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娉嫋再次被髮落,且這次沒了半分轉圜之地。
池錦齡知道她愛生事,乾脆讓人將太廟中與她有染的太監,全部杖斃。
當着所有太監的面,這次,池娉嫋進去,只怕得橫着出來了。
讓她詫異的是,朝臣上下沒有半分意見。
甚至還託人來勸,讓她莫要動了胎氣。
池錦齡失笑不已。
“這聖女的面子可真大啊,以前若是娘娘發落她,只怕這些朝臣又要多事了。現在還怕娘娘你氣壞了身子。”酥柔感嘆不已。
這女人自身強大了,旁人果然毫無法子。
沒幾日,便是陸封安壽宴。
陸封安現如今還是過得曾經在陸家的生辰,陸老太太知曉時頗爲感動。
這次壽宴沒大辦,但朝臣都給陛下磕了個頭。
池錦齡兩夫妻倒是在後宮過了個頗爲安寧的生辰,甚至還請了陸家家眷進來,如今太後死了,也沒人能管她。
那太皇太後如今只禮佛,不管任何事,後宮中倒也平靜。
只是陸封安只得一個皇後,至今被人詬病。
陸封安生辰後,池錦齡便懷孕八個月了。
九個月即將臨盆時,陸封安便讓人將太醫署的所有醫女都請進了宮。
喬女官更是寸步不離,晚上睡覺都在皇後殿外候着,時不時打個盹就是不離開她身邊。
時至今日衆人也是明白了,這十王愛女是真倒戈了。
十王和娘娘之間,她選了娘娘!
對,沒看錯,不是十王和陛下,是娘娘,她竟然選了娘娘!
娘娘懷孕騰不開手,她便將後宮打理的井井有條,那些想要爬牀的宮女,亦或是被旁人賽進宮的美人。但凡被她發現半點把柄,但是猶如狂風暴雨般的對待。
簡直惹人驚懼。
都說這個女人瘋了。
甚至還有人說她傾慕皇後孃娘,但此話大逆不道卻無人感受。
九個月多月時,大禹突然傳了信。
說是原來的聖女既然隱退,那以後大禹的一切事務便交給皇後孃娘。
那字裏行間的語氣,哈,半點沒有客氣。
似乎將池錦齡看的如原先的聖女一般。
甚至還指定一個月後的正月初一,大禹新帝希望來一場祭祀。
池錦齡看了一眼,只輕笑一聲:“真是慣得她。還要本宮爬山涉水給你祭祀?下個月本宮還在坐月子呢,你倒是臉大。”
池錦齡提筆就回了一封信。
“已閱,本宮暫無空閒時間,爲這等閒事來請祭祀,當真可笑!每逢國喪,國事可請聖女!”池錦齡也是問過那明姑孃的,聖女只爲國事出馬。
也就是聖女早些年對當今還是太子的那人,有些不同。
這纔打破了規矩養大了野心。
“只是鍾公主是大禹公主,與那哥哥又素來交好。只怕要不喜娘娘你了。”酥柔頗有幾分憂心,那聖女的位置是弊大於利啊。
對娘娘來說,只有陛下寵她,朝臣就拿她沒辦法。
“她喜不喜與我何幹,是那原來的聖女性子太好,我可不是那等讓人拿捏的。若是有意見,便回去做她的公主去,至於大禹民衆,她們是隻信奉這個位置,可不管位置上是什麼人。”池錦齡輕笑一聲。
酥柔點了頭,這纔不做他想。
這信送出去半個月,還有幾日即將臨盆時,那鍾公主便率着幾個女子求見了。
“她們也能忍得,走之前那聖女必定是吩咐了她們的,自己將聖女之位交給了本宮。她們拖了一個多月不肯進宮,真以爲本宮要派人去請她?”池錦齡這幾日與明姑娘一直有通信,自然也知道鍾公主氣得發狂,將那府上茶盞摔了個粉碎。
“不過是個公主,本宮還是皇後呢。”池錦齡挺了挺腰,肚子大了,不方便了。
這幾日感覺到肚子下墜了很多,好似孩子隨時會出來一般。
“娘娘,陛下可說了這幾日即將臨盆,不許任何人壞您興致衝撞您。”桃草有些擔憂,池錦齡卻是毫不在意。
這挺着大肚子着實不易,早生也沒什麼要緊事。
陸封安也叫了人在她殿前候着,但凡要出生,便立馬喚他。
不管發生任何事都要叫他過來。
池錦齡心知他是擔憂被天道所捕獲,這孩子乃是千年大能所生,只怕會有災。
明姑娘進來時,對着池錦齡恭敬地行了禮。
那鍾公主一直抿着脣臉色有些不耐。
“斗膽請問皇後孃娘,聖女去了何處?她,她不管大禹了嗎?皇帝哥哥下個月登基,她不回去祭祀了嗎?”公主臉色極其難看。
她以爲,聖女就算要走,也該將聖宮交給自己。
沒想到,竟是交給了這女人!
她連想都沒想過。
“她啊?你若是來得及去追的話,可能還能給她送葬。爲了窺探天機,爲了那不屬於她的祭祀,透支了壽元,如今啊,大概還剩一個多月的命吧。”池錦齡笑着看向她。
幾個女子面色一黯,雖然早已猜到,卻不曾想到來的這般快。
“作爲聖女,只需爲百姓祈福,便是窺天天機,但因着爲民請命,也損不了多少壽元。只要還是,她太過多管閒事。害了自己。”池錦齡輕描淡寫,修真者本就不該太過插手凡人之事。
是她爲情所困,拎不清。
幾個女子面色哀傷的跪在地上。
那鍾公主卻是咬着下脣:“敢問娘娘,爲何聖女將一切交給了你?你不曾接受過聖宮教導,對大禹也沒有歸屬感。況且,這祭祀的能力,你……”
“放肆,公主,跪下!衝撞聖女,你瘋了嗎?”明姑娘面色驚詫的看着她。
鍾公主卻是轉頭道:“憑什麼?將聖女之位傳給她,憑什麼?她有什麼能力,她配嗎?連祭祀語都背不全之人,真是可笑,竟然成了聖女!”公主面色露出幾分嫉妒。
池錦齡手一抬,便將宮中宮女制住了。
“配什麼?只因這天下,只有我能救大禹啊。”池錦齡笑眯眯的。
大禹啊,死到臨頭不自知呢。
那聖女眼光也是毒辣,竟然一眼便找到了自己。
她敢說,除了自己,恐怕還真無一人能救下大禹。
大禹面臨着滅國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