讓開一條道,曹權走向靈舟樓梯。衆人跟着曹權走下靈舟。
距離九嶷祕境開啓還有幾個時辰,曹權帶着衆人往正一宗駐紮的地方走去。
九嶷祕境會在待月亮和太陽交匯的那一刻掉落到神龍羣山。九嶷祕境掉落的風暴會席捲神龍羣山半個時辰。半個時辰歸於平靜,再過半個時辰祕境開啓。
掉落風暴的威力極強,築基期修士無法抵擋。每個宗門都會在神龍羣山中佔據一個地方,提前派人來佈置避風暴的陣法。多年延續下來,各個宗門駐紮的據點從上三宗、中十門、大修真界家族、小宗門等等往下,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
正一宗駐紮的地方,隔壁是老鄰居恆劍宗,這次多了幽魔門。
幽魔門由零畫親自帶隊,駐地內靜悄悄地彷彿沒有人。
唐笙看了一眼幽魔門的駐地,眼瞳微縮。幽魔門的駐地竟是一座極品法寶級的小院,小院外陣法與小院渾然一體。經過靳安祖師的陣法心得和《晁陣》的修習,唐笙的眼界開闊,從她化神期的神識微微掃過,便知曉這是天階陣法。
修真界的天階陣法大師,鳳毛麟角,不過五指之數。
唐笙跟在凌有圖身邊數年,才知道凌有圖不但是天階煉器大師,還是天階陣法大師。這件極品法寶應該出自凌有圖之手。
而凌有圖的分身姜商是天階煉丹師和符籙大師。
唐笙在凌有圖身邊時,凌有圖一直是紫發銀眸,他已經化魔成功,擺脫半魔的身份,成爲魔族。還是修真典籍中記載的血脈最高等的魔族。
凌有圖纔是真正的天道寵兒。
敵人太過於強大。唐笙垂頭暗想,她總要做點什麼。
“小師妹?”冷仁傑見唐笙對着幽魔門的駐地沉思,低聲喚道,“我們進去吧?”
“這是我們一衡派的駐地,你們竟然敢佔用我一衡派的地方!”一個氣憤的聲音從中十門駐地那邊傳來。
唐笙與冷仁傑對視一眼,“怎麼回事?”
“一衡派?哼,不是已經被魔修滅門了嗎?你們這些殘喘苟活着的一衡派弟子,怎麼還有敢出來,不怕被斬草除根嗎?”
“只要姜商尊者還在,總有一天,我們會奪回一衡派的山門。”說話的人聲音冷靜,條例清晰,“枯竹派不過是個小門派,竟然敢欺辱我們一衡派弟子,你們就不怕姜商尊者問責嗎?”
唐笙聽出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他居然沒有死,很好!
枯竹派的人陷入沉默,顯然是對一衡派弟子口中的大乘期姜商尊者有所顧忌。
“還不快滾!”
“讓我們滾?”說話的是一個男子的聲音,帶着幾分狠厲,“倘若姜商尊者真的對一衡派有感情,以他大乘期的修爲,驅趕幾個魔修有何難?可是如今你們一衡派連個山門都沒有。顯然是因爲你們太差勁,姜商尊者根本看不上眼,放棄你們了。”
破空一道劍聲。
“啊~”
緊接着是法器法術齊發的聲音。
“要去看看嗎?”冷仁傑問唐笙。
“進去吧。“唐笙搖搖頭,往正一宗的駐地的院子走去。一衡派,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