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走後溫東陽進了那間客廳。【】他看到了那些被周燁踩裂開的石磚。他蹲下身仔細看了一會兒。他皺起了眉。他緩慢抬起頭。“是他們兄弟誰的腳?”
陶烜說:“是周燁的。他是周煜的大兒子。”
“他多大了?”溫東陽問。
陶烜說:“看上去最多二十一歲。”
溫東陽站起身他不知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他說了這樣一句話:“江湖上的風越來越大了。”
陶烜他們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陶烜對那些手下說:“你們下去。”
那些手下退下去後他走到溫東陽跟前說:“我覺得蕭秋風也有點太顧忌‘擁翠湖’湖了。他讓我不要把事鬧的太僵要做的恰到好處。可是你當時沒見周昊那小子狂模樣。要不是蕭秋風不讓把事鬧大我剛纔恨不得撕了這小王八羔子!”
溫東陽看着地上那些碎磚說:“在他哥哥面前沒有人能輕易撕了他。”
聽了溫東陽這話陶烜摸了一下現在還有些冷的右臂。這條胳膊現在還沒有完全暖過來。
然後溫東陽又說:“蕭秋風留下迴旋餘地這次他做的對。現在我們正和飛龍山莊勢同水火!現在又憑空蹦出個嶽天楊我們這段時間的損失太大了。現在我們沒有精力去對付‘擁翠湖’了。更何況周煜的妻子是雪山派韓老怪的女兒周羽是他的外孫女就是碰到誰面對‘雪山派’和‘擁翠湖’也都得掂量一下。”
陶烜說:“可是我老是覺得太窩囊了!”
溫東陽面無表情地說:“春秋時期越王勾踐給吳王餵馬窩囊吧?但是他臥薪嚐膽最後三千越甲吞吳;三國劉備開始如喪家之今天投這個明天投哪個寄人籬下窩囊吧?可是最後呢?都成就了霸業!所以說想做大事的人先他就得學會窩囊。”
陶烜說:“那周煜來要人我們就給不是也太沒面子了嗎?有損我幫的聲譽啊。”
溫東陽說:“只要周煜親自登門謝罪我們就賺足了面子。現在也的確不是再豎這樣強敵的時候了。我們不防先學一下前人窩囊一下。等機會成熟了欠債的要還債欠命的他得還命。”
“說的也是。”陶烜說:“當年周煜可是江湖四大天王中的人啊!只要他親自登門謝罪江湖中人可就更得另眼看待我幫了。”
溫東陽說:“現在他也是江湖中舉足輕重的人物!這幾年他雖然很少在江湖中走動可是一直排名十大高手之二此人不可小視!而他的這個兒子周燁……”溫東陽沒往下說。陶烜明白他下面的意思。能把青石地面踩裂的放眼江湖數不出幾個人!
陶烜對溫東陽說:“我上次對你說的事你對蕭秋風說了沒有?他是什麼意思?”
“我和他說過幾次。”溫東陽說:“但是塞外魔神東海血龍王白骨島白氏兄弟比你們四兄弟的惡名都大他怕收在幫內招江湖人口舌。”
陶烜不滿地說:“要做大事還怕別人說三道四蕭秋風做事太優柔寡斷而且婦仁之心太重終究難成大事。”
溫東陽帶着一種別樣的情緒說:“蕭秋風只能算一個出色的高手而不是一個出色的梟雄。”
陶烜不失時機地說:“你纔是做大事的人!我覺得我們應該儘早……”
“我們談正事。”溫東陽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下去。“總之他現在是幫主我們得聽命於他。說實話現在我們幫的實力其實已不如‘飛龍山莊’了我前天得到密報萬飛龍近期請了江湖中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去莊中做客。這其中有何家賽的大當家何愚有陝西趙家的趙寒山東快刀堂的莫大聽說昨天‘黃家堡’的黃玉同帶着黃家五虎也去了。我看這事沒那麼簡單看來萬飛龍要有所動作了新城之敗他不會善罷甘休的。而‘屠龍會’那幫人你壓跟就別指望他們能幫咱們什麼大忙也許那一天在我們背後捅刀子也說不準。”
陶烜不屑地說:“屠龍會除了陰七那個半人半鬼的傢伙也沒有個像樣的人材。”
“別小看他們。”溫東陽說:“就是瞎狗都會咬人提防着點總比被咬傷好。還有”溫東陽在地上踱了個來回說:“據密報嶽天楊昨天大鬧秋風幫今天萬飛龍已知道了。他暗中派出十幾個高手來杭州派的是誰現在沒有察清。目的也更是不得而知。”
陶烜說:“不會趁亂來救那天晚上讓我生擒的那兩個探子吧?”
溫東陽說:“絕對不是那兩傢伙是死士嚴刑考打都不吐一字他們用不着冒險來救他們的。”
陶烜說:“那他們爲何而來難道是爲姓嶽的?聽到我們大搜捕來接應他出去?”
“這個就暫時就不得而知了。”溫東陽說:“我已傳下命令讓各路人也要小心‘飛龍山莊’的人。總之十五天內那個姓嶽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讓他逃過這一劫我們的麻煩就更大了。”現在秋風幫的人都認定嶽天楊是故意和他們做對的!並視爲現在當務之急必須先除掉的人。
溫東陽又說:“總之現在很多麻煩事紛至沓來。真是讓人應接不暇了。”
陶烜說:“那現在更是用人之時啊!”
溫東陽點點頭說:“是啊。現在人手太少了。我一會再去和蕭秋風說說現在用人捉襟見肘他也頭疼啊。我想現在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陶烜說:“那麼我派人先通知他們做好進中原的準備吧?”
溫東陽想想說:“讓他們直接進中原。路上不要太招搖也不要惹事生非。”
陶烜擔心地說:“如果蕭秋風不同意怎麼辦?”
溫東陽說:“他不同意是他的事讓不讓這幾個煞星來是咱們的事。現在時局險惡我們不能顧慮太多了。不然這局棋我們可就要輸了那樣對我的計劃也很不利。”
“好的。”陶烜心領神會地說:“我一會就派親信帶我親筆信去請他們出山。而且我會讓他們祕密進中原。估計十幾日就可以都到了。尤其東海血龍王也早想來中原有所作爲了。這傢伙生平就怕昔年的賀星寒別人都不懼怕這次出來夠飛龍山莊受得了!而塞外神魔當年差點死在缺月手上這老傢伙就怕缺月。所幸缺月已死多年了。這次他出來不會再有顧慮了。”
溫東陽充滿情一種別樣的情感對陶烜說:“老陶這幾年你們四兄弟辛苦的幫我我溫東陽感激不盡。如果有一天我溫東陽能成一番大事業我絕不會虧待你們。我許諾過你們的我一定做到!”
陶烜說:“溫幫主別這麼說士爲知己者死嘛。唉只是我大哥三弟看不到我們成功的那天了。”想到死去的兄弟這老傢伙不由悲從中來。
溫東陽說:“放心老陶這個仇我們一定會報的!”然後他很有興趣地問:“當年你們四兄弟和賀星寒交過手此人武功真像傳說中的那麼可怕嗎?”
雖然過去了二十年了現在陶烜想起當年他們四兄弟和賀星寒那場生死之搏還是有點寒意。他嘆息一聲說:“實話告訴你吧如果前一日賀星寒不是力拼唐門三大暗器高手受了傷那天我們兄弟可就全栽了。”
溫東陽帶着一份遺憾說:“當年他名滿天下之時我才十四歲等我大了他卻失蹤多年了真想當面見識一下他的武功!”
陶烜帶一種特別的表情說:“幸好當年的四大天王現在只剩下週煜一個人了。”
“不說他們了”溫東陽對陶烜說:“請這幾個老魔出山的事就交給你了。你告訴他們只要日後我們大事成了他們想要什麼我溫東陽給他們什麼。”
陶烜說:“你放心這幾個老傢伙和我們四兄弟關係不錯。這事保在我身上。”
“那我現在就找我們的蕭秋風說一下這事。”他轉過身臉浮出一絲讓人難以捉摸的笑。也許這個世上也只有他自己清楚這笑的真正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