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珠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將父親傳音給她的事情告訴唐笙。
“唐笙,父親剛剛告訴我,仙修正式結盟準備與魔修開戰。”
這樣的事情,唐笙作爲古遲祖師的弟子應該很快會知道。
“開戰?”仙修們的風骨還在不會對魔修輕易妥協。唐笙心裏清楚,其實那些不願意戰的人,妥協的不是魔修,而是變成魔修的親人朋友。這一步很難,仙修與魔修的戰鬥會更難。
杜玉珠點點頭,她猜不透唐笙的想法,“是的,應該是在九嶷祕境之後開始準備行動。”
“仙修魔修之戰是大事,恐怕需要規劃籌備。你們應該都會暫時留在正一宗吧。”
“我和師兄會留在正一宗。”既是保護也是人質的意思,杜玉珠的父親希望她能與唐笙較好,得到唐笙的庇護。
仙修聯盟必須要保證不會出現內部分化和背叛。留在正一宗的人質,都是各門派和家族的核心弟子,修爲沒有超過元嬰。
唐笙想到那些混跡在仙修中的魔修,正一宗恐怕也不少。“正一宗內部會先清洗一遍,將魔修驅逐出正一宗,才正式與魔修宣戰。”
杜玉珠見唐笙說低下頭思索。清洗,這是她未曾想過的事情,這樣未知的事情讓杜玉珠有些恐慌。
她的許多師兄弟姐妹慘遭魔修毒手,龍門派內部漸漸分化成兩派,一派是仙修一派是魔修。她們彷彿是魔修圈養的食物。
龍門派內的仙修已經達成一致,要與魔修開戰。
她的父親悄悄帶着她和嶽昭離開龍門派,參加正一宗的仙修聯盟,爲的就是解救困在門派中的同門。
原來正一宗也不清淨,同樣有魔修。
那麼他們真的能打敗魔修,將他們驅趕到東岸魔域嗎?
一年多與魔修抗衡的經歷,讓杜玉珠漸漸成長,她早已不再是那個刁蠻任性的女孩。她心中有了責任,當責任遠高於她能力的時候,杜玉珠內心惶恐不安。
她期待地看着唐笙,就像唐笙能打開上古丹修洞府的禁制那樣,她期待唐笙能打破眼前的困局。
唐笙心中對於正一宗如何驅趕魔修並沒有什麼頭緒。她反覆思索之後,有了結論。姜商不會讓魔修將仙修全部滅掉。他還在等待天啓之人修煉圓滿開啓仙凡通道。
凌有圖在正一宗佈下的棋子應該不多。恐怕仙修魔修開戰,也是凌有圖預先埋下的線。清平盛世的修真界不是他想要的,這樣的修真界不需要一個界主,只有經過戰亂之後的修真界才真正需要一個人來帶領他們……
姜商進入稷亞書院,應該是要給仙修一個退路。讓仙修最終聚集在正一宗。所以正一宗除了幾個零散的魔修,很快那些魔修就會離開正一宗。
零畫突然出現在正一宗,應該是要給藏身在正一宗的魔修一個信號。
唐笙搖搖頭,她不知道自己的推測對不對。
“噓!”唐笙的神識察覺到有人靠近,她拉着杜玉珠閃身藏到一株蒲團松上,二人趴在迎客松的平頂樹冠上。她的神識包裹住自己和杜玉珠。
杜玉珠不明所以,跟着唐笙趴在樹冠上,有些茫然地看着唐笙,嘴脣無聲問道,“怎麼了?”
“有人來了,還是熟人。”唐笙神識傳音給杜玉珠。
杜玉珠看到走過來的幾個人,她驚呼起來,被唐笙一把捂住嘴巴,“師兄?”
嶽昭與幾個男子圍在林如畫身邊,他雙目時而清明時而癡迷地看着林如畫,樣子有些煩躁。
圍着林如畫的幾個男人已經急不可耐,紛紛脫了衣服開始服伺林如畫。唯有嶽昭還衣冠整齊的站着一旁。
一股粉紅色的煙霧從林如畫身體瀰漫出來。
嶽昭的臉上出現掙扎,他知道這粉紅色的煙霧會控制他的慾望。他支起靈氣防護罩企圖抵擋粉紅色的煙霧。
“阿昭,你快來呀?”林如畫媚眼如絲,眼角有盈盈水光,擺動着猶如的動作。嶽昭的掙扎在林如畫看來不過是徒勞。
杜玉珠看出嶽昭非自願,她抓着唐笙的說滿臉祈求,“救師兄!”
唐笙拋出冰火長鞭將嶽昭拉上蒲團松。
“誰在哪裏?”林如畫推開在她身上起伏的男子,披上法衣,對着蒲團松嬌喝。
唐笙祭出白玉劍,帶着嶽昭和杜玉珠快速飛走。嶽昭還未吸入粉色煙霧,倘若吸入只能與林如畫交合。
亭中瀰漫着粉色煙霧,現在與林如畫交手實在危險。
“師兄,你怎麼會跟那種女人在一起?”剛纔的情景一看就不正常,杜玉珠並沒有認出林如畫,現在的林如畫與先前在上古丹修洞府時候清純的模樣差去甚遠。
嶽昭捂着胸口,忍住疼痛,“我之前歷練的時候遇見過她,稀裏糊塗的與她雙修了。”他心裏也很後悔,這個女人分明就是魔修,他覺得自己的心被她控制了,不由自己地想要與她雙修。
“你們可記得在上古丹修洞府,個要求將女修都殺掉的琉琳仙子?”唐笙問道。
杜玉珠滿臉嫌惡,“那個魔修!剛纔那個女人難道與琉琳仙子一樣?”
嶽昭臉色慘白,他還記得琉琳仙子死的時候,她的幾個男人痛苦哀嚎的情景。他們有丹藥可以救命,他恐怕只有死路一條。怎麼辦?
“我不想與她雙修,我也不想死。”嶽昭全身顫抖,真相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他猛然抬頭看着唐笙,“我與林如畫只雙修過一次,情種沒有完全控制我。唐笙,救救我!”
龍門派已經陷入內亂,他的師父恐怕無力顧及他。現在他唯一能求助的人,竟然是唐笙。
唐笙搖頭,“我無能無力。當時他們有吞服了一種丹藥。我聽聞有一種丹藥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白骨生肉,起死回生。你如果想活着,建議你去中洲城的珍寶閣看看能不能買到。”
她不是聖母,或許太乙白玉果精可以救嶽昭,但是她與嶽昭毫無交情,太乙白玉果精修煉不易,她不會犧牲太乙白玉果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