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品 干將莫邪 第三品 長樂未央 第六章 合作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第三品 長樂未央 第六章 合作

那聲音平靜,溫和,有一種鎮定人心的力量,正是孔慈的聲音。

關鍵時候,她終於出現了。

李元霸猛然轉過身,悲喜交加看着她,熱淚烏央烏央的落下,“孔師父。  ”

孔慈輕笑,“是我。  ”

在她身後跟着的,是提着藥箱一副出診醫師裝扮的徐登封,以及喜氣洋洋的徐靖,最後是忠心不二的景和。

李世民也驚喜不已,“孔師父,你來的好快。  ”

偷眼細細打量她,發現和以往相比,孔慈的裝束並沒有多大改變,仍就是穿習慣的皁色長衣,笑容也仍然清淡,雖然奔波勞苦,臉上卻並不見風霜,反而有些莫名的淡淡歡喜,眼角眉梢,沾染着了些以往所沒有的溫潤氣息,看來真是秀雅襲人。

李世民目不轉睛看着她,心裏一千次的問自己,以前怎麼會覺得這人是男子的?他心念千百轉,假如自己早些發現孔慈是女子,結果會如何?這樣氣度不凡胸有韜壑的奇才,假如能夠納爲己有,孕育出來的子嗣,必定是人所不能及的出類拔萃。  。  。

他看得那樣專注,引得徐靖有些不悅,站到孔慈跟前,擋住李世民眼光,毫不客氣說道:“喂,你那是什麼表情?猥瑣又貪婪?”

旁邊的景和失口笑出來,李世民啼笑皆非,輕輕咳嗽了聲。  沒表示意見,不過臉上卻有些發燒。

孔慈尷尬之極,橫了徐靖一眼,“不要胡言亂語。  ”

徐靖冷冷哼了聲,“我哪裏有胡說,他打量你那樣子,分明恨不得將你生吞了。  光天化日之下,生出這樣不能見人的念頭。不時猥瑣是什麼?至於貪婪,你看他那眼珠兒,盯在你臉上,壓根兒就沒轉過。  ”

孔慈臉上暴紅,狠狠瞪了徐靖一眼,“住口!再胡言亂語我就將你趕回相州。  ”

徐靖大是不服,但顯然孔慈這一着是戳到他要害了。  只得不甘不願住口。

被徐靖攻擊地李世民大度的笑,“徐先生說話,着實是直接。  ”

孔慈尷尬說道:“秦王,這樣的鄉下粗人,性格有缺陷,神經有問題,請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

李世民笑道:“沒事,”隨即又正色說道。  “花生湯中箭,好似傷的不輕,孔師父有沒有辦法醫治她?”

孔慈說道:“容我先看看。  ”

她小心解開花生湯衣服,大致看過傷口,“她傷口太深,我不大有把握。  ”沉吟片刻,吩咐旁邊的徐登封,“登封,你看你有沒有辦法?”

徐登封早早侯着,單等這一句,不無自豪的拍了拍身後的藥箱,“我就是靠這個喫飯地。  ”

孔慈略感放心,“那就好。  ”

“只不過。  。  。  。  ”徐登封偷眼打量徐靖,沉吟着沒作聲。

徐靖哼了聲,沒好氣說道:“她讓你治你就治。  看我幹什麼?”

徐登封連忙點頭。  “是,是。  ”

孔慈含笑說道:“登封。  辛苦你。  ”

徐登封乾笑,臉上有些紅,頗是尷尬。

李世民掃了三人一眼,隱約覺得事情的某處發生了轉折,很想要問出來,沉吟片刻,卻又忍下了。

孔慈看出李世民明明有疑惑卻不主動發問,心知他是在爲自己留面子,頗是感激,微微露出苦笑,衝他眨眨眼,表示謝意。

徐登封粗略檢測過花生湯傷口,讚了一句:“射箭這人準頭雖然是好,臂力卻一般,否則傷到這樣要害,花生湯應該一早就斷氣了,”他想了想,又問了一句,“秦王是否知道射箭這人是誰?”

李世民搖頭,問李元霸,“四弟,你知道麼?”

李元霸也搖頭,他現在滿腦門子只有花生湯,憂心其人一命嗚呼,哪裏有心思追問一個八杆子以外地射箭男人,他騰出一隻手,抓住徐登封,彷彿生怕他跑了,眼巴巴的問道:“人還有救麼?”

徐登封笑出來,那樣子很有點俾睨天下的味道,“你問出這樣問題,着實是侮辱我的能力。  ”言下之意,花生湯是有救的。

李元霸大喜,“那就好,那就好。  ”反覆嘮叨了數次,兀自渾然不覺。

徐登封天**嘲笑人的毛病又發作了,忍不住嗤笑出聲,“傻子一個,一隻笨。  ”

李元霸居然也不反對,只是嘿嘿乾笑。

孔慈露出有趣笑容,“看起來四公子的修養看來大有進步,花生姑娘果然教導有方。  ”

李元霸乾笑,黑臉蛋無故通紅。

孔慈看得一呆,良久露出感慨地笑,望着遠方天空出神,微不可聞的嘆息了聲。

因爲要解開衣衫拔出箭頭上藥,花生湯又是女子,勢必要找乾淨僻靜的地方纔好施行,李世民遂安排親兵衛帶着徐登封,去大營西向位原本預備給醫官乘坐的大車上,替花生湯療傷,其他人則隨着李世民進到中軍大帳,各自落座。

李元霸徘徊猶豫不絕,他很想要留在此間和孔慈等人說會兒話,另外也順便獲知李世民和孔慈等人下一步的安排,但又放心不下花生湯,不親自去看顧着,擔心徐登封醫治時候出現差池,兩邊掙扎半天都得不出結論,這時孔慈適時說了一句:“四公子,你是打算跟着登封去大營內守着花生姑娘,還是留在這裏讓我查查你的功課。  ”

一聽到功課二字李元霸立即魂飛魄散,再也顧不上其他的了。  撒開小腳丫子一路飛奔出去,“孔師父,不如讓我去幫助徐大夫治療花生湯吧,功課地事,等我們稍後得閒了再查好了。  ”至於二哥和孔師父商議地內容,相信稍後結論出來之後,二哥自然也會公佈出來。

眨眼功夫跑得不見人影。

衆人都忍不住笑出來。  景和抿嘴笑道:“這位衛王殿下,真的是怕死了主事大人。  ”

李世民眉峯輕動。  敏感注意到景和稱呼對孔慈的稱呼有變,卻不點破,沉吟片刻,想起劉文靜說過的話,決定小心試探下孔慈今次過瓦崗的用意,笑着說道:“孔師父,你能夠回來我真是太高興了。  ”

孔慈說道:“我得到劉大人書信。  獲知秦王出兵伐亂,跟前能用的卻戰將不多,猜想你也許有用得上我地地方,因此星夜兼程的趕來,一則,是爲了償付前年至今你收容我地恩情,二則,也是有一筆交易。  想要和你商談。  ”

李世民沒想到孔慈會這樣開門見山提出交易的事,一時倒愣住了,斟酌了片刻,才笑着說道:“恩情不敢當,孔師父當初肯投向我門下,那也是看得起我。  至於現今的交易,”他沉穩的笑,“只要不是想要取我項上人頭,都有協商空間。  ”

徐靖聽得驚訝,問了一句,“你也不問問什麼交易內容,就這樣胡亂的應承,難道不擔心我們耍詐?”

李世民爽然大笑,敏感聽出了徐靖話中那個我們二字,暗喜不已。  這分明表示。  孔慈已經收服徐靖其人,“孔師父你會麼?”

徐靖無言。

孔慈含笑打了圓場。  “秦王坦蕩豪氣,我們也不是小人,這一點秦王大可放心。  ”

李世民說道:“不知道你們想要和我做何種交易?”

孔慈沉吟片刻,說道:“秦王今次出徵,是否是隻得四公子一員戰將?”

李世民略略有些尷尬,不過還是應了一句,“是。  ”

孔慈說道:“單靠四公子一人之力,未必能夠取下瓦崗。  ”

李元霸不服氣,“孔師父,你這可小瞧我了,憑良心說,你覺着瓦崗哪個人是我對手?”

孔慈輕笑,溫言說道:“四公子,行軍打仗,和爭奪武狀元不同,和校場比武更加不同,它講究策略和戰術,誠然,你確實是神勇,瓦崗也確實找不到能夠和你匹敵的戰將,但這不表示瓦崗就沒有應對之策。  ”

李元霸哽着脖子尋根問底:“比如說?”

孔慈輕笑,“比如說,掛免戰牌,閉門不戰,瓦崗據守洛西糧倉,這兩年洛西農田豐收,瓦崗的糧草豐足地很,固守金鏞一年半載,都是不成問題地,相比之下,我軍地糧草要從長安配給過洛西,一旦陷入對持,形勢是極爲不利。  ”

李世民點頭,說道:“是啊,我所有憂慮的正是這個。  ”

李元霸說道:“不用怕,稍後拿下海曲關,趕到瓦崗,我親自帶着兵勇去攻城,一錘下去,保管將他城樓砸得稀爛,”他越說越是得意,“然後我們就攻進瓦崗寨,捉了李密這個小兒來點天燈。  ”

徐靖冷笑,“爲人不要這麼天真,四公子,你可以認爲金鏞城是豆腐渣做地,但你憑什麼以爲人家會給你上山挑釁的機會?瓦崗山是出了名的易守難攻,要不李密怎麼會選擇在山上建都?劉武周垂涎瓦崗,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了,找了好幾撥突厥人偷襲瓦崗,到現在不也沒得逞?四公子覺着自己手下一幹兵勇,兇猛過突厥人?”

李元霸喫喫說道:“那個,那個。  。  。  ”

徐靖瞄了瞄李元霸粗壯地手臂,不無惡意的說道:“老天造人果然是公平的,他若是生給一個人好體魄,在智力方面,必然就會吝嗇些。  ”

他這是在拐着彎子罵李元霸蠢笨,李元霸天真單純,沒聽出箇中的諷刺意味,李世民卻聽得很明白,他一向護短,李元霸又是他最爲疼愛的弟弟,當下就有些動怒,決定給徐靖一個教訓,笑着說道:“徐先生說的對,”他上下打量徐靖一陣,“老天爺在造閣下地時候,尤其的公平,”他看了孔慈一眼,“他分給了你一個相當出色的同僚,以此彌補你智力和體力方面的缺憾。  ”

孔慈聽得幾乎笑出來,沒有想到一向溫文儒雅沉穩內斂喜怒不言的秦王,原來也有如此有趣的少年心性。

徐靖卻氣得冒煙,“你!”

李世民卻笑,迅速轉移話題,“孔師父,徐先生,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也不必再賣關子,有什麼提議,只管說出來,我們商量看。  ”

孔慈和徐靖互視一眼,沉吟片刻,孔慈說道:“秦王,我確實有一個提議,”她斟酌片刻,“秦王,我們合作吧,我調用自己的資源,幫你完成平亂大業,一統天下,重建昔日榮光,甚至也可協助你實現最爲隱蔽的願望。  ”

李世民雙眼如電,眨也不眨的注視孔慈,“報酬呢?”

孔慈沉默片刻,說道:“作爲報酬,每每你獲得一部資源,許給我一半如何?”

李世民眼中波光微動,“許給你一半?這個怎麼解釋?”

孔慈說道:“最簡單地,你得了一處糧倉,分我一處,得兩座城,分我一座,依此類推。  ”

李世民沉吟了陣,緩緩問道:“那我得地人呢?”

孔慈含笑說道:“這個我不和你爭,我不喜用外人。  ”

李世民沒作聲,良久說道:“孔師父,我知道你背後資源容量驚人,如果能夠爲我所用,一定助益不少,你提出這一半一半的方案,就眼下我地處境,對我着實也是有利無害的,但是,”他斟酌了陣,慢慢說道,“人不能只看當下,你這方案,將來遲早有一天,會對我產生巨大的制約。  ”

李世民這話說得雖然含蓄,但在場的除了小黑娃仔李元霸以外,都是明白人,知道李世民考慮到的是將來,有朝一日他壓倒太子,坐正天下之後,孔慈無疑要分走一半的天下,這絕對是無法接受的。

孔慈笑容不改,似是一早已經料到李世民會有這樣隱憂,說道:“秦王,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所以我還有一個小找補的限制條款,即是:一等天下四野平定,我這一半一半方案即告失效,此後你仍然可以要求我爲你做任何事,只要我力所能及,決計不會推辭,但我不再問你要報酬,怎麼樣?”

李世民聽得怦然心動,卻不急躁,謹慎問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幫我?”

孔慈沉吟了陣,字斟句酌說道:“我不見得是在幫你,實際上,這是一個雙贏的局,你藉助我的資源平定叛亂,我藉助你的資源收拾門戶,我們各取所需。  ”

李世民聽得疑惑,“收拾門戶?”

孔慈點頭,“對。  ”

“我不明白。  ”

孔慈沒作聲,徐靖不耐在旁邊應了一句,“你將來見到自然就明白了,現在不用想七想八,只要回答,同意不同意跟我們合作?”

這話聽來着實是不順耳,李世民微蹙雙眉,頗是有些不悅,卻並不發作,看着孔慈出了會神,展顏笑道:“有何不可?”

孔慈輕笑,呼出一口氣,“相信我,秦王,這宗交易,你不會賠的。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帝國王權
天唐錦繡
大明流匪
秦時小說家
如果時光倒流
朕真的不務正業
嘉平關紀事
諜戰:我成了最大的特務頭子
明末鋼鐵大亨
萬國之國
神話版三國
戰爭宮廷和膝枕,奧地利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