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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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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章

正在這時, 虞潔的電話忽然打了過來。謝一菲這才驚覺她最近忙着應付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已經好幾天沒和師母聯繫過了。

師母平時不怎麼上網,這會兒突然找她, 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或者聽別人說了什麼?

謝一菲忐忑地接通電話。

還好虞潔的情緒聽着沒什麼異樣。她只是問她忙不忙, 不忙的話,讓她去她那一趟, 說她今天和阿姨說好了做謝一菲最愛喫的糖醋排骨。

護工劉姐的老公前些天摔斷了腿, 劉姐臨時請了假回老家了, 這段時間都是鐘點工阿姨來給虞潔做飯。

謝一菲鬆了口氣,同時覺得心裏暖暖的。

她看了眼車窗外說:“大約20分鐘後到。”

謝一菲到虞潔家時, 阿姨還沒到。

虞潔照例問她這幾天喫的怎麼樣,睡得好不好,工作忙不忙,謝一菲也像往常一樣報喜不報憂。

她觀察着虞潔的神情, 見她不像是知道了什麼的樣子,謝一菲懸着的心放了下來,直到她注意到客廳裏沒來得及收起來的兩個營養品禮盒。

“誰來了?”謝一菲問。

“一鳴昨天晚上過來了一趟。”

提到秦一鳴,謝一菲立刻又緊張了起來。

“他怎麼來了?”

虞潔一副對一切都瞭然的態度:“這麼緊張幹什麼?怕我知道你們分手了受不了打擊嗎?其實, 我生病以後遲遲不見他來看我, 我就知道你們之間多半是鬧矛盾了。”

謝一菲剛和秦一鳴分手那會兒, 虞潔還時常問起秦一鳴,但都被她給應付過去了。

她並不是有意瞞着虞潔, 只是因爲那時候虞潔剛查出癌症, 已經夠糟心了, 她不想她病中還要分神操心她的事。而且,秦一鳴是虞潔“嚴選”出來的, 謝一菲怕她老人家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會自責。

不過,後來虞潔也就不再提秦一鳴,謝一菲也不用再去應付虞潔,可同時也隱約能感受到虞潔肯定已經猜到了什麼。

這段時間兩人保持着誰也不提這個人的默契,謝一菲以爲這事暫時就算過去了,沒想到秦一鳴竟然又出現了。

“他來幹什麼?”

“他說找你找不到,電話被你拉黑了,只能來找我,讓我替他轉達一句話。”

謝一菲:“什麼話?”

“他說不是他。什麼不是他啊?我怎麼沒聽明白?”

難道他說的是在網上爆料的人不是他?可是知道他們分手,也知道她和秦錚在一起的,還有動機做那些事的,如果不是秦一鳴,她想不出來還有誰了。

謝一菲愣怔了片刻,回過神來對虞潔說:“沒什麼。我和他都分手了,您以後也別讓他來家裏了。”

虞潔嘆了口氣說:“以你的性格,如果不是對方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不會這樣。所以我也跟他說了,讓他以後別再來了。”

這個轉折是謝一菲沒想到的。

虞潔繼續道:“之前我看他人老實,各方面都不錯,才介紹給你,沒想到這麼多年了,我看人還是這麼不準。”

眼見着虞潔開始自責,謝一菲趕緊故作輕鬆地說:“都過去這麼久了,他要是不來我都快忘了這人了。其實分手也沒什麼大不了,回頭有合適的您再給我介紹。”

虞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給你介紹對象,秦醫生能同意嗎?”

她們和秦錚打交道時,都是作爲醫患的關係公事公辦,師母是怎麼看出來的?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問,虞潔笑了笑說:“他看你的眼神和你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

看來再隱祕的關係也會有露出來的馬腳,就如同紙裏包着的火,總會被有心之人發現的。

謝一菲不想再隱瞞師母,但也不想她抱太大的希望。

她說:“其實我和他不像您想的那樣,說不準明天就分道揚鑣了。”

虞潔笑了:“我們那個年代,只要談了戀愛就想着結婚,可結婚不是結局,結了婚也有大把離婚的,不離婚的日子也過得未必好。像你和秦一鳴,當時覺得你們特別般配,可後來還不是分開了嗎?所以感情這事未必要想那麼遠,就算明天就分道揚鑣那也是明天的事,享受今天就可以了,可前提是,今天,他是愛你的。他今天愛你,明天可以不愛你,可他如果今天都不愛你,那明天就更不會愛你了。”

謝一菲沒想到虞潔會說出這麼一番話。師母是個單純善良的人,這麼多年來和導師的感情也很好,所以她一直覺得她對待感情的態度應該是樂觀的,可今天這番話看似是鼓勵她和秦錚享受當下,而內裏卻透着一種無奈的悲觀情緒。

正在這時,門鈴忽然響了,是來給虞潔做飯的鐘點工。

虞潔和對方打過招呼,笑着對謝一菲說:“你今天一定好好嚐嚐阿姨的手藝,糖醋排骨比劉姐做的還好喫。”

謝一菲也笑:“那我得多喫點。”

說起劉姐,虞潔又想起什麼似的說:“她請了一個月的假,我就想啊,在她回來之前,我去昌黎住幾天。之前你老師在的時候,他總是忙,他不去我也懶得動,搞得那房子買了一直沒怎麼住過。這次我正好過去看看,別進了賊都不知道。”

這段時間,謝一菲一直沒來看虞潔,可想而知她整天一個人在家有多無聊。

她很自責,但是讓虞潔一個人出門,她說什麼也不放心。

她故意玩笑着說:“真進了賊就更不能讓您去了。您要是不放心那房子,回頭我替您去一趟。”

“你那麼忙哪有時間?你放心,這回也不是我一個人去,經管院的何老師會跟我一起去,她也是一個人閒着沒事幹,正好想出去玩一玩。”

虞潔說的那位何老師,謝一菲有點印象。也是一位退休的老師,幾年前沒了丈夫,兒女們雖然孝順,想必也不能天天來探望,這麼說來她倆結伴倒是挺合適的。

謝一菲還是有點猶豫:“可是您每三個月都要複查,複查的時間很快就到了,能檢查完以後再去嗎?”

“這不還有一個多月才複查嗎?這一個月我怪無聊的,反正昌黎離北京又不遠,複查前我再回來就行,到時候劉姐應該也可以回來了。”

聽她這麼說,謝一菲也沒理由再阻止她去。而且自從虞潔生病以來,她整天鬱鬱寡歡,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這次能主動提出想去旅遊,謝一菲打心底替她高興。更何況,說不準哪一天網上那些事就傳到虞潔耳朵裏了,再讓她替她操心,反而不利於她養病。

“那您的藥千萬別忘了帶,去了要像在家一樣按時喫。”

“知道啦,到時候我會每天跟謝老師報備的。”

……

第二天,謝一菲把兩位老師送去火車站後纔去了醫院。

剛到醫院,又有一位患者家屬找到她,說希望退出試驗組。

大家之前還不確定那聊天記錄裏說的是不是謝一菲和秦錚,但當謝一菲的照片被髮出來後,至少認識他們的人就都清楚了,而且隨着越來越多人的爆料,謝一菲就像在全國人民面前裸奔一樣,幾乎沒有隱私可言。一些不明情況的人,可能會因爲那些傳聞對她和她的項目産生質疑。除此之外,謝一菲還聽說王玉兒子這幾天沒少在病房裏散播一些負面言論。

所以謝一菲很理解這位患者爲什麼要退出試驗組。

可是這位患者是典型的三陰性乳腺癌,因爲her2呈現陰性,對一般的靶向藥物都不敏感,值得慶幸的是,謝一菲他們研究的新藥對這位患者的病情控制是有效果的。化療的毒副作用很大,靶向治療有效果的話一般人會優先選擇靶向治療。患者選擇退出,謝一菲很替她感到可惜。

“這個事您和主治醫生聊過嗎?我瞭解到的情況是,這個治療方案對您母親而言應該是目前爲止最好的……”她嘗試着勸說對方,可當她看到對方眼中流露出的審視和懷疑時,她沒有繼續下去,只是點點頭說沒問題。

接二連三有人退出試驗組,這讓其他人也人心惶惶,這些顯然不利於試驗的推進。

不久後,明德的項目負責人特意找謝一菲聊了聊。

讓謝一菲意外的是,針對外界關於謝一菲和秦錚關係的揣測,明德這位項目負責人只覺得好笑。

“不說別的,就說秦醫生對我們項目組那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態度,這麼緊張的合作關係不鬧崩不錯了,難道還能滋生出別的感情嗎?所以啊用後腳跟想也知道那些消息一定是有人刻意散播的。您放心,咱們天天打交道的誰也不會信那些。”

聽了對方這番話,謝一菲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表示欣慰。

可是,即便合作方信任她,這也不能改變什麼。說到最後,對方甚至說要找人分擔她的工作。謝一菲明白,這表面上是爲了照顧她的情緒,實則就是希望她少去醫院,儘量弱化她的存在,從而她減少帶給項目的負面影響。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爲了這個項目付出這麼多,有一天竟然成了“負面影響”。

說不難過是假的,說不心寒也是假的。

而且那些話聽的多了,她甚至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她打開患者的數據庫,看着她們每一個人的身體指標在用藥後發生的變化。只有這樣,她才能稍稍安心,告訴自己,她一直都在朝着正確的方向走。

這一天,謝一菲在醫院待到很晚,因爲交接工作要準備的東西不少,直到病房裏熄了燈她才忙完。

打算離開時發現秦錚辦公室的燈還亮着,門也是虛掩着的。

這段時間他們都忙,也是在刻意避嫌,所以兩人私下裏幾乎沒有見過面,她自然也還沒來得及跟他說暫時會把手頭上的工作轉交出去,以後沒什麼特殊情況也不用再來醫院了。

她正要敲門,忽然聽到辦公室裏傳出一陣低低抽泣聲。

沒想到這個時間了,他的辦公室裏還有別人。

她朝着半掩着的門裏看了一眼,只看到了秦錚的辦公桌對面的患者。就是她在低聲抽泣。

這位患者謝一菲印象深刻,因爲她只有40歲,卻病得很嚴重,幾年前確診了乳腺癌,放化療後切除了乳、房、子宮和卵巢。以爲病情終於得到控制了,要開啓新的人生了,治療的副作用又開始折磨她。據她所說,她的雙腿、膝關節、腰背時不時就開始痛,平時就算不痛了,幹什麼也都沒有力氣,而且還會整夜整夜的失眠。最近她的病複發了,家裏人又千裏迢迢帶着她來北京治病……

斷斷續續的哭聲和說話聲從門縫裏傳了出來。

“陳醫生,我真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每天活着都很辛苦,我丈夫比我小兩歲,看着卻比我小十幾歲,我這樣都不敢出現在他面前……他人長得精神,工作也好,跟我在一起就是我拖累他……”

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遞了張紙巾到她面前,那是身影隱在謝一菲視線盲區裏的秦錚的手。

最近這段時間,秦錚的壓力絕對不比她小。

今天下午時,她偶然聽到有人議論他們項目的事。據說王玉兒子已經去找過醫務科和醫教部了,醫院有意暫停甚至終止和明德的合作,是秦錚一直在扛着,專門打了個報告上去,證明靶向藥治療的療效非常好且副作用小。他甚至還說,如果一定要給那些烏煙瘴氣的流言蜚語一個交代,他願意離職避嫌。

謝一菲又想到他說的那番話:“這個項目進展到今天這一步有多不容易你我都清楚。而且我一直在關注着這個藥的療效,有多少人已經因此受益,未來又有多少人可能因此受益我們也都清楚。所以不管是爲了不讓大家的心血付之東流,還是爲了我的患者,我都不希望這個項目因爲一些事受到影響。”

所以謝一菲知道,他這麼做不是爲了她,就像她願意暫時退出這個項目,也不是爲了他。他們都是爲了保住衆人的心血,讓試驗順利推進,也是爲了那些原本信任他們的患者和家屬,讓他們的信任不被辜負。

可是他和她又不一樣,這裏有這麼多人需要他,非要走一個人的話,那還是她離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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