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英博之前還以爲,宋凌欽會這麼說,是一時衝動,是對玉璇璣和蘇緋色的關心,如今才明白,宋凌欽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更是清楚的明白什麼選擇纔是對自己最好的。
這件事情關係到的,不僅僅是玉璇璣,蘇緋色甚至是他們幾個的安危,這件事情關係到的是整個宋國,亦或者說,是齊宋兩國和兩國百姓的安危。
而這麼大的事情,宋凌欽又怎麼放心交給別人呢?
更何況,雖說他們的暗衛是一路跟着玉璇璣和蘇緋色進入死亡深林的,但暗衛進入和他們如今帶着兵馬進入,區別極大,可能發生的變數也不是他們如今可以提前預料到的,既然如此,那
與其在發生變數的時候,把選擇和決定的權利交給別人,倒不如將這個選擇和決定的權利緊緊握在自己的手裏。
自己親自瞭解情況,自己親自來選擇和決定,這樣不管結果是什麼,也不會遺憾了,不是嗎?
明白了宋凌欽的心所想,尤英博不禁對玉璇璣還有蘇緋色的眼光更佩服了幾分,當年他們選擇將宋國拱手讓給宋凌欽,實在是太明智的選擇了。
一來,他們可以專心處理齊國的事情,二來,他們直接從源頭改善了齊宋兩國的關係,也因爲這個關係得到了改善,所以他們不僅僅是多了一個朋友,少了一個敵人,更是在如今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刻,讓自己多了一條後路。
這眼光之長遠着實叫人望塵莫及啊。
想到這,尤英博也不再多說,猛地點了點頭:“那屬下這去安排,皇放心,雖說死亡深林裏危險重重,但屬下無論如何都一定會盡全力保您平安的。”
雖說他隸屬東廠,也只有玉璇璣這麼一個主子,但宋凌欽如此不顧自身安危,爲玉璇璣,爲蘇緋色,爲宋國和宋國的百姓,他又怎麼能不盡全力保護他呢?
這算是他作爲下屬,替玉璇璣和蘇緋色謝過宋凌欽了。
聽到尤英博這話,宋凌欽的臉立刻浮出了一抹笑意:“那朕不客氣的將性命交託給你了。”
宋凌欽說着,頓了頓,又接了下去:“爲了避免我們還沒打開水晶宮被諸天閣發現,我們這一次帶入死亡深林的人絕不能太多,所以剩下的其他人全都要留在死亡深林外埋伏待命,一旦死亡深林裏出現情況,又或者我們成功救出玉璇璣和蘇緋色,他們可以及時的與我們匯合。”
“皇放心,這些屬下都會吩咐詳細的,既然如此,那屬下這退下去辦了?”尤英博說着,看到宋凌欽點頭同意,這才起身朝外走了出去。
看到尤英博離去的背影,宋凌欽只覺得胸口的一塊大石頭重重的落了下來。
不知道爲什麼,選擇的時候,他明明覺得左右爲難,好似身體裏有兩個小人不斷拉扯着他,要將他整個人,整顆心撕裂一般,可如今真正作出決定的時候,他反而莫名的輕鬆了。
好似豁出去了一般,把自己的性命,把齊宋兩國的命運,都和玉璇璣還有蘇緋色綁在了一起,要死,大家一起死,要生,大家一起生這樣,再沒什麼好說的了,不是嗎?
大家一起努力,大家一起活下去或者死
“長老,不好了”儀狄快步走入房間,額頭,明顯還覆着一層細汗。
聽到儀狄這略帶慌亂的聲音,焱諾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怎麼回事?”
剛剛不是還一切順利嗎?
難道又出了什麼事情?
一想到水晶宮出事,焱諾皺着的眉頭又緊了幾分,好似一個打不開的死結。
如今裏那個最關鍵的時辰已經越來越近了,在這時候出事
“回長老的話,死亡深林外突然發現了許多的宋國兵馬,不僅如此,宋凌欽和尤英博也已經親自帶着一隊兵馬朝水晶宮的方向去了”儀狄說着,臉佈滿了焦急。
“什麼?”聽到儀狄這話,焱諾猛地一掌狠狠拍在了桌案,連起身的姿勢都有些搖晃。
死亡深林外突然發現了許多的宋國兵馬?
宋凌欽和尤英博還已經親自帶着一隊兵馬朝水晶宮的方向去了?
怎麼回事?
宋國怎麼會突然插手這件事情,還是和尤英博?
焱諾的眉眼來回一轉,不等儀狄回答,便又接了下去:“這個尤英博是什麼來歷?可是東廠的人?”
雖說諸天閣的情報遍佈各國,但東廠到底還是直屬玉璇璣,神祕至極的,所以關於東廠的事情,他們諸天閣實在是不敢妄言瞭解。
但尤英博這個名字,他還是聽說過的,畢竟尤英博曾和玉璇璣還有蘇緋色一起到過齊國,也曾進入過他們的調查範圍。
見焱諾竟然還記得尤英博,儀狄立刻點了點頭:“回長老的話,正是東廠的人,不僅如此,這一次雖然有大批的宋國兵馬埋伏在死亡深林外,但跟着宋凌欽和尤英博進入死亡深林的,似乎又不是宋國的兵馬,倒有些像是東廠的暗衛,所以屬下懷疑,這一次不僅是宋國插手了這件事情,應該是宋國和東廠聯手,亦或者說,是宋國和玉璇璣聯手了”
宋國和玉璇璣聯手了
齊宋兩國的關係,是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好的?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當年玉璇璣和蘇緋色離開宋國的時候,下旨通緝他們的可是宋凌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