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讓衛東可不是隻能躲在收發室看熱鬧的殘疾保安。
他終於明白這種人人都在喊虧的時候,也必然有人在大賺特賺。
更何況他還很清楚這場仗打得會非常快。
一邊要求老婆馬上聯絡查詢所有較好的二手客機訊息。
一邊跟克萊斯勒討價還價:“已經開始了就不能停吧,我覺得某種意義上這對悍馬車也是種利好消息。”
秦羽燁在本地最好的酒店打國際長途聯繫花旗飛機商時候,讓衛東回到自家客機上用衛星電話談。
甚至還叫警衛員前後清場,不讓人聽到商業機密。
只有利娜來負責翻譯。
免提電話那頭的總裁先生也是高端獵手,瞬間秒懂:“你說在戰爭中出現的軍車等於是爲悍馬做了廣告?”
恰恰是因爲這兩年的熟悉瞭解,讓衛東才選擇共贏,而不是偷雞獨享:“我當然看好花旗軍方能完勝這種中東土匪,所以這個時候就應該是我們提前表態支持的關鍵點,連夜加班支持生產軍車,研發推出軍車同款,至於大排
量汽車的危機,您覺得會拖很久嘛,您現在完全有資格站出來振臂高呼,要求加快進度,加大力度,不要讓市場承受壓力吧。”
就兩人湊在免提話機邊,讓衛東輕言細語的描述,利娜馬上翻譯過去。
靜謐的高級座艙裏,這種氛圍感肯定讓翻譯不可避免的陶醉了,一邊專心緊張的翻譯,一邊不由自主的把自己擠靠在旁邊肩頭。
讓衛東也是開足馬力思考交流:“所以我們反而要在這倆月儘快推出樣車到車展上去亮相,要把產線騰出來做好準備。”
總裁已經興奮得哈哈笑:“就像你在NBA總決賽前展示車那樣?”
要知道屬於克萊斯勒的悍馬車,總決賽系列的展示就讓克萊斯勒的股價上漲不少。
哪怕這幾天突然對大排量車不看好,市場有點受挫,都沒把漲幅跌掉。
等於是讓衛東橫插一槓子的悍馬計劃已經幫了克萊斯勒。
所以讓衛東也有發言權:“於是這時候就應該擴大產線,如果您在董事會有阻力,我這邊可以掏錢投資幫助新悍馬的產線建設。”
他的目的還是繞來繞去,想倒騰點什麼產線回去,悍馬的回不去,你總得擠壓大切、大捷龍、大凱文的產能吧,內地可以當接盤俠的。
總裁終於透了個底兒:“也沒那麼喫緊,實際上軍車能有多大的量?五年下來才十二萬輛訂單,你現在自己都掌控產業鏈,知道這個量根本不算什麼。”
讓衛東都沒注意利娜已經完全倚在他臂膀上,吐氣如蘭的貼耳邊轉述。
難以抑制的失望了下:“啊?”
不用翻譯描述,總裁先生那邊也聽得出他的情緒變化。
大佬的反應就是:“不會讓你喫虧的,今天你跟我提到的非常好,我來做,但這部分在馬薩諸塞州的軍轉民產線重建,既然是你掏錢承包,就應該屬於你,你索性再掏點把那片廠區購買了,還記得嗎,我有個在通用汽車的朋
友,他開了家鎳氫電池生產廠,就在那附近。”
讓衛東這下秒懂:“哦,是我們的廠區,我很期待這片工廠在未來綻放出璀璨的光彩。”
那邊才哈哈哈的大笑說好:“我很看好你的,儘快把投資移民辦好,起碼作爲花旗公民做這些也更方便。”
讓衛東也會那種裝腔作勢的腔調了:“謝謝您的指點和幫助,我們會擁有更美好的未來。”
雙方都心滿意足的掛上電話。
機艙裏接着陷入了寂靜。
讓衛東在眯着眼深度思考。
汽車總裁說到底,還是個打工皇帝、職業經理人。
哪怕他有點股份,甚至都沒讓衛東的多。
退休以後也就是個百萬富翁,最多千萬富豪還不能亂花錢的那種。
讓衛東從給蘋果電腦提供聲卡開始,就是獨立老闆,做代工廠、做各種投資更是妥妥的資本方。
要說這位經營之神沒點心思當資本家?
生產悍馬軍車固然是大生意。
可十幾萬美元一輛的高價不是克萊斯勒賺了去。
那家軍轉民產線也就苦哈哈的賺點生產利潤,中間的大頭自然有史密斯專員拿走。
不然怎麼會有那家莫名其妙的中間公司呢。
所以哪怕是年產兩三萬輛,也要有完整產線、產業鏈、生產工人,現在合同完成,如果戰場消耗不大,這訂單也就不會太多,產線、熟練工怎麼保留?
這些都要運轉喫飯的。
暫時軍轉民,由“冤大頭”來承擔這部分改製成本,就成了總裁在董事會最好的說法。
改制小能手在內地改了那麼多三線廠,沒想到居然改到花旗老巢來了!
那麼順着國內改制那些思路,後面的發展就昭然若是了,全擺在眼前。
可不就還是侵吞國有資產那套,哪怕這裏是花旗上市公司,把還有價值的部分說成沒價值賤賣掉。
實際上慢慢作爲電動汽車的發展生產底子......
以前說過是瑪莎拉蒂的總裁,通用的什麼高層,他們幾個合計搞的這事兒。
現在是拉個生力軍資本方,還是找冤大頭又或者替罪羊呢?
這套做法實際上如果曝光翻車,最合適的背鍋俠當然是東方小子了。
隨便牽扯點陣營指控都能把牢底坐穿。
那麼這個花旗公民身份有沒有用?
腦海裏一連串這麼複雜的思考,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感覺怎麼熱得很!
飛機沒開空調嗎。
驚訝轉頭,才發現臉上一直在摩擦滾燙。
轉臉眼對眼,近在咫尺的看到利娜眸子裏波光盈盈能滴出來。
整張臉更是粉紅到能沁出血,雙手還神出鬼沒的抱在讓衛東腰間。
讓衛東也心不在焉的一直捻着柔軟指尖,這下徹底驚醒起身:“剋制點剋制點,我們要努力建設四化啊,利娜同志!”
掛在他腰上的利娜聽着充滿內地風格的口號,都跟着起了半身,愣是又軟得坐回去。
她本就妖媚嬌豔,現在更如怒放的白牡丹,美得驚心動魄。
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是讓衛東迄今見過最美的絕色時刻,哪怕天天跟這幾位相處。
動情以後的加成就是翻倍。
不過四目相對卻沒什麼慾望翻騰,只有笑意。
就像讓衛東拼命找點口號來約束自己,利娜還使勁點頭。
然後勉力撐着起身:“從沒想到愛上人,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會精疲力盡,說不出的開心,我自己能行......”
也沒親近膩歪的舉動,哪怕一顰一笑的曲線都那麼勾人,還是隻伸手拉了讓衛東的西裝後襬,跟他一起順着機艙出來。
這個機場很小,只有一條滿足大客機的跑道。
就在海岸邊,站在737那不太高的艙門口,原本守在簡易舷梯上的警衛員連忙對遠處車輛招手,跑下去準備開車門。
兩人才感受到海風輕輕拂面,好像把封閉機艙裏淤積的情愫散發開。
就高這麼兩三米,都能遠眺幾百米外的海面,和HK完全不同的海島風情。
尤其這裏還是個合攏的港灣,暮色下的城市透着慵懶的地中海氣息。
利娜都輕輕拉了下衣襟留步:“好美!”
讓衛東的思路就截然不同:“再美的地方,如果經營者有私心雜念,急功近利,都會把這裏陷入戰火紛爭,老百姓只能流離失所,所以我現在看待HK、滬海想的都是怎麼讓更多人過得好,而不是那些男男女女的東西!”
完全不解風情的走下去。
利娜也跟着下臺階:“可能我就是喜歡你這種心態,看到那些小孩子爲了感情要死要活,又或者千方百計騙女孩子上牀,就覺得幼稚好笑,我要跟隨你這種態度,那我要怎麼做呢,春節以後我在華東地區合計開了七十多家茶
飲店,下一步要怎麼做呢?”
下來還是給開門的警衛員做了個呲牙的鬼臉,要是你們不把車開過來,傍晚這樣走過寬闊的機場,該得多浪漫啊。
讓衛東看不到,還挺滿意的開始探討我杯茶的內地局面。
這座城市也就環繞海灣二十公裏形成城區,沿途全都是海濱度假區,幾公裏外就是自家住的海景別墅區。
讓太太金睛火眼的等着呢:“哎喲,看起來談得很不錯哦?”
利娜早就沒牽着了,連忙乖巧的過去抱着胳膊介紹自己學到的商業內容。
秦羽燁其實是迫不及待的邀功:“有兩張大單剛剛被拋出來,花旗西南航空有12架737-300是87年造,因爲檢驗調整,卡在交易口,現在降到1720萬一架!”
這肯定不能跟圖154那趁火打劫的以貨易貨120萬美元比。
但原價全新三千萬美元出頭的出廠價,這個三年價格還是太誘人了。
讓衛東簡單心算下,尼瑪就兩億美元,造聲卡、光驅不就是爲了換這玩意兒嗎。
圖154拉貨,這玩意兒拉人!
剛要點頭說買了。
秦羽燁更笑逐顏開的炫耀:“阿拉斯加航空也有6架1980年出廠的737-200,140萬美元,我已經拍板要了!”
讓衛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特麼可是歐美主流機場都認可的波音737客機!
幾乎等同於圖154的白菜價了。
所以說真是槍炮一響,黃金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