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頓了頓,繼續說道:“最後,我想說,二十萬元的代言費,我不能接受。不是因爲錢的多少,而是因爲你們的態度。我做事,向來講究誠信,也堅守自己的原則,既然我們已經達成了一致,就應該遵守約定。如果你們覺
得五十萬元的代言費太高,當初就不應該提出這個報價,更不應該在我完成了部分拍攝任務後,突然壓價。”
王經理沒想到,秦淵竟然會如此堅定地拒絕,而且語氣不卑不亢,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他臉上的不耐煩更甚,語氣也變得更加尖銳:“秦淵先生,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二十萬元,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
應!除了我們品牌,沒有其他品牌會邀請你代言,你要是不答應,今天的拍攝就只能終止,而且,你還要賠償我們的損失!”
“賠償損失?”秦淵冷笑一聲,語氣依舊平靜,“王經理,話可不能亂說。是你們單方面違約,中途壓價,導致拍攝無法繼續,應該是你們賠償我的損失纔對。另外,我相信,總會有品牌認可我的專業和堅持,不是隻有你們一
家。”
“你!”王經理被秦淵說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一陣白,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溫和沉穩的年輕人,竟然如此有底氣,絲毫不怕他的威脅。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黑色西裝、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是“拓野”品牌的總經理,李總。李總剛纔一直在辦公室處理事情,聽說拍攝現場出了問題,便立刻趕了過來。看到王經理和秦淵之間的僵持,李總皺了皺眉
頭,對着王經理說道:“王經理,你先下去,這裏的事情,我來處理。”
王經理看到李總,臉上的傲慢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他連忙點了點頭,低着頭,匆匆離開了休息區。
李總走到秦淵面前,臉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主動伸出手:“秦淵先生,您好,我是‘拓野”品牌的總經理李建國,非常抱歉,讓您受委屈了,王經理的做法,是他個人的失職,也是我們品牌的疏忽,我在這裏,向您鄭重道
歉。”
秦淵看着李總的態度,心裏的不悅漸漸消散了一些,他伸出手,與李總輕輕握手,語氣平和:“李總,您好,沒關係。我只是希望,我們能按照之前的約定,誠信合作。”
“應該的,應該的,”李總連忙說道,“秦淵先生,您在比賽中的表現,我一直都有關注,您的冷靜、堅韌、專業和誠信,正是我們品牌想要傳遞的核心價值觀,也是我們邀請您擔任代言人的主要原因。王經理剛纔的做法,完
全違背了我們品牌的理念,也違背了我們之前的約定,我已經批評過他了,並且會對他進行嚴肅處理。”
說到這裏,李總頓了頓,繼續說道:“關於代言費的事情,我們完全按照之前的約定,五十萬元,分階段支付,合約我們現在就可以簽字確認,之前王經理提出的壓價,完全不作數,您請放心。另外,爲了彌補我們的疏忽,
我們願意額外給您增加五萬元的補償,作爲對您的歉意。”
秦淵看着李總真誠的態度,點了點頭,說道:“李總,謝謝您的理解和誠意。我也很認可你們品牌的理念,願意與你們誠信合作,補償就不必了,我們按照之前的約定來就好。”
“太感謝您了,秦淵先生!”李總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您的大度和堅守,讓我十分敬佩。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嚴格遵守合約,全力配合您完成拍攝任務,不會再出現類似的問題。”
“好的,李總。”秦淵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隨後,李總安排工作人員重新打印了補充好細節的合約,兩人仔細覈對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分別在合約上籤了字。簽約完成後,李總握着秦淵的手,說道:“秦淵先生,很高興能與您合作,我相信,有您的代言,我們品牌
一定能越來越好,也希望您能在未來的道路上,繼續堅守本心,綻放更多光芒。”
“謝謝李總,我會的。”秦淵笑着說道。
簽約完成後,拍攝繼續進行。有了李總的親自監督,工作人員們更加認真負責,王經理也被調離了拍攝現場,換成了另一位對接人,拍攝過程變得十分順利。秦淵依舊保持着認真的態度,每一個鏡頭都拍攝得十分完美,無論
是徒步的堅毅、露營的從容,還是使用戶外裝備的專業,都展現得淋漓盡致。
周圍的工作人員,看着秦淵的表現,再想起他剛纔面對壓價時不卑不亢的態度,心裏都充滿了敬佩。有一個工作人員忍不住小聲對身邊的同事說道:“秦淵先生真的太有骨氣了,面對品牌方的壓價,沒有絲毫妥協,反而用自
己的堅持,贏得了尊重,太讓人佩服了。”
“是啊,”另一個工作人員附和道,“他不僅專業,而且有原則,不卑不亢,這樣的人,難怪能拿到三連冠,也難怪能得到品牌方的認可。”
秦淵聽到了工作人員的議論,臉上沒有絲毫驕傲,依舊專注於拍攝。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贏得尊重,不是因爲自己是冠軍,也不是因爲自己有多麼厲害,而是因爲自己堅守了誠信和原則,不卑不亢,不卑躬屈膝,也不傲慢
自大。
下午,秦淵順利完成了所有的戶外場景拍攝,隨後便前往室內棚拍區,進行海報和宣傳片的拍攝。室內棚拍的場景相對簡單,主要是拍攝秦淵穿着“拓野”品牌裝備的單人海報,以及一些簡短的宣傳片鏡頭。秦淵按照攝影師的
要求,調整姿勢、眼神,每一個鏡頭都拍攝得十分到位,很快就完成了室內棚拍的所有任務。
拍攝全部完成後,李總特意過來,給秦淵送上了一份“拓野”品牌的高端戶外裝備大禮包,笑着說道:“秦淵先生,辛苦您了,今天的拍攝非常順利,您的表現超出了我們的預期。這份禮物,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希望您能喜
歡。
秦淵接過禮包,笑着說道:“謝謝李總,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不辛苦,不辛苦,”李總說道,“秦淵先生,我們後續會盡快安排代言費的支付,宣傳片和海報製作完成後,也會第一時間發給您確認。另外,我們還計劃邀請您參與我們品牌的線下活動,比如戶外徒步體驗、裝備發佈會
等,不知道您是否願意?”
秦淵想了想,點了點頭:“好的,李總,只要時間允許,我很樂意參與。”
“太好了!”李總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我們會盡快安排相關事宜,提前通知您。”
隨後,秦淵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化妝間,卸下妝容,換上自己的衣服,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便與李總和工作人員告別,離開了拍攝基地。
翌日,秦淵終於到家。
秦淵推開家門時,玄關處的感應燈瞬間亮起,暖黃色的光線漫過鞋櫃上擺放的三人合照,照片裏林雅詩笑得眉眼彎彎,許悅溫柔淺笑,宋雨晴神色淡然,秦淵則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他放下肩頭的揹包,指尖還殘留着
旅途的微涼,剛換好鞋,手機就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着“雅詩”兩個字。
“秦哥哥!你到家沒呀?”電話那頭,林雅詩的聲音清脆活潑,帶着掩飾不住的雀躍,背景裏還能隱約聽到餐具碰撞的輕響,“我們早就到海鮮餐廳啦,訂的是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江邊的夜景,特別好看!”
秦淵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依舊平淡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剛到家,換件衣服就過去,地址發我。”
“好嘞好嘞!我馬上發你,你快點哦,我們都等不及要給你接風啦!”林雅詩的聲音裏滿是期待,掛電話前還不忘補了一句,“記得穿好看點,這家餐廳很高檔的!”
秦淵掛了電話,看着手機裏發來的地址——濱江路的鉑悅海鮮自助餐廳,是這座城市裏數一數二的高檔餐廳,消費不低。他搖了搖頭,知道這三個姑娘向來細心,又想着他剛結束旅途,定然是想讓他喫點好的,便轉身走進臥
室,換了一件簡單的黑色針織衫和休閒褲,收拾妥當後,拿起鑰匙便出了門。
傍晚的濱江路吹着微涼的風,江面上泛着粼粼波光,岸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暖白色的燈光倒映在水裏,隨着波浪輕輕晃動。鉑悅海鮮自助餐廳就坐落在江邊,通體採用落地玻璃設計,從外面就能看到裏面璀璨的燈光和穿梭的
人影,門口的服務生穿着筆挺的黑色西裝,態度恭敬,見秦淵走來,立刻上前躬身詢問:“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林雅詩預約的位置。”秦淵報出名字,語氣平靜。
“好的,先生請跟我來。”服務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領着秦淵穿過大廳。大廳裏裝修奢華,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頭頂懸掛着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空氣中瀰漫着海鮮的鮮香,香檳的清甜,還有淡淡的香薰
味,耳邊傳來輕柔的爵士樂,夾雜着賓客們低聲的交談聲,氛圍感拉滿。
靠窗的位置上,三個姑娘已經坐定。林雅詩穿着一條粉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高馬尾,手裏正把玩着桌上的餐具,眼神時不時往門口瞟,滿臉期待;許悅穿着米白色的針織裙,坐姿優雅,正低頭整理着桌布,嘴角帶着淺淺的
笑意;宋雨晴則穿着黑色的小西裝外套,內搭白色襯衫,雙手放在桌上,神色淡然,目光落在窗外的江景上,偶爾抬手喝一口面前的檸檬水。
“秦哥哥!這裏這裏!”林雅詩第一個看到秦淵,立刻揮了揮手,聲音清脆,引得周圍幾個賓客看了過來。
秦淵快步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掃過三人,語氣平淡:“讓你們久等了。”
“不晚不晚,我們也是剛到沒多久。”許悅笑着遞過一杯溫水,“旅途累了吧?先喝口水潤潤喉,這家餐廳的海鮮都是現撈現做的,特別新鮮,我們已經幫你拿了一些,你先嚐嘗。
"
秦淵接過水杯,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桌上的餐盤裏——一盤冰鎮三文魚,幾片肥厚的北極貝,還有幾隻剛蒸好的生蠔,旁邊還放着一小碟芥末和醬油。餐廳的燈光落在食物上,三文魚的橙紅色紋理清晰可見,北極貝晶瑩剔
透,生蠔冒着淡淡的熱氣,看起來十分誘人。
林雅詩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夾了一片三文魚遞到秦淵面前:“秦哥哥,你快嚐嚐這個三文魚,我剛纔嚐了一片,特別嫩!”
秦淵微微側身,接過三文魚,蘸了一點芥末和醬油,放進嘴裏。剛咀嚼了一口,眉頭就微微蹙了起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但很快就掩飾過去,只是慢慢咀嚼着,沒有說話。
“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特別好喫?”林雅詩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滿臉期待地等待着誇獎。
秦淵嚥下嘴裏的食物,語氣依舊平淡:“還好。”
宋雨晴這時收回目光,看了秦淵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三文魚,拿起筷子也夾了一片,放進嘴裏。她的眉頭比秦淵得更明顯,咀嚼了兩下,便直接吐在了旁邊的骨碟裏,語氣帶着一絲冷淡:“這三文魚不新鮮,有腥味。”
“啊?不會吧?”林雅詩一臉驚訝,連忙自己夾了一片放進嘴裏,剛嚼了一口,臉色就變了,立刻吐了出來,皺着眉頭說道,“真的有腥味!剛纔我嘗的時候還沒有這麼明顯啊,怎麼回事?”
許悅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北極貝,放進嘴裏細細品嚐。她的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放下筷子,語氣帶着一絲無奈:“確實不新鮮,北極貝的肉質有點發柴,還有點發黏,不像新鮮的那樣脆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