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源眉心精神技網放射而起那枚吸納了充足精劍仁紅起來、其中不時一陣陣鬼哭般的厲嘯發出的六角星,給一舉收入了識海。
看到這恐怖的一幕,薩風忽然驚叫起來,如同瘋了一樣,手舞足蹈。指着元源尖聲道:“是他!是他!”他卻是想到了在帕萊城蒙頓商鋪看到的那幾個具乾屍。
元源冷冷看着他,淡淡:“不錯,帕萊城的那幾個具乾屍,也是被我吸乾的精血!怎麼,你是不是也想變成這個樣子?”
薩風一驚,被元源犀利冰冷目光凝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直魂不附體,心頭無盡恐怖湧起,雙膝一軟,不覺就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道:“爺爺!黜置使爺爺!求你饒我一命,我是特諾華行省總督的兒子。只要你放過我,想要什麼好處我都給你,甚至我可以給你做牛做馬。任你驅使!”薩風的星器被元源收走,得力下屬怪異星師爆成了碎塊。二百名侍衛更直接變成乾屍。所有的憑恃都齊皆消失,由不得他不此時宜引等幾個名警員,揮舞蟒皮鞭,生生將十幾名王府侍衛星師給鞭苔致死,心頭惡氣盡吐,才停下手來。只是看着那個幾具飽受他們摧殘的死屍,他們心頭仍有種做夢的感覺:這些高高在上、一直將自己視爲賤民、隨意踐踏辱殺的星師老爺,就這樣被自己抽死了?自己竟然也有這一天、能夠親手抽死一名貴族星師老爺?
幾個名警員對望一眼,神色興奮、精神高亢,只覺即使現在死了,這輩子也是值得了。
楓嵐參軍雙眼圓睜,扯着薩風的頭髮,厲聲道:“混蛋,大丈夫死就死矣,搖尾乞憐,芶且偷生,算的什麼?”
薩風一把將他推開,大聲道:“你要充硬漢,就自己充好了!別扯上我。”
“懦夫!”楓嵐參軍狠狠罵了不爭氣的薩風一句,轉身望向元源,然而真正面對元源冰冷無情、深不可測的眼神,他心頭一怯,昂然慷慨的話,卻是說不出話口,一螻蟻尚且偷生,況且他這今生性貪婪的傢伙。又如何能夠做到視死如歸?
板嵐僵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而看着他的後背,被他喝罵的薩風忽然雙眼一絲兇光閃過,自懷裏悄悄掏出了一柄寒光閃爍的黃金匕首。猛然自地上跳起身來,一匕首狠狠捅向了他的後心。
板嵐精血盡失,星力消散,連普通人也不如,又那裏能夠躲避的開如此偷襲?“撲哧”一聲,匕首深深陷入,直沒至柄。
楓嵐如遭重擊,身軀猛烈一晃,轉過身,難以置信的看着薩風,喉頭“咯咯”作響,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
板嵐的八百名下屬,見到這一幕,睚眥欲裂,對薩風洶洶圍了上來。然而見元源沒有發話,宜引等幾個名警員自不會放他們過去,將楓嵐、薩風圍在身後,揮舞蟒皮鞭對八百名星師劈頭痛抽,將他們生生給抽退了回去。
薩風一臉諂笑,再次跪下來,對元源連連磕頭道:“大人,你看。一切事都是這個混蛋搞出來的,比如在帕萊城兜售礦藏、您的那些下屬,是他派人提起來,並且吊起來嚴刑毒打;而此次又是他企圖對大人您不利,帶這麼多人殺來蒙頓。打算將城內的礦藏統統搶光,將人全部屠殺乾淨,這等狼心狗肺之徒。又豈能讓他繼續活在這個世間?
現在我代勞大人,將他給解決了!”
板嵐雙眼圓睜,怒視着薩風。他不萬想不到,竟然會被自己的這斤。
盟友背叛,親手將自己了結,湧上心頭的,是無盡的怨毒、悔恨,最終身軀扭了幾扭,倒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元源杜了薩風一眼,他也沒有想到爲了活命,這個傢伙竟能幹出暗殺盟友的勾當,楓嵐可謂瞎了眼,竟然跟這等人勾結,也是活該。
厭惡的看了他一眼,元源冷冷一哼,轉頭再審視着八百名警員,又搖了搖頭,對巴赫道:“罷了。將這些東西全部廢掉星力,關進死牢裏,以後充作奴隸挖礦好了。”
聽元源的話,薩風暗鬆了口氣;既然將自己關進死牢,那麼看來一條命是活下來了;而只要過了這一關,暫且留下命來,還怕父親不派人來救自己?至於星力被廢,薩風倒是不怎麼在意,畢竟他星力低微。又完全是靠吸納水玉堆積來的。並非辛苦冥想修煉來的,失去就失去了,也沒有什麼。
然而其餘八百名星師警員,可沒有薩風這麼豁達,第一他們沒有一個當總督的好爹,真被關進了死牢,可沒有誰還會惦記着救他們;第二被毒掉辛苦修煉的星力,不但代表無比風光的星師身份也將失去,還要去做奴隸挖礦,進行勞動改造,那還真不如讓他們直接去死。
八百名星師一陣躁動,看着元源,眼神完全絕望。
就在元源與傅青霜轉身將要飛走,忽然星師警的中一個聲音大叫道:“大人,請留步。”
元源轉過身,一臉不耐維,冷冷掃視着八百名星師警員,道:是誰莫非你們現在就想死,也都統統變成乾屍”
八百名星師一聽這話,臉色蒼白。噤若寒蟬,極度驚恐之下,身軀不由劇烈顫抖起來。
片寂靜之中,納加自星師警員中硬着頭安走出,對元源叉手施禮道:“大人,我們自知罪該萬死,大人即使將我們吸成乾屍,也是應該的。只是我們感覺對大人還是有一點用處,畢竟我們都是星師。星力也都不弱,能夠做很多事情,因此我們願向大人效忠,懇請大人能夠收下我們!”
“向我效忠?”元源“呵呵”發出一陣冷笑:“你們氣勢洶洶殺來蒙頓城,想將我碎屍萬段,將全城屠殺乾淨,而今形勢不利,又想對我效忠?你們的忠誠轉換的也太快了吧?”
“我們身爲下屬,不過是聽從楓嵐命令行事而已。”納加臉色一白。卻強撐道:“大人現在將我們盡,痛快走痛快了,可大人您想過沒有,特諾華行省的總督大人會就此偃旗息鼓嗎?他的親生兒子薩風伯爵,可就在我們中間,您將他也廢掉星力、關進死牢,充作奴隸。那位總督大人想必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總督閣下可不會認同您的黜置使身份,到時親生兒子遭此毒刑。想必他一定恨不得將您凌遲處死以泄憤恨,而作爲一省的總督。能夠調動起的力量可是堪稱恐怖,大人憑藉一個小小的蒙頓城,又豈能抵擋的住?但如果大人能夠收留我們。我們八百人將誓死戮力,願與大人同抗敵人、共此患難。
元源一愣,深深看了他一眼,沉吟不語。
八百名星師警員、包括納加,都眼巴巴的看着他。心裏無比緊張,等待着他的最終判決,畢竟他們的命,可就在元源的一句話之間了。對於投降元源,八百名星師卻齊齊沒有異議,畢竟元源是警戒處總部派下的黜置使,投靠他,等於重新投向了組織,可謂一片光明,甚至比跟着死鬼楓嵐還要前途遠大,因此豈有不情願之理?
元源終於開口道:“收留你們也不是不可以,但對於你們的忠誠,我可是心存懷疑,誰知道在總督大人帶兵殺來時,你們會不會再背叛我、在我背後來一刀?除非你們能夠讓我感覺到,你們的確是忠貞不二。對我死心塌地的,我纔會接納你們!”
對於元源心頭的顧慮、以及如何打消,納加似乎早就想好。伸手對薩風少城主一指,斷然道:“這廝留着也是禍害,我們八百人願納投名狀,一人一刀將這廝給剮了。如此足矣對大人表露我們的忠誠了吧?”
薩風身爲特諾華行省總督的愛子。納加等八百星師,將他一人一刀給剮了,等於與總督大人結下了血海深仇,絕對不會再見容於他,只有死心塌地跟着元源幹了,並且在總督真個來攻打蒙頓時。他們恐怕比巴赫、科勒等還要拼命,畢竟他們與總督大人可是有殺子之仇!
薩風一聽,差點沒有昏死過去:這繞來繞去,怎麼又弄到我的頭上了?
對納加的這個提議,元源顯得大爲感興趣,想了想,終於點了點頭。
而魂不附體的薩風,對着元源不住又叫又跳,哭喊的撕心裂肺,聲震屋瓦,企圖讓元源饒他一命,真難以想象他那麼纖弱的身子,竟然能夠發出這麼巨大的聲音。元源根本懶得聽他嚎叫,心頭大喜、精神振奮的納加等人,卻怕元源被他給叫的變心,一擁而上,先將他的嘴給捂住。然後七手八腳將他的雙手捆住。一下高高吊在了水晶城牆上。
巴赫也一臉興奮,漂浮在薩風的頭技上空,準備好了醫療星術,這等凌遲之刑,可是一個技術活兒,八百星師人數衆多,下手又沒有個輕重,萬一半途就將這小子給捅死了,後面的人輪不上,豈不糟糕?
巴赫情知元源想將這八百星師給盡數收服,因此一定要讓他們的手上。全部沾上薩風的鮮血,只有如此,總督大人恨他們入骨、必欲凌遲他們而後快,他們才徹底絕了後路。只有投靠元源,死心塌地做他的爪牙、走狗!
元源對傅青霜道:“我們先回去吧?”
傅青霜知接下來場面太過血腥,元源不想讓自己看到,點了點頭,自巴赫手裏接過宜香兒,轉身向軍營飛去。
元源對巴赫道:“他們凌遲完畢。就將‘靈魂屏蔽星陣,撤掉,將他們統統編入城內的警戒處,由你與科勒分開統領。”吩咐完畢,元源也轉身離開。
巴赫居高臨下,看着薩風,搖頭冷冷道:“小子,勾結械嵐襲擊我的商會、吊我警員時,可想到今日?你喫飽了撐的,非要去抱大王子的粗腿?看你搞得帕萊城,天怨人怒,你小子可以說是死有餘辜!”
薩風臉白如紙,嘴脣劇烈哆嗦着,道:“你們、你們會後悔的,我爹爹會給我報仇,將你們統統殺光的!”他情知此時求饒已經沒有用了。又開始恐嚇起來。
“哎呀,你可是嚇死我了!”巴赫三臉誇張,隨即對下方的納加喊道:“下手吧!
,一人都排好隊,不要亂”個個來。人人有份!都給我停毛”
可別一不小心弄死了他!”
八百星師臉色猙獰,轟然應喏。
薩風一聽,臉色更白,全身一陣哆嗦,一股水流自襠底嘩啦啦淌了出來,卻是嚇得尿在了當場。
就在元源帶領着所有下屬,與械嵐、薩風斗法之際,軍營的一棟平頂營房上,暗夜商會的裴拓少主人。與蒙文會長站立上面,定定向着廣場的方向,似乎在看着什麼。軍營距離廣場足足三四千米遠,雖然站立營房頂上,其間又沒有什麼障礙物,但要看清廣場上的廝殺、戰鬥,仍舊絕無可能。畢竟距離太遠。
然而主僕兩人卻神色專注,看的津津有味,似乎一切都歷歷在目,看得無比清晰一樣。這對主僕的身前。一個直徑尺許、表面無比光滑精緻、如同水晶一樣的六角星環。乳白光焰散發,將數千米距離生生拉近,從而使得廣場發生的一切,纖毫畢現、毫無遺漏的落在主僕兩人眼內。
凝望着六角星環內,元源幾乎是毫不費力,就將上千星師給一舉收拾、將局面一下控制,裴拓搖頭唱嘆道:“這位元源校射,還真是一斤小人物,原本我想他此次必定有一番惡戰、甚至要付出無比慘重的代價,才能夠將這千名星師警員給擊敗。哪知他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兵不血刃。下屬警員幾乎都沒有怎麼出手。上千星師已然成爲他的囚徒、任他魚肉!原本我還想在他支持不住時。出手助他一臂之力,還還他的救命之恩的,哪知”說着,裴拓又搖了搖頭,沉穩堅毅的臉上盡是感嘆。伸右手手指點了幾點,將那枚六角星環收起,自屋頂上跳了下來。
蒙文會長一臉不以爲然,也跳下屋頂,對裴拓道:“少主,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他救你,完全是因爲我提出高階收購他們的礦藏,並非這小子心懷慈悲、是什麼信男善女!況且我們與他建立起合作關係,已經給他佔了天大的便宜,少主爲何還要將區區小恩記在心裏,念念不忘?”
裴拓轉過身。凝視着這個得力助手,忽然厲聲道:“我再說一遍。救命之恩是救命之恩,生意是生意,兩者豈能混爲一談?這點你務必記住了!而我們之間的合作,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他佔了天大的便宜。我們又何嘗不是?又豈能以此來抵消我們欠下的恩惠?”
蒙文會長臉色肅然,低頭應道:“是。
裴拓沉默一會兒,才緩緩道;“這位元源校尉的身份、來歷,你清楚嗎?”
蒙文會長搖了搖頭。
裴拓道:“我網網接到線報。他出身帝國窮鄉僻壤。是一名私生子。身份是極爲低賤的;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關鍵是他自去年踏進帝京。參加‘星士競技大賽,後,一發不可收拾,很快冒出頭來,成爲了帝京的一位新貴。他不但與軍務部、警戒處大有淵源,與當今帝國的九王子不知什麼原因產生矛盾,幾次交鋒下來,他佔盡上風,反而將那位王子鬧的灰頭土臉,喫盡苦頭。因此以我看來,他很有潛力,不是久居人下之人,應該很快就會嶄露頭角,並且日後想必會在帝國議政殿佔據一個重要位置。要知道,以前有利可圖,帝國的各大貴族利用家族的商會,賣礦藏給我們。獲取我們的髓玉、星器、星符,以謀取暴利。近些年隨着我們自己組建起商會。在帝國祕密收購礦藏,與他們之間交易越來越少;再過不幾年。隨着漸漸變得無利可圖,這些傢伙慢慢察覺到一切,應該就會動用手頭的權力,大肆打擊我們,限制我們商會在帝國購買礦藏了。因此我們未雨綢緣,有必要投資一、兩位在帝國極有潛力的貴族,利用我們的力量扶持他、支持他,將他扶上位去。
如此以最少的好處,換取最大的利益。才符合我們的目地。”
蒙文會長一臉欽佩,低聲道:“少主深謀遠慮,屬下佩服。”
裴拓長桑口氣,撫摸着軍營內遍地擺佈的水晶、翡翠,緩緩道:
“其實,說是扶植這位元源校尉也罷、與他交易也罷,這些都在其次。我真正的想法,還是希望能夠與他建立起真誠友好、相互信任的私人友情的。”
蒙文會長一愣,眉頭微皺,道:“與他進行交易就可以了,少主身份尊貴,折節下交於他,別折了他的福分。”
裴拓臉一沉。
蒙文會長頓時知道又說錯話了。忙躬身叉手,不敢做聲。
裴拓搖了搖頭,道:“以我的觀人之術,眼前這位元源校尉,是一位性情中人,雖然他做事看上去無比狠辣,毫不容情,但那其實都是別人先招惹他的;實則他是那種可以放心將後背露給他的真正的朋友,如果能夠得到他的友情,真是善莫大焉。”
蒙文搭然。
汗,竟然寫錯章節了,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