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又見紫微
在高亢至極的慘叫聲中,兩條銀蛟的頭顱,忽然兩道繚繞黑氣冒出,身軀一陣劇烈扭曲,重新化成了兩柄似劍非劍似刀非刀的怪異兵刃。兩柄兵刃依舊雪亮如冰,寒光逼人,然而卻是絲毫靈氣也無,顯然兩條銀蛟的蛟靈,已被燒了個乾淨,化爲烏有。
失去蛟靈的兩柄兵刃,直接變成了無主之物,靜靜懸浮在半空中,似乎在等待它的新的主人。
“不”在兩條銀蛟的蛟靈被蓮花狀火焰生生燒煉成灰時,與之心神相連的貝託臉色慘變,發出一聲惶急尖叫,雙手手訣一陣眼花繚亂的變幻,不住對着銀蛟虛虛抓去。然而兩條銀蛟蛟靈被滅,等於與她已毫無牽連,任憑她如何催動星訣,絲毫反應沒有,冷漠懸浮那兒動也不動。
在這時,一條飄逸灑脫的身影,腳踩五色雲氣,悠悠然自遠處飄了過來,在紫微兩姐妹身前幾十米處站定,就見他眉濃若劍,目亮如星,身披淡白星師袍,一條青蛇、一隻紫貂分別盤踞兩側肩頭,不是元源又是那個?
元源趕到了許子爵府,聽留守星衛說許子爵與許旭、凌信,已趕去了城主府,拜望城主定暢bo來了。不放心下,元源也離開子爵府,隨後趕來,那知半途,他感應到凌信身處險境,忙忙飛上半空,招出遊龍劍化作驚電劈出,橫過數千米空間,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下了他。
死死盯着灑然出塵、恍若玉樹臨風的元源,悠然飄近,貝託雙眼一下瞪大,顧不上繼續心疼自己的“驚神銀蛟剪”,一陣驚惶恐懼忽然湧起,失聲駭異的道:“是、是你?”
元源腳踩五色雲氣緩緩下沉,落在凌信身旁,凌信身軀周圍貝託“冰焰鏡”所發出的冰封星術,立時像靠近火爐的冰塊般,冰消瓦解。隨即元源先傾出了兩粒“大羅還丹”,給凌信服了下去,然後右手實指點出,正正點在了凌信的眉心上,將一絲淡青色的精純精神力給渡了進去。凌信身軀微微一抖,全身木頭般變得僵硬無比,臉色更殭屍般毫無表情。他的眉心識海,隨着淡青色精神力注入,忽然瘋狂運轉起來,從而帶動識海的龐大星力不住旋轉,眨眼間形成了一個浩大恐怖的旋窩,生出了一股雄渾澎湃的吸納之力,從而凌信身軀外浮現出的、即將脫離肌膚化成血陣的金色符篆,疏忽光芒黯淡,被一股巨大力道吸納,生生縮回了肌膚中,消失不見;這股吸納之力是如此的強大,連同他的肌膚、血肉、筋絡,一時也飛快收縮下去,被吸乾、吸枯。不過眨眼間,凌信整個人已“瘦”得皮包骨頭,像是一具骷髏、一具乾屍,伶仃站在那兒,難看而又驚悚。
過了足足半響,凌信呆滯無神的雙眼忽然兩道驚電般的犀利光芒射出,宛如實質般,居然在眼前虛空噴出了足足尺許遠近,將虛空刺得一陣扭曲;他的口中同時一聲清亮長嘯發出,直衝天穹,刺人心魂;而他乾癟枯萎的身軀,也像是吹了氣一樣,肌肉飽滿,血脈凸顯,筋絡鼓起,再次飛快膨脹起來,眨眼間已然恢復如初,甚至更加的完美、更加的有力。至於他的那枚血色星環,也一陣顫動,再次由一分化成八枚,輕盈自在的在身軀外不住律動。
看着精悍強幹的凌信,穩穩站立那兒,雄渾氣勢像是潛潮怒濤般劇烈湧動,站立殿頂上的貝託,呆若木雞,喃喃的道:“成就星君了?這、這也太離譜了吧?”
紫微也大爲訝異,怔怔看着元源,駭異莫名的道:“能夠將一名激發潛能、瀕臨死亡的巔峯星主,給生生救回,並且還一舉助其再做突破、成就星君,他也太神力無邊了吧?”
元源伸手一招,被三昧真火將蛟靈給燒成黑灰的兩柄怪異兵刃,倒飛過來,落在他的手中,將之丟給凌信,輕笑道:“是你的了,怎麼也是星君強者了,沒有一件趁手星器可是不成,你剛剛進階星君,境界不穩,將這件‘驚神銀蛟剪’收取,與你的鍘刀融合,然後馬上潛心修煉,將星域開闢出來、將境界徹底穩固住再說。”
貝託的這件“驚神銀蛟剪”,雖然蛟靈被滅,整體威力要損失兩到三成,但對凌信來說,仍是不可多得的聖器,而待他與自己的鍘刀星器融合後,必也會將不足補全,從而威力再次重新恢復。
凌信又驚又喜,一時宛如夢中,以前他做夢也希望自己能夠成就星君,然而成就星君可是要有一件強大的星器,並依託其開闢星域才成,他的鍘刀星器是自己修煉的,攻擊手段單一不說,更威力不足,根本不足以開闢星域,卻是讓他失望沮喪至極。就在他不抱希望時,那知機緣巧合,居然能夠得到元源的助力,一舉突破壁障,成功進階,並且一件堪稱聖器的強大星器在等着他,這如何不讓他喜出望外?
聽元源的話,凌信毫不遲疑,馬上盤膝端坐地上,滴了兩滴血在兩件神異兵刃上,將之吸入識海,然後雙眼閉合,開始潛修起來。對於元源的大恩,他卻是什麼感謝話也沒有說,因爲他早在被元源提拔爲警戒處總統領,已然將自己看作是元源的心腹親信,並將這條命交給了元源。
看着二話不說,專心精誠修煉的凌信,元源滿意點了點頭,又對許旭親切的道:“你們做得很好,辛苦了,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
許旭原本以爲自己將就此身隕,那知最後關頭元源趕來,將他們三人給救下。絕處逢生,許旭很有些驚魂不安,看着一臉淡然自若、信心十足的元源,如見親人,就想撲到他懷裏大哭一場,然而知大敵未滅,這個時候可不是自己軟弱的時候,因此又強自把持住。
而許子爵,見到了傳聞中的、堪稱世間所有星師的精神領袖聖殿之主,直激動的渾身哆嗦,無比恭敬的對着元源跪拜了下去。
元源知他是敬得自己總殿主這個職銜,明白他的心情,雖然一向不喜歡別人跪拜,也站在那兒坦然受了,然後親手將他扶了起來,微笑道:“辛苦了,尊敬的子爵。”
許子爵大爲激動,什麼話也說不出,只連連道:“不辛苦、不辛苦。”
“沒有想到,我們這麼又見面了,原來你竟然是星辰聖殿的總殿主,我可真是沒有想到。”站立殿頂的紫微,自貝託口中得知了元源的身份,不顧她的勸阻,自殿頂躍身而下,飄落元源身前,輕柔柔的道,“對於剛纔這三名星師的事,我很抱歉,因爲我不知他們是你的下屬。”
見姐姐不但不採納自己立時逃遁的建議,反而主動對元源湊上前去,貝託大爲焦急,見識過元源悍然擊敗兩位星君至境海祭祀的她,心底下對元源實畏懼甚深,本能的就想能逃多遠就逃多遠,然而看着姐姐的身影,暗一咬牙,她終於也飛下殿頂,站在姐姐身側,警惕的看着元源,隨時準備承接他的雷霆一擊,可憐的貝託、高高在上的海魂聖殿的第九海祭祀,面對元源,居然連主動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我也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是海魂聖殿兩大候補大祭祀之一,”元源也喟嘆道,“只是眼下這情形,似乎不是我們敘情的時候吧?”
蹲在元源肩頭的疾,也齜牙咧嘴對着紫微一陣“吱吱”怪叫,大爲興奮,顯然對紫微它也印象極爲深刻。
聽元源語氣有送客的意思,貝託大訝,驚疑不定的道:“你、你不殺我們?”
紫微黛眉一皺,看了妹妹一眼,道:“你說什麼呢?我與元源總殿主是好朋友,他又是一位心底磊落、爲人仁義的正派君子,他怎麼可能殺我們?”
元源大爲鬱悶:**,這就被髮好人卡了?轉而目光如電,逼視着貝託,冷冷道:“如果你不是躍下殿頂保護你的姐姐,而是選擇逃之夭夭,那你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
聽元源冰冷無情的話語,貝託激靈靈打了個寒噤,無盡恐懼泛起:感情剛纔自己已然在鬼門關轉了一圈。然而她兀自嘴硬道:“你以爲我們海星師,會像你們世間星師那樣親情觀念淡漠?這是我的親姐姐”
元源厭惡看了她一眼,忽然忿然作色,厲聲道:“這次看在你姐姐份上,這次饒你一命,如果再有一名帝國星師傷在你的手中,那我必殺你,將你神識抽出,像對付剛纔兩條蛟靈一樣燒成灰燼,我說到做到,你奉勸你最好不要嘗試。”
面對臉色嚴厲、無盡威勢散發的元源,貝託心頭大寒,氣焰全消,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此時她那裏還不清楚,自己是沾了姐姐的光,只是對於姐姐怎麼認識這個心狠手辣的傢伙,並且還與他關係很好的樣子,她卻是心頭大奇。
“看來你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那我們就告辭了,我們雖然是朋友,但身爲敵對雙方,我只能向你保證,我會盡量置身這場‘海潮’之外,不傷害你的下屬,也希望你能夠對我們海人手下留情。”紫微輕輕的道。
元源搖了搖頭,道:“發動戰爭的,可是你們海人,因此恕我不能答應你。在我看來,侵略者就必須付出代價,對他們留情,豈不是對我們帝國民衆很不公平?”
“難道你一直就是這麼正直坦白,你就不會用謊言哄騙我一下?”紫微苦笑道。
靜靜看着她,元源半響認真的道:“我可以欺騙別人,但我不想欺騙你。”
紫微一怔,心頭忽然一熱,深深看了元源一眼,拉着貝託,轉身掠上半空,向着翡翠海放心飛走。
看着兩人離去的身影,元源目光閃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你爲什麼放她們走?難道不知我們剛纔差點死在她們手上?”見元源與那風華絕代、清麗無儔的海祭祀,眉來眼去,勾勾搭搭,話語中大見情義,許旭不知怎麼的,心頭忽然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泛起,忍不住鼓起勇氣開口道。
元源大奇,轉頭驚異的看着她,自從他坐上了總殿主這個位子後,無論他做出什麼決定,還從來沒有那位下屬敢隨便質疑他。
在元源的凝視下,那明亮的目光似乎直能看進自己的心裏去,許旭大窘,幾乎無法繼續站在元源身前,就想遠遠逃開。
元源之所以放任紫微離去,一來他發覺自己真個將她看作了朋友,心下根本生不出絲毫殺機,二來則是紫微讓他生出一股直覺,與那些企圖侵吞陸地、千年來不斷髮動“海潮”的瘋狂戰爭販子海人截然不同,她對人類並無侵略之心,因此留下她,以後也許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總、總殿主?”看着三言兩語將兩名海祭祀給打發走的元源,城主閣下雙腿一陣陣發軟,全身抽風一樣不住哆嗦着,臉色難看,似哭似笑道。
奴焚天卻是一臉瘋狂,咬牙切齒的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些海族*子靠不住,**,一切還要靠自己”說着,他對一幹星衛怒吼道:“發動星陣,將他們給我困住,然後發射星弩,射死他們快快”
就在剛纔元源一出現,隨手將貝託的“驚神銀蛟剪”給收爲己有,奴焚天就知大事不妙,在元源與紫微交談時,不住做出一個個手勢,指揮着二百名星衛重新布成“力士困煞星陣”,同時命令控制“湮神巨弩”的星師,調試巨弩,準備發射。此時見兩名海祭祀果真不戰而退,奴焚天雖然憤怒,卻是毫不驚慌,在他看來,有四架“湮神巨弩”在手,即使元源身爲總殿主,也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米粒之珠,不知死活”元源鄙夷一笑,伸手一揮,半空中六靈玉璧重新化成黑白色的游龍巨劍,收回手中,接着雙肩一抖,將蓄勢待發的青龍與疾,同時給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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