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蘇緋色被玉璇璣的一個反問,問得啞口無言。
玉璇璣所說的,她當然明白,她也清楚,他們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往前,雖然危險,卻難保不會有翻身的機會,甚至還有可能弄清楚雪國全部的祕密,可若是不往前,他們便只有留在這等死一條路
留在這等死?
不,這絕對不是她和玉璇璣做事情的風格,這絕對不是!
既然不是,那便只有拼死賭一把了
想到這,蘇緋色眼底的擔憂便迅速轉換成了堅定,抬頭朝玉璇璣看了過去:“好,那由我來開這個暗格。”
他們之唯一可以修煉這玄雪祕籍的,只有玉璇璣,也是說,這修煉玄雪祕籍的風險,她無法幫玉璇璣分擔,既然如此,那這打開暗格的風險,由她來擔吧。
她與玉璇璣,同得了富貴,更共得了患難,不管前面的路是福是禍,她都要陪着他一起走。
“好。”蘇緋色雖然沒有明說,但她心裏在想的究竟是什麼,玉璇璣卻是清清楚楚的,所以蘇緋色的話音落,玉璇璣的眼底立刻閃過了一抹異的芒光,芒光的笑意更是絢爛奪目得連瑩瑩發光的水晶宮都望塵莫及。
這一生,他風華斂盡,覆手風雲,曾手握兩國,尊榮至極,也曾猶如困獸,奄奄一息,天堂的路,他走過,地獄的門,他闖過,如今更有蘇緋色如此相愛相伴,他還有何可懼?
哪怕今日是註定要死在這裏,他玉璇璣也別無惋惜,大可談笑赴死,淡如清風,只是
蘇緋色沒想到玉璇璣會答應得如此乾淨利落,身子輕輕一愣,好似詫異,可詫異歸詫異,如今實在已經多餘的時間讓她可以多想了,所以蘇緋色沒有多想,直接放開玉璇璣的手便朝暗格的方向走了過去。
可她纔剛剛放開了玉璇璣的手,身旁的玉璇璣好似化作了一陣颶風般,一個閃身朝暗格方向掠了過去,不等蘇緋色反應,只見暗格的蓋子已然飛起,一道銀光從暗格迅速被吸了起來,直直落入了玉璇璣的手。
蘇緋色的雙眼猛然瞪大,好似有些反應不過來,可不過片刻,她便徹底明白了。
是玉璇璣擺了她一道
玉璇璣很瞭解她,所以也很清楚她心的想法,更清楚她是絕對不會讓他一個人去冒險的。
也正因如此,玉璇璣纔會在她提出要去打開暗格的時候,什麼都沒說直接答應了,畢竟她當時的手還抓着玉璇璣,玉璇璣若是想在那時候躲過她出手,並不容易,可
若是能先引她將手放開,再趁着她放開手的那一瞬間出手
原來,從一開始,玉璇璣都想過要讓她冒險,玉璇璣還是那個老樣子,想把所有的事情,所有的危險都攬在自己身
想到這,蘇緋色真不知道應該感動還是應該生氣了,心百威交雜,本能反應卻是直接前握住玉璇璣的手:“怎麼樣?”
不管玉璇璣是不是擺了她一道,不管她現在到底是應該生氣還是應該感動,改變不了的事實是,玉璇璣已經打開了暗格,也已經拿到了暗格的東西,在這種情況下,她最在意的,不是過程,而是
玉璇璣從暗格之拿到的那抹銀光究竟是什麼東西,他拿到那樣東西以後,對他的身體又有什麼影響,
聽到蘇緋色關切的聲音,玉璇璣鮮紅的薄脣便輕勾起了一個玩味的淺笑,聲音悠然,帶着他特有的戲謔:“這種小事還需要夫人動手?我來即可!”
玉璇璣這話,是在解釋他剛剛爲什麼要擺蘇緋色一道,也是在用他輕鬆玩味的態度告訴蘇緋色,他沒事。
可蘇緋色聽到這話,卻仍是覺得不太放心,仔細盯着玉璇璣的臉,確認他的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這才終是鬆了口氣,轉眼朝玉璇璣那握着銀光的手看去:“那暗格裏飛出來銀光究竟是什麼東西?”
“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這應該是玄雪祕籍了吧。”玉璇璣抬手,把手放到蘇緋色的跟前,這才緩緩張開。
只見玉璇璣的手靜靜的躺着一朵晶瑩無的東西,這東西的外形與雪花無異,體積卻明顯普通的雪花要大得多,足足有玉璇璣的三分之二手掌大,這東西躺在玉璇璣的手,從裏到外都散發着莫名而來的銀色光芒,這光芒看似寒冷,好似分分鐘能將人給凍僵,實際卻和普通的光芒一樣,都是沒有溫度,沒有觸感的。
玄雪祕籍?
看着玉璇璣手的那朵發光雪花,蘇緋色的眉眼不禁輕挑了挑:“你是從哪裏看出它是玄雪祕籍的?”
按照他們以往的認知,祕籍難道不應該是一本書,一卷羊皮紙,一塊石碑,又或者是某個帶着字的東西嗎?
可這朵發光的雪花
它到底哪裏和祕籍沾邊了?
“你看。”似乎是早料到了蘇緋色會對這件事情有疑問,所以蘇緋色的話音才落,玉璇璣便將手的那朵雪花又抬高了一些,放在從水晶宮外折射進來的陽光下。
按理說,這朵雪花本身也會發光,若是和從水晶宮外折射進來的陽光對,兩股光,只會讓人更加晃目纔是,可怪的是,這兩股光對,竟然自己消融了。
不,更確切的說,不是消融了,而是化作了一排排小小的金字
金字
難道
這些金字是所謂的玄雪祕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