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真相了……
朱胤嗔卻反而鬆了口氣,他看着玄老爺,呵呵笑了笑。
玄老爺抬眼見到他的笑容,氣的咬了咬牙。
辰公子突然開口道:“凌肖素這個人,不能以其身份來衡量她。”
玄老爺扭頭詫異的望向辰公子,他沒想到辰公子也會開口對這個女人評價。
“有的女人,可以根據她的身世、背景來衡量其價值,她的背景,能夠幫夫君如何……”辰公子突然笑着搖了搖頭,“可是肖素不能用這些來衡量,這世間的女人,不是每一個都需要靠身份和父親來提高自己的身價,只有有一個高官父親,才能讓自己嫁出去。可是肖素不需要。
朱胤嗔扭頭看着辰公子,聽着辰公子的口氣,心裏突然湧起了濃濃的危機感。
“玄伯伯,你還是老樣子的思想,如果你真正經歷過一個讓你願意放棄很多你看重的東西,而去得到的女人,你就會明白。”辰公子聲音沙啞,卻字字湧進朱胤嗔的心裏。
玄老爺凝着辰公子,再扭頭看向朱胤嗔,突然嘆口氣,“我老了……”他頓了頓才道:“這丫頭倒的確有些特別,才識非同一般,言語有物,想法奇異,聰慧識大體,言談見識倒有點男兒之氣。”
朱胤嗔笑了笑,這是肖素的有點,他最初也是被這些吸引,可是真正愛上一個人,卻不是因爲她的優點,而是因爲她的缺點。
這丫頭就像一隻闖入不屬於自己領地的野馬,讓他很着迷。
“可是……”玄老爺突然又皺起眉,“我只聽說鄭縣令的小女兒素有美名,卻沒聽說他的女兒如此聰敏,知識淵博到可以知道如何製造插秧機,如何節水灌溉防旱……而且,還懂醫術?”
朱胤嗔突然笑了笑,“玄伯伯……”
玄老爺哼了一聲,“既然你明知道她似乎不僅僅是鄭縣令的女兒那麼簡單,奇怪之處多不勝舉,你卻還是要這個女人?而且……執意要娶爲王妃?”
朱胤嗔笑了笑,沒說什麼。
玄老爺卻從朱胤嗔的眼神裏看到了答案,他嘆口氣。
三個人都沉默了下來,辰公子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始終沒說什麼。他沒想到素居然還有這樣的身世,他只知道素是京都醫館內的藥房師傅,以爲僅僅是平民女子而已,卻沒想有如此多的疑團在她身上。
他看了看玄老爺,這個身份很高,隔一段時間,會從京都來慶陽都看他的老人。他從朱胤嗔口裏知道,這個老人是京都內威望很高的皇商,是皇帝信任的人。而他這個皇帝的兒子,對朝野之事的瞭解,甚至還不如這位老爺……
三個人各懷心事,正沉默間,丫鬟過來傳喚,說素姑娘喊他們喫飯。
玄老爺忍不住笑了笑,“倒儼然一副女主人模樣。”
朱胤嗔笑了笑,起身扶着辰公子到輪椅車上,隨即辰公子便自己推着輪椅車前行。
玄老爺愣了下,“這車倒不錯,方便很多。”
辰公子淡淡笑笑,“是素丫頭設計的。”
玄老爺愣了下,扭頭看了看朱胤嗔得意的表情,淡淡的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
三人到正廳餐桌前的時候,肖素站在一邊等候着,待三人都入座後,她才坐下,雖然入座表現的還算得體,但是喫飯的時候,卻是隻在喫魚的時候,待玄老爺下筷子後才喫,算是尊敬長輩,對朱胤嗔這個男人和辰公子這個主人,卻也不怎麼客氣。
玄老爺瞧她模樣,在心裏暗道:這哪是做王妃的駕駛,倒像是當皇太後的驕氣啊。
肖素自己沒什麼異樣的感覺,她是發自內心的覺得男人女人沒什麼區別,在朱胤嗔他們面前也不矯揉作態,自然大方,倒也讓人覺得舒服。
“開春大旱,免不了有蝗害……”玄老爺突然在大家喫飯的時候開口道。
肖素正在喫東西,突然聽到蝗害兩個字,臉立即就綠了,敢不在飯桌上說這麼可怕的東西嗎?
可是玄老爺引了頭,朱胤嗔和辰公子卻也開始憂慮起來。肖素皺了皺眉,她想到了農藥驅蟲,可是她實在不願意讓農藥肆虐,這東西讓她覺得自己珍惜的天然土地有可能也變得農藥氾濫。
想了想,她嘆口氣,“養鴨養雞養中華雛蜂虻,養只豬。2000只鴨子,就能把4000畝土地的蝗蟲喫的乾乾淨淨。有錢種地的,就多買點雞鴨牧養吧。實在不行,讓皇上從國庫裏撥點錢給農民買雞鴨。或者在農田上柱下樁,造鳥巢,讓農民養鳥也可以,他們都是蝗蟲的天敵。”
玄老爺皺了皺眉,“……這個辦法在一些地區可以執行,另一些地方要執行起來卻很難。”
肖素也皺了皺眉,“我能研製一種蝗蟲會死的藥,可是這種藥普及開的話,對農產品不怎麼好。”
玄老爺挑了挑眉,“配藥成本高嗎?”
肖素想了想,“比較低。”
“如果……”玄老爺剛開口,肖素就打斷道:“買雞鴨之類的,比這個成本更低。我建議從現在開始集中養雞養鴨,到時候運輸雞鴨幼仔,比運輸農藥更方便,而且這種藥房弄不好還會起反作用,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比例做好。山鳥多的是,雞鴨養殖也非常容易。”
玄老爺看了看肖素,扭頭看了看朱胤嗔,朱胤嗔聳了聳肩,“跟其他官員商量下,看看可行性問題吧。”
玄老爺這纔沒再說什麼。
飯畢,肖素直接去了藥房。
辰公子換了方便的褲子,消化了半個時辰,纔來到藥房,玄老爺跟朱胤嗔兩個人到大廳去下圍棋了。
鍼灸之後,肖素高興的坐在辰公子椅子邊,繼續給他講回到明朝當王爺的故事。
朱胤嗔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肖素伏在牀前,用溫柔到他嫉妒的聲音,爲辰公子講着故事。
朱胤嗔依靠在門口,辰公子閉着眼睛聽着故事,似乎並沒察覺到他走進來。
他看着肖素的背,曲線柔和,他攥了攥拳頭,心裏的火氣慢慢壓下,眉頭鎖的死死的,到底還是轉身離開了房間。
得到……這兩個字從來沒有這麼困難過……
如今面對肖素,他不斷的患得患失,即便如今找到了她,卻仍然毫無得到的感覺。每每回想起大婚那日,他總有一種衝進去揪起肖素,詢問她到底想怎樣的衝動……
……
肖素爲辰公子拔了針以後,看了看四周沒什麼可疑的人,才問道:“你有沒有覺得玄老爺跟你長的……呃……你跟玄老爺長的很像?”
辰公子動作突然一滯,扭頭詫異的看着肖素,“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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