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種與魔種的戰鬥,只要一個疏忽,就可能被對手吞噬。戴廣濱對他的每一個對手都會做細緻的研究,力爭做到一擊必殺。
對唐笙也不例外,戴廣濱從得知會參加九嶷祕境玉牌比試後,便安排他底下的魔種去打探消息。他的目標鎖定正一宗和恆劍宗築基巔峯期弟子,唐笙的資料很快就擺在他面前。
唐笙是他最有興趣的獵物。戴廣濱不怕對手強大,強大的對手才能給他帶來足夠的好處。
他距離金丹只有一步之遙。吞噬了唐笙,他就可以結丹。
戴廣濱微微有些興奮,像在每一年的晉級賽場上一樣。狩獵開始!
戴廣濱高大的身軀離線般射向唐笙,他知道唐笙擅長用劍,還擅長用鞭。那武器就在唐笙左手手腕上,他的目標就是阻止唐笙有機會祭出她的武器。戴廣濱一隻手冒出一簇紅色的火焰,另一隻手掐訣。
零畫在觀看臺上見戴廣濱走上唐笙的比試臺,他很期待唐笙的表現。唐笙若想接任幽魔門門主的位置,必須要足夠強,才能服衆。零畫成爲幽魔門的門主,除了因爲他自幼追隨凌有圖,更重要的是他的戰鬥力足夠強悍,打敗了其他的競爭對手從而接任。
魔修與仙修不同。仙修大多淡泊明志,不喜俗物,仙修的掌門會安排給元嬰期或化神期修士。魔修除了那些老不死急着突破修爲增加壽元的,無一不是強者爲尊成爲門派領袖。
唐笙若是被戴廣濱打敗,只能說明她不足以勝任幽魔門少門主。當然,若是將來她能打敗與她競爭的其他人,依然可以出任幽魔門門主。
唐笙似乎被嚇傻了一般,站着原地不動。
眼看着就要到跟前的戴廣濱,唐笙幽深是雙眼緊盯着戴廣濱全身,不放過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戴廣濱的動作在唐笙眼中,彷彿放慢的動作,她能夠清晰地預測出他的下一個動作。對付戴廣濱唐笙本就不打算拔劍。
她的身體微微一側,腳下的凌雲步運轉,一下子就飄到到戴廣濱身後。
戴廣濱緊跟着轉身,見唐笙左手往上一抬作勢要變幻出武器來。
他驀然身體一僵。
唐笙藏在身後的右手急速拍在戴廣濱腹部。
戴廣濱只覺得丹田如針扎一般。
他忍着劇痛,嘴上大吼一聲,“死!”右手的火焰推向唐笙。
普通的火焰,即便是魔修修煉出的火焰,對唐笙而言都太小兒科。她歷經了黑炎和金烏火的鍛體,已經是仙體的混沌天體不懼任何火焰。不過唐笙不想暴露出這個底牌。
她左手祭出一簇火焰,撲上去擋在身前將戴廣濱推來的火焰一口吞下。
唐笙的腳下突然一空。在掉落的瞬間,她右手掐訣,兩條三丈長碗口粗的冰火長龍從唐笙體內飛出,冰火長龍頭部栩栩如生威風凜凜,能看出清晰的龍鱗。冰火長龍發出咆哮,奔向戴廣濱,一左一右纏住戴廣濱的雙腿,將他也拉下土坑!
戴廣濱一直防備着唐笙長劍或長鞭,未曾料到唐笙的靈氣已能凝氣化實。
唐笙落在土坑底等着戴廣濱,戴廣濱的身形一出現,唐笙以手化鞭,不斷打在戴廣濱的腹部。
“爾敢?”戴廣濱目眥盡裂,丹田刺痛,體內的真元凝滯無法運轉。唐笙竟然是要毀了他的丹田!
戴廣濱拼着丹田盡毀也要殺掉唐笙的狠勁,祭出一柄千斤重的黑色長刀砍向唐笙。
在狹小的土坑內,唐笙身後就是土牆,無處可躲。
觀看臺上的左秋齊露出冷笑,任唐笙是正一宗新一代築基期最優秀的弟子,也只能是黑風派的手下敗將。
黑風派的吞天大法,敢號稱吞天,便是它的強大,在境界修士無對手,輕易能越階殺死對手。戴廣濱曾經獵殺過金丹初期道人。一個築基巔峯的唐笙,對戴廣濱而言只是飽餐一頓的小獵物。
戴廣濱“嗷”地一聲哀嚎,身體從土坑飛出來。
人和黑色長刀一起摔在比試臺上往後劃了七八丈才停下來,黑色長刀撞到戴廣濱身上,讓他噗出一口鮮血。
唐笙御劍從土坑中飛出來,左手手腕的冰火手環變幻成冰火長劍抵住戴廣濱胸口。“你輸了!”
在戴廣濱灰敗的眼神下,唐笙繼續道,“可惜你未能成爲我無一敗績的終結者。”
若非比試中不允許殺死對手,唐笙不會輕易放過戴廣濱。戴廣濱一開始就準備要吞噬她的真元,唐笙先下手爲強先廢了戴廣濱的丹田,讓他沒有機會運轉吞天大法。
戴廣濱的雙眼倒映出唐笙的影子,她的精緻絕美的臉上一片平靜,沒有嘲諷也沒有得意。彷彿打敗他是一件尋常的小事。
他再次噴了一口血,無力地癱倒着,雙眼悲哀地望着天空。對唐笙而言戰敗是丟了一個九嶷祕境的玉牌,而戴廣濱輸了等待他的只有一個下場。
左秋齊始料未及,戰局居然出現反轉。戴廣濱親口跟他請戰唐笙這個對手,居然戰敗了!左秋齊臉上浮起戾氣,眼中紅光浮動。沒有用的魔種只能做別人的養料。
“好!”其他比試臺上的戰鬥還未結束,唐笙的反轉勝利讓曹權出了一口鬱氣。正一宗派出六個弟子,連續四個戰敗,迄今爲止只有唐笙一個戰勝,冷仁傑還在戰鬥中,勝負未定。
……
唐笙飛回觀看臺,杜玉珠轉過來趴在椅背上崇拜地看着唐笙。“唐笙,你好厲害。”
唐笙點點頭,“我知道。”
杜玉珠翻了一個白眼狼,“一點兒都不謙虛!被人誇,你至少要說一聲過獎了。”
“過獎了。”唐笙從善如流。
“噗~你這麼配合我還真不習慣。”杜玉珠心裏已經好多了,她雖然輸了但是還可以拿嶽昭的玉牌進入九嶷祕境。她感嘆一聲,“魔修比我想象的要厲害許多,或許我真的是被保護的太好了,以後我要好好努力,才能保護好自己。不會拖累父親。”
“你這樣想是對的。”唐笙對着杜玉珠說話,眼睛卻是看向冷仁傑和小索的比試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