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戒處第四營營地,最後排一間普普通通的營房內
這間原本普通的營房,自外看毫無異常,但如果進入裏面,就會
發現很不普通;不但不普通,甚至是大爲變態,卻是已經被改造成了一
座無比恐怖幽森的刑室了。剜眼、掏心、扒皮、抽筋、碎骨、錄魂等
等、酷刑工具,應有盡有,無所遺除卻各類刑訊工具,此外
醫療星師專用的醫療星符、以及恢復體力與精力的聖水,也都準備周
全。
此時元源揹負雙手,臉色冷漠。站在室內,看着房內牆壁上掛着
的、由身軀到靈魂都在無時不刻不經受摧殘與蹂躪的佈雷與廖標,眼
神森冷,一絲冷酷的冷笑隱約浮現嘴角。而在他身後,瘋狼納吉面無表
情。垂手侍立。
令狐相與封南,臉色猙獰,無比兇暴,帶領着十幾名第四營的警
員。不住用各類稀奇古怪的刑具。折騰着那掛在牆上的廖標與佈雷,
只是此時他們兩人,怎麼都不能夠算作是人了。
無論是令狐相還是封南,都是用刑的大行家,折騰的佈雷與廖標不
時發出一陣陣尖銳淒厲、根本不像是人類所能夠發出慘叫。整座刑訊
室已然罩上了一個靜音星陣,室內的任何聲音,都絲毫泄露不出,否則
聽到這等絕望悽慘的惡嚎,那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晚上恐怕都會做噩
夢。
面對令狐相與封南、還有十幾名警員日夜不休、輪番上陣的折磨,
廖標與佈雷體質再強壯,又那裏能夠承受的起?然而每當他們耐不得
刑。將要昏厥、甚至嚥氣之時,自有警員將醫療星符、甚至聖水,不
要錢一樣的砸上去,讓他們變得生龍活虎。除此之外,各類刺激神
經、精神的星術,也層出不窮,不但施加在他們身上,使得他們神經變
的無比敏銳、精神變得無比亢奮,任何一點兒傷害都會百倍放大,卻
偏偏又清醒無比,昏厥不得,真是慘痛到極點。
廖標被用十數拇指頭粗細的大鐵檄子,無比平實的被釘在牆壁之
上。全身肌膚呈現出一股生機盎然的墨綠色,雙手雙腳等四肢,都直接
消失不見,變成了圓滾滾的類似觸手、根莖一樣的東西,在觸手、根莖
的尖端,更直接生出了密密麻麻、如同根鬚狀一樣的東西,如同樹根一
樣。深深扎入了背後的牆壁之上。身軀的肌肉、體質,也全部不再是
血肉之軀,而是變成了堅韌細密的木質狀,看上去觸目驚心,令人脊背
發寒。
廖標被令狐相與封南直接改造成了一棵樹人,身軀內的經脈、血肉。都變成了木質,對於酷刑的耐受度,直接成數十倍的提升,畢竟一
棵樹即使將它給攔腰鋸斷,它的根部還能夠再發出芽來六而成了樹人,
無論神經系統還是肉軀對外界的感應。都變得無比的敏銳,任何一丁
點兒傷害,都無異於千刀萬剮。
數名第四營的警員,手裏捏着刀、槍、鉤、鞭各類刑具,喊着
號子,不住在他身軀上賣力招呼着。身軀對外來刺激、傷害,變得無
比敏銳,偏偏體質的耐受度又大爲提升,如此一來廖標自然是喫足了苦
頭。無時不刻不生活在水深火熱、死去與生存的猜隙之中。
身軀變成了樹人,廖標體內精力、星力,一旦產生,都被身軀上的
那個改造星陣催動,化作了充沛的生命力,循着根鬚注入了牆壁之中,
從而使得他絲毫星力也聚集不起,對於一協酷刑都反抗不得。源源不
絕的生命力注入牆壁,使得整堵牆壁生機盎然,直綠幽幽的生出了一層
廖標被改造成了樹人,日夜飽受摧殘,佈雷的待遇卻也不差。他
全身**,身軀肌膚閃耀着一種暗黃色的光澤,軀體更變得無比堅實、
堅硬,敲打上去,隱隱有金石之音,一整個人卻是被變成了一塊石
頭。
佈雷老管家手腳併攏、緊緊貼在身體上,整個人都被粘在牆壁上
動彈不得,打眼看上去,如同是一塊長石條,被鑲嵌在牆壁上一樣。
對付佈雷的酷刑,與對付廖標的又有不同,一名警員掄起錘頭,不
時砸擊着他的軀體,將大塊大塊石質的軀體給生生砸下來;每當一塊川,
面暗黃、裏面暗紅的石質軀體掉落下來,佈雷發出一聲聲中氣充足、聲
裂金石的嚎叫。旁邊又一名警員。就將醫療星符丟在他身上,立時身
軀掉落的血肉再次生出。看樣子,第四營的警員,卻是將佈雷當做了
試驗品,企圖千錘百煉,將他錘鍊成精鋼。
負手站立刑室中的元源,聽着廖標、佈雷慘絕人寰的嚎叫,眉也
不皺,神經如同鋼絲一樣,絲毫不爲所動。回到帝京至今已經第三
天。這三天來除了將他外出遊歷這大半年所得到的好處,比如吸取
那些敵對星師的精血轉化成的星力、包括蘇小小帶回的那三十六星衛
的星力,全部分潤給了第四營的上千警員,提升了他們的星力,此外他
卻是從未走出營地一步。然而這三天帝京中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沒有一件漏過他的耳朵,每天觀
用聯懷、佈雷經受酷刑,也成爲了他的例行功課。
元源倒並不是什麼虐待狂,他之所以天天觀看佈雷與廖標受刑,一
來是對他們恨之入骨,爲了消解心頭因爲母親基尼差點慘遭不測而生出
的怒氣,二來也是爲了時刻提醒自己,落入敵人之手,等待自己的也將
是這等酷刑,因此自己萬萬不能夠輸,只有將一切敵人一個不留,統統
給打倒、殺掉,其間再無絲毫轉圈餘地!
“你、你殺了我吧!求求你了”廖標張開如同兩片腐爛木頭一
樣的嘴脣,對元源痛聲哀求道。看他的樣子,此時元源能夠給他一個
痛快,想必他都會對元源感恩戴德。
“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兒?你認爲這可能嗎?。元源冷冷一笑,冷
酷無情的道,“當,我這也是在教你做人!下輩子投胎,做壞事之前
,先想一想所能夠受到的殘酷報復,這樣能夠讓你做出比較正確的選擇。哦,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此時你的家族、包括佈雷的家族,
全部被抓了起來,投入了警戒處總部的死牢內,警戒處總部的死牢
代表着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吧?”
聽到如此消息,廖標卻是毫無爲所動,只不住口的哀求着元源。
這幾天飽受酷刑,他心頭的所有驕傲、尊嚴,全部統統被粉碎,僅僅剩
下了乞憐與芶且。
面對一名強硬的對手,元源還能夠激發出鬥志,面對這等毫無骨
氣、真正的慫包軟蛋、徹底被折磨的沒了脾氣的貨色,他實在提不起
多大的精神來。
搖了搖頭,元源轉身走出了刑室。而納吉緊緊跟隨其後。令狐相見
元源離開,也立即拋下了手上工作,跟了出去。
站立在營地內,望着不住苦刮的上千警員,元源沉默半響,忽然
開口微微嘆息道:“人數還是太少,勢力還是太小啊!看來以後的重
心,要放在擴張勢力上!”
元源雖然現在個人實力大爲提升。已然將蘇家家主、帝國當代的一
名星君蘇幕遮給豐傷,但個人的勢力與他的實力相比,卻太不成比例。小他現在職位不過是警戒處的一名黜置使而已,在帝國根本沒有什
麼大的影響力。屠丶殺他滿門的罪魁禍首廖標與佈雷。不過是小蝦米而
已。他的目標自始至終就一直放在這一切幕後的那隻黑手大王子
與蘇氏家族上!大王子手握軍權,又有殿下的身份,元源動不了他;而
蘇氏家族,千年傳承,擁有強大莫測的勢力,也並不是他現在一名警戒
處的軍官所能夠戰勝、擊毀的。因此如果他真個想要將幕後黑手給徹
底粉碎,必須擁有強大的實力與強大勢力,兩者缺一不可。
聽元源的話,令狐相忽然雙眼一亮,跟隨元源多年,身爲元源的
心腹弟兄,他立即清楚元源心頭轉的什麼念頭,低聲道:“帝國四大御
林衛之一的暴熊星衛,也投靠向了我們、效忠老大您了。現在掌握暴
熊星衛的軍官查格參軍,不知老大你還有沒有印象?就是去年老孃抵達
帝京那天,我們狠狠折辱了暴熊星衛,爲暴熊星衛出頭、追我們到子
爵府的查格參軍,連他與手下的一乾弟兄,都被您與卡繆統領給錄了星
甲充作賀禮的那個?當日廖標帶人攻擊子爵府,蘇小小卻是派他帶領暴
熊星衛,阻攔我們第四營前去救援;而事到臨頭,他臨陣反水,直接將
我們放了行,根本沒有阻攔,一就在那時,他對我表示了願意投靠
您、以及睿王子的意思。”
看了令狐相一眼,元源讚許點了點頭,道:“很好!如此一來,
大殿下在帝京,除卻蘇家,就沒有什麼看得過去的力量了!這件事就交
給你了,務必將他拉攏住。”感嘆自己勢力太弱的元源,此時可謂來
者不拒,有人投靠,他自無所不納。
納吉遲疑了一下,道:“蘇小小找到卡繆統領做中間人,傳達信息
過來,已經將廖標、佈雷,連同他們的家族,還有警戒處智免副官,全
部捨棄,以後願意與我們和平相處。此時您接納查格參軍的投靠,是不
是有些說不過去?”
元源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令狐相卻一臉厭惡,呲牙咧嘴的道:
“和平共處?我呸!這簡直是比婊子的貞節還不靠譜!不是老大
的實力大漲,將蘇幕遮那老惡棍都擊敗了,使得他們殺不得、又壓不
住。無奈之下只得暫時妥協,以積蓄、保存力量。如果真信了他們,
讓他們緩過氣來,以後我們還有葬身之地嗎?況且,屠丶殺子爵府,母親
都差點遭了他們的毒手,而他們僅僅拋出這幾個傻貨,就以了
我們,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兒?廖標、佈雷落入我們手中,以他們的罪
行。他們的家族本就保不住,他們卻以此作爲人情讓給我們,自以爲做
了很大讓步,卻不可笑?哼哼,他們要打就打,要和就和,好事都讓他
們佔全了。
聽令狐相的話,納吉雙眼精光大盛。一臉熱切,對元源道:“莫非
主人要打算動手了?可別忘記我納吉!”納吉對帝京的貴族
、啊訓是投靠與親沂景圭子一系的。是恨戶入骨。原本卡繆炮訟山了智
免人頭過來,又傳了蘇小小的和解意思,他以爲元源也要暫且妥協,
畢竟元源現在根本不足以與他們對抗,哪知聽令狐相意思,元源根本就
沒有就此罷手的意思,卻是讓他大爲振奮。
元源回頭看了他一眼,道:“自然忘不掉你!蘇小小竟然敢對我的
子爵府下手,害得母親身處險境,膽大妄爲至極,我豈能那麼輕易放過
他?不但不放過他,這小子對我的府邸下手,他的父親、蘇幕遮侯爵,
竟然也同流合污,在城外攔截於我!哼、哼,這就是標準的父子同謀
了。如果不將他們的蘇家徹底摧毀,連根拔起,我又怎麼對得起他們的
這一番苦心?我說過,誰與我作對,就要事先做好承受失敗的心理準
備!他蘇家而今也投靠了大王子,成爲了大王子的忠實走狗,於情於
理。都沒有讓它繼續存在下去的道理。不過,蘇家已經傳承千年之久,
乃是帝國的七大世家之一,現在我暫且還沒有那個力量、那個勢力,將
之徹底摧毀,但這不妨礙我先收取回一點,兒利息,比如說,作爲此事的
幕後主要策戈者蘇小小!”
令狐相與納吉對望一眼,臉色齊齊驚喜交集,興奮莫名。令狐相
甚至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就等元源下令了。雖然對一個在帝國根深
蒂固、舉足輕重、有着無比深遠影響力的世家大族的嫡系子弟下手,的
確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一時不慎,萬劫不復都有可能;但無論令狐
相還是納吉,卻是根本沒有想到此事會失敗小以及失敗後他們會落個什
麼下場,這麼長時間來,元源已然在他們心中豎立起了無所無能、戰無
不勝的至高形象,既然元源下定決心要動蘇明他絕對已經
有了完全之策,一定不會出現什麼砒漏的。
納吉道:“昨天蘇小小帶領黑水軍團的一幹軍官,正式回到帝京述
職。並且立即得到了大帝的接見。大帝對黑水軍團、以及大王子的功
績大加讚賞,並且重重賞賜了蘇小小,頭兒,如果在這個時候對蘇
,傷了大殿下的心腹,大帝會不會顏面上不好看,從而雷霆震
怒。對你不利?”
對於大帝這個帝國至高無上的掌控者,任誰都不敢忽視他的存在,
萬一將之惹怒,那後果即使現在的元源,也是承受不起的。
“大帝的心思,嘿嘿,我想他對於他的那位大兒子,應該不會那麼
真心喜歡吧?不然大殿下率領黑水軍團精銳,一舉突襲獸蠻之族的老
巢。將之重創,立下如此曠世奇功。大帝豈能僅僅親手書寫旨意讚賞,
對他的職權卻並沒有提升一絲一毫?並且,自去年起,又豎起起了睿
王子,來與他抗衡,分擔了他的光彩?”元源雙眼一絲鋒芒掠過,語
氣藹含着一股嘲弄的味道:“再說蘇家,我曾聽傅世幀侯爵說過,帝國
有條不成文的規定,七大世家的當代家主都不得摻和進下代帝個的紛爭
中去,但七大世家的當代子弟倒是可以;而今蘇家卻是壞了規矩,不
但蘇小小成爲了大王子的心腹,蘇幕遮竟然也明目張膽的投靠向了大
殿下,對此,我想大帝恐怕心下一定異常憤怒蘇幕遮懷有二心吧?因此
蘇小小我真個動了他,大帝心下恐怕也只能夠高興,而不會對我大加懲
罰的”
令狐相與納吉面面相覷,完全說不出話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
元源根本就沒有見過大帝,不過憑藉自傅世幀、以及卡繆統領口中所
述。就對大帝心思剖析的如此清楚明晰,這真個是堪稱鬼神莫測了。
“當然,真個要對蘇小小開刀。帝京其餘傅、尚、戰三家的態
度。至關重要,只弄得到他們的默許甚至支持,纔有可能做成此事,
並且事後可以消除一切不利影響。有傅青霜在裏面斡旋,加上我送了
上千粒‘回氣養心丹”傅世幀侯爵已然表明瞭態度,與我達成了聯
盟;此外尚家,明天我就親自前往尚侯爵府,說服尚侯爵同意我與若若
在一起,只要他同意若若嫁給我,這件事他就不會反對。現在只
有戰家,態度難以把握,因此我最近一直在想,如何能夠得到戰家的好
感。”元源眉頭微皺,一邊思忖着,一邊如是說道。
對此,令狐相與納吉可是完全cha不上手、使不上勁,只得無奈對
望。默不作聲。
就在此時,一名警員匆匆來報:“頭兒,睿王子與戰共工小侯
爺。聯袂來拜,說是聽說前些日子老夫人受驚,特意前來探望。”
元源“哈哈”一笑,雙眼眼神犀利。一時間不怒而威:“這幾天睿
王子一直沒有前來第四營,感情是彌補自己推薦管家之誤,特意去說
服戰家去了!很好,他們兩人這一來,大事可定!”
大年初二,大家支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