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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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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章

第二天就是週五了, 謝一菲收拾了兩天的換洗衣服還有一些日常用品出發去了京郊。

這個週末,有個關於創新藥的學術研討會將在京郊舉辦。日程中有一個明德負責的主題演講,所以謝一菲也在被邀請的嘉賓名單內。

一進酒店, 就有工作人員引着她去辦理報道和入住的手續。

這時候, 謝一菲感到手機振了振。

是秦錚發來的微信:【昨晚睡得好嗎?】

謝一菲看了眼時間, 這都又該入睡了,他還在問她前一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這話題是不是起的太生硬了?

多半是他下了班無聊又想起她了。

謝一菲:【挺好的。】

秦錚:【你怎麼不問問我睡的好不好?】

謝一菲無語, 覺得這男人有時候挺幼稚。但她自己也挺莫名其妙的, 真的回了條微信給他。

【那你睡得好嗎?】

秦錚:【不好。】

她掃了眼這條微信,沒再回複。

昨晚喝了那麼多酒, 沒睡好很正常。

她順手把手機放在簽到桌上,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簽字筆,正在報道人名單上找着自己的名字。

秦錚的微信又發了過來:【因爲我做了個夢。】

謝一菲瞥了一眼沒當回事。

秦錚繼續:【夢到在我車上,光線很暗, 有人在我身上摸來摸去。】

看清這條內容,謝一菲嚇了一跳,趕緊收起手機。敢情他是做了個春夢所以沒睡好。

再抬頭對上對面的工作人員的視線,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 總覺得人家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

都怪秦錚!看來以後他發的東西她都得避着人看了!

心虛地辦理完手續, 一回頭, 又遇到明德的負責人。

這麼一打岔,她也就忘了回複秦錚。

等她再想起來的時候, 已經是第二天了。

但她記得他今天要去參加同學聚會, 她今天也很忙, 會議日程安排的滿滿的,有了昨天的前車之鑑, 怕他又發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給她,所以她還是沒回他。

學術研討會是個相對正式的場合,她特意準備了一條白色連衣裙。

這麼多年來,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這麼偏愛白色,可能是年少時那條裙子帶給她的執念,也可能是工作環境中到處都是白大褂,她看慣了白色,就覺得白色順眼。

這條裙子是襯衫款,長度過膝,腰線收的很好,很顯身材也很優雅,正適合今天這樣的場合。

化了個淡妝,給髮尾夾點卷,找出同色的繫帶高跟鞋穿上,謝一菲滿意地出了門。

上午主要是會議開幕,然後是兩個主題演講,主題演講都沒什麼新內容,這讓謝一菲有點失望。倒是下午的腫瘤創新藥研發的分論壇,比較讓人期待。

下午論壇開始時間是一點半,喫過午飯,謝一菲直接去了分論壇的會議室。

會議室大約能容納四五十人。考慮到需要小組討論,會議桌被擺成四排,左右各兩排,會議桌上提前擺放好了名牌,一邊是腫瘤專家,一邊是企業代表。謝一菲這種既沒有資歷名望,又哪邊都不沾的,位置只能被排在會議室的角落裏。

不一會兒,其他人陸續到場,會議開始了。

分論壇的形式是先有人做成果彙報,然後大家再圍繞着主題展開討論。

彙報大約進行到十分鐘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打開,謝一菲以爲是會服人員進來添水的,可那會服人員身後還跟着一人。

此時,會議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來人。他和大多數參會男士一樣,穿着簡單的白襯衫配西褲,但優越的身高出衆的相貌總能讓他在人羣中格外出挑。

直到他被引到對面腫瘤專家席位坐了下來,謝一菲纔回過神來。

她連忙去翻會務冊,腫瘤專家的名單裏,秦錚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怎麼來了?

每年在北京召開的醫藥行業的研討會大大小小不計其數。她印象中他說過他很少參加這類研討會,主要是他平時工作太忙了,而參加研討會的收穫有限。更何況今天這個研討會還是針對創新藥的,以她對他的瞭解,他根本不會想來。

視線中的男人隨手翻開桌上的會議資料,最上面的一份應該就是會務冊,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注意到她的名字。

她下意識低下頭,還在心裏慶幸着位置偏也有位置偏的好。

成果彙報結束後,進入討*7.7.z.l論環節。在場很多人都是互相熟識的,現場氣氛激烈也融洽。這原本是謝一菲最期待的環節,但自從秦錚出現後,她就有點心不在焉。

忽然間,熱鬧的討論聲消失了,謝一菲後知後覺地抬起頭來,這才發現衆人都在看向她所在的方向,這其中自然也包括秦錚。

大家爲什麼看她?

謝一菲的心裏生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就像中學時課上開小差卻忽然被老師點名時一樣,很慌,也很尷尬。

清冷的男聲從會議室的音響中傳出,視線中的男人面色平和地開口,像是在重複他剛纔說過的話:“我看今天在場的還有幾位是高校的老師。從我們醫生的角度,每一款新藥進入臨牀試驗階段後,我們最關心的除了療效外,還有藥品的安全性。高校的研發應該主要集中在實驗室環節,我想瞭解一下,在這個階段的研發過程中,各位老師是如何平衡藥物的療效和安全性的……”

說着他像是不確定似的又看了眼參會人員名單:“要麼就b大的謝老師,方便給我們講講嗎?”

這個會議室裏,姓謝的只有謝一菲一個。

她就知道他忽然出現準沒什麼好事,故意讓她這麼緊張忐忑,是還在記恨她那晚對他“上下其手”呢,還是在怪她昨晚沒回他微信?

謝一菲按開面前的話筒開關,清了清嗓子說:“在研發前期的藥物設計階段,就需要基於對靶點生物學功能和疾病機制的深入理解設計選擇性高的藥物分子……”

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但謝一菲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說了些什麼。還好秦錚沒有繼續發難,加上很快又有新的問題拋出來,大家的注意力並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謝一菲鬆了口氣,有種逃過一劫的感覺。

手機在這個時候振動了兩下。

秦錚:【同學聚會改期了。】

秦錚:【裙子很漂亮。】

所以剛纔那場驚嚇只是他在跟她打招呼,讓她知道他來了嗎?

神經病!

謝一菲沒好氣地按息屏幕。

終於,熬到一天的日程全部結束。

謝一菲快速收拾東西離開了會議室,生怕秦錚又有什麼“驚人之舉”。但她很快意識到,她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爲他身邊總是有人拉着他敘舊或者討論問題,他們連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主辦方準備了自助晚餐,但謝一菲早早就接到了明德項目負責人的電話,對方約她晚上一起喫個便飯,聊聊三期試驗的事。

既然是工作,那謝一菲就沒理由拒絕,何況喫飯的地方也在這家酒店裏。不過自從秦錚出現後,她就有點不安,晚上的飯局,她猜秦錚多半也會去。

明德那些人對謝一菲和秦錚真實的關係並不瞭解,但對之前的桃色傳聞卻很清楚。如果這個時候讓他們知道她和秦錚在一起了,那之前那些桃色傳聞他們也得信一半。她現在總算體會到辦公室戀情的弊端了。

她在房間休息了一會兒,算着時間,不早不晚地去了晚上喫飯的包間。秦錚不出所料的早到了,讓謝一菲意外的是包間裏還有很多根本就不是實驗組成員的生面孔。這和她想象中的並不一樣。

坐在包間主位上的是一個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聽明德那位項目負責人介紹,他是明德的副總,姓劉。

劉總對謝一菲的態度很恭敬,在她進門時就客氣地起身和她握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劉總看她的眼神並不友善。

劉總左手邊的就是秦錚,謝一菲不想被人看出端倪,像對其他人一樣客氣地和他打招呼。他對她態度說不上冷淡,但也絕不熱絡,就像是完全不熟。

剩下的人裏有幾位是項目上的熟人。至於那幾位臉生的,謝一菲沒怎麼記住名字,無非就是某某醫院腫瘤科主任或者副主任之類的。

衆人都落座後,謝一菲發現,這一桌只有她一個女生,這讓謝一菲隱隱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果然,像是爲了“照顧”她,大家不管聊到什麼,最後都要捎帶上她。她也知道,在有些人看來沒身份沒背景的女生在這種飯局上就該扮演起活躍氣氛的角色。但這感覺讓她很不安。好在,這個包間裏還有個人,她只要想到有他在,她就又覺得沒什麼好怕的。

最初,大家還都在聊工作,但是隨着備餐櫃上的空酒瓶越來越多,大家的話題也逐漸跑偏。個別平時看着老成持重的專家學者也不那麼穩重了,笑聲和話題一樣放肆。剛纔就很“平易近人”的劉總更是嘮家常似的打探起謝一菲的個人狀況。

“我對謝老師早就有所耳聞。”

謝一菲以爲,對方這是在客氣的誇她科研能力強,沒想到對方緊接着卻說:“我以爲的女博士都年紀不小了,長相也普通,今天一見謝老師,沒想到比照片上還年輕漂亮。”

這話聽上去像是在誇她,但第一次見面就說這樣的話,還似有若無地貶低她們這些搞科研的女性,多少讓她不太舒服。

周遭衆人反應各異,有人跟着附和,有人笑而不語。秦錚面無表情,冷冷瞥了眼劉總。

謝一菲的關注點卻是他從哪裏看到的她照片?是工作照片還是網上那些照片?

劉總渾然沒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麼不妥,繼續道:“博士畢業就得二十七八了吧?”

這是句問話,謝一菲不能當做沒聽見。

她笑了笑說是,但也很巧妙地把話題從自己身上引開:“不過比醫學生好一點,醫學生讀書的年頭可比我們長。”

在場不少醫生,聽她這麼說都很有共鳴,順着這個話題討論起醫學生的學制來。

一般情況下,劉總也該順着大家的話題討論,或者再聊點別的,但他對旁人說了什麼充耳不聞,那種探究的視線就沒從謝一菲身上離開過:“那謝老師結婚了嗎?”

這問題就純屬是謝一菲的隱私了,但對方畢竟是合作方的領導,即便這問題讓謝一菲很不舒服,但也不好不回答。

她坦白說:“還沒有。”

劉總:“這樣啊,不過你這麼漂亮,男朋友肯定有了吧?”

一般來說,聽到別人的讚美該高興的,但這些話從劉總嘴裏說出來,謝一菲只覺得厭煩。

她下意識掃了眼秦錚,他不知道正和身邊人聊什麼,似乎完全沒注意劉總和謝一菲說了什麼。

大概是注意到她看秦錚,劉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說:“對了,說起來,咱們這個項目還鬧過一次桃色風波呢,我記得主角好像就是謝老師和秦醫生吧?”

這件事當時鬧得很不愉快,雖然事後證明網上那些話都是有人在刻意造謠,但這類傳聞對當事人而言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謝一菲沒想到劉總會在這種場合提這事。她能感受到周遭人投來的目光,曖昧的,探究的,事不關己的。

謝一菲正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剛纔一直和旁邊人聊天的秦錚意外地看向劉總:“劉總您竟然知道這事?”

劉總被這話問懵了,心說網上都傳成那樣了,他知道也正常吧。

劉總:“知道啊。”

秦錚依舊是一臉困惑:“我記得這件事從發生到結束,都沒見明德站出來說句話。我也就罷了,謝老師怎麼說也算是替明德背了黑鍋,我以爲明德的領導要是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出來說兩句公道話的。”

那件事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了,但謝一菲如今想起來,彷彿還是能感受到那種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當時她覺得是自己在扛着那些壓力,可如今想來,其實一直有人在與她同行。

她後來聽何婷婷說過,一向“孝順”的秦錚曾爲了這件事和周意芝大吵了一架,他想公開他們的關係保全她的名譽,但周意芝以項目的前途和那些需要他們的患者說服了他,讓他選擇冷處理。但他也沒有坐以待斃——張濤做的那些事,究竟是怎麼東窗事發的,至今仍沒人說得清。

劉總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尷尬笑笑:“一開始我確實是不知道這事,後來知道的時候事情已經搞清楚了,那時候公司再出面澄清很可能讓平息的輿論再起風波。我要是早知道這事,別說是謝老師,就是秦醫生您受了委屈,被潑了髒水,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理啊。”

明德那位項目負責人連忙打圓場:“這事怪我,沒有及時把網上的情況報給公司領導。我當時就是覺得那瞎話編得太離譜了,咱們清者自清也就沒搭理。”

另一位項目組成員附和道:“是啊,我們項目組成員天天在一起,對彼此可太瞭解了。我記得秦醫生有一次請客唱歌,謝老師都是被生拉硬拽過去的。我們當時都擔心秦醫生和謝老師關係不好呢,要是真像網上說的那樣,那我們這個項目的推進得多順利啊!”

他這玩笑似的話惹得衆人笑起來,飯桌上的氣氛也和緩了不少。

秦錚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謝一菲說:“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當時我也沒想太多,現在想來不會是我哪做的不好,讓謝老師不滿意了吧?”

這人還挺能演。

謝一菲:“秦醫生言重了,沒什麼不滿意的,就是我那天正好在外面辦事,後來不也去了嗎?”

明德的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很配合地活絡着氣氛。

劉總暗暗鬆了口氣,這麼看秦錚和謝一菲確實不熟。秦錚那話像是在替謝一菲抱不平,其實是藉着謝一菲表達自己的不滿。但他應該也不至於有太大的意見,否則今天也就不會來赴約了。

他可不想得罪秦錚,畢竟在這個圈子裏,以後免不了打交道,尤其是像秦錚這樣前途不可限量的,他更是要維繫好關係。劉總琢磨着,回頭讓下麪人去秦錚那“做做工作”,這事應該就翻篇了。至於謝一菲,也就是個普通的乙方而已,項目進入三期試驗,和她關係也不大了,後續她如果還想在其他項目上和他們合作,還得巴結着他。

想到這裏,他心情輕鬆了不少。

劉總起身:“說起來,謝老師還真是多才多藝,打鼓的那幾張照片,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真的是被驚豔到了,我當時還跟他們說這就是‘真人不露相’啊!來來來,我敬謝老師一杯。以後咱們可得常來常往!”

話題繞來繞去又繞回了謝一菲身上,而且這一次劉總的態度比之前更直白了,還要跟她“常來常往”。

衆人神色各異,似乎都在等着看謝一菲的反應。秦錚垂眼擺弄桌上的酒杯,不知道在想什麼。

明德是謝一菲的甲方,這位劉總她得罪不起,而且今天秦錚也在場,要是場面真鬧得難堪了,他肯定不會看人欺負她,那就把他也牽扯進來了。

所以謝一菲只能勉強應付着。

她笑了笑起身,舉起杯子對劉總說:“據我所知,李老師生前和明德的合作就很愉快,靶向藥的項目交到我手上後,明德的各位領導和老師也給了我不少幫助。今天難得見到劉總,我代替老師敬您一杯,感謝您和公司對我們的支持和包容。”

對方說些有的沒的,她就裝傻充愣只說工作不說自己的私事,把話題硬生生掰回來。

正常人見她這個態度,碰兩次軟釘子也就不會再來爲難她了,但劉總明顯不是正常人。

他連連說應該的,然而當他的杯子碰到謝一菲的杯子時,那肥胖的身子像是忽然被定住了一瞬……

下一秒,他很不高興地問:“怎麼能讓謝老師喝這個?”

在飯局開始前,謝一菲就委婉地拒絕了服務員倒給她的酒,理由是她酒精過敏。她確定在場的人都聽到了,當時大家都表示理解,明德那位項目負責人還專門爲她點了鮮榨果汁。畢竟大家都是文化人,對女生勸酒,又是在場唯一的女生,多少顯得不那麼紳士,甚至會被認爲是不懷好意。

但是飯還沒喫完,這位劉總就突然失憶了。他蹙起眉頭,不知道在跟誰說話,也不知道在怪誰。

謝一菲只好再解釋一遍,說自己酒精過敏。劉總卻並不買賬,說少喝一點怕什麼。

在場明德的人都是劉總的下屬,這時候也跟着勸說謝一菲:“難得今天這麼高興,謝老師就少喝點吧。”

而周遭那些謝一菲連名字也叫不上的人也都用開玩笑的口吻勸說謝一菲給劉總個面子。

謝一菲知道,這個頭一旦開了,絕對不是一兩杯能打住的。她正爲難,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忽然伸過來拿走了那杯酒。

謝一菲抬頭看去,秦錚已經仰頭幹了那杯酒。

劉總先是怔了怔,繼而臉上閃過一絲不快,陰陽怪氣地對秦錚說:“秦醫生跟謝老師不是不熟嗎?怎麼又英雄救美上了?”

秦錚笑笑:“什麼英雄救美,無非是職業病犯了。酒精過敏還喝酒,是個醫生就看不下去。”

他這話一出口,剛纔還跟着起鬨那幾個醫生立刻露出訕訕的表情。

終究又是他替她解了圍。

過去這十年裏,她習慣了一個人踽踽獨行,今天這種情況不是沒有遇到過,她也完全可以自己應付,但就是喫力一點,效果差一點。可自從和秦錚重逢後,他雖然總是說一些讓她生氣的話,但他也的確實打實爲她做了很多。

想到這些,她除了感動,也很心動。

因爲秦錚那似有若無的維護,飯局的後半段再沒人爲難謝一菲了,她也徹底淪爲了一個隱形人。

謝一菲趁着沒人注意的時候,出門去了衛生間,順便去透口氣。

來這裏喫飯的基本都是酒店的客人。這兩天,入住酒店的大部分都是參加這次學術交流會的,而此時,他們都在b1層的自助餐廳用餐,二層的風味餐廳幾乎沒什麼人,所以連帶着二樓走廊裏也是靜悄悄的。

從衛生間出來,謝一菲並不想再回到那個包間,她正琢磨着找什麼理由提前離開時,一抬頭看到前面的欄杆旁站着一個人。

男人身材修長,穿着挺括的白襯衫和西褲,酒店明晃晃的燈光下,隱約能看到他襯衫下結實的臂膀和流暢的肌肉線條。她發現他不管穿什麼,都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倜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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