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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主角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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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提個醒罷了。”

  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薄錦辰的眼神分外玩味。

  看得顏墨一突,不由道:

  “你覺得她會做什麼?”

  顏墨並不認識周瑾,周瑾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性子,他也並不知情。只是看薄錦辰眼下的模樣,似乎這不是個喫素的女人?不然,當初怎麼生下來了安安,還拋給了鬼精靈的薄錦辰呢?

  原身的事,在薄錦辰的記憶中已經越發的遙遠了。

  也不知是不是潛意識演戲越發多起來的緣故,他覺得他的記憶力再不如從前,就好像一個圖書館,他漸漸地,開始只翻閱身前的書架,其餘的,似乎就被封印了般,不刻意去碰便想不起來。

  若不是周瑾的出現,他甚至會懷疑過去那二十多載浮華人生的薄錦辰,會不會只是個夢,或許,他真的只是個大夢初醒有着孩子的胖子。

  但,儘管他的記憶越來越淺,越來越關注近一年甚至說近半年來的事,他就越發的清楚,他絕不是原身,不是那個大胖子。因爲,他薄錦辰碰過的女人,從來不會忘記。

  所以,原身是原身,薄錦辰是薄錦辰。

  即便他們有着同一個名字,同樣的皮相,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有着不同的靈魂。

  突然想起一年前對原身的猜想,薄錦辰嘴上回了顏墨四個字:

  “有備無患。”

  自己,卻是陷入了沉思。

  他曾揣測過原身的過去與身世,但那好似籠罩了層濃霧的記憶,猶如交織成了厚厚的鐵門,將他死死的關在門外,窺不到半分蹤跡。

  薄錦辰已經開始懷疑他昔日的判斷,除了剛穿越來的那半個月外,原身偶爾乍現的記憶再未從他腦海裏閃現過。好似,記憶就停留在了原身畢業後返回帝都創業的時候。

  而關於家族的設想,也從他最初的篤定,變作了現如今的古怪莫測。

  沒有他以爲的考覈,沒有一分一毫的家族痕跡,彷彿原身就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一般,沒有任何親人打攪,也沒有任何跡象證明他的過去。

  即便他當初的猜想是錯誤的,原身總該有父母親人纔是,如今,怎麼見不着半個人影?即便他換了住址和電話號碼,然而這名字總不是假的,在大漢帝國如今也不算陌生,至於他的眉眼就更莫提了,就連周瑾都能認出他來,倘若真有父母親人之類,難道還認不出不成?

  三百斤的胖子可是很後來的事,在那之前他可並非面目全非,與如今的相似度還是頗高的。

  只可惜,的的確確他看不到過去的半分影子,除了那兩紙證書。

  不,不對!

  真正說起來,他拿到手的證書只有一本,還有一本是顏墨從報紙上瞧到他曾經的身影,聯繫西歐大學那邊核實後,重新頒發的!

  會不會,原身的過去根本就不在大漢帝國?

  如此,周瑾或許知道點什麼。

  看來,等安安身上的熱度下去了,確實得抽時間見見。

  “錦辰,她那邊要是自己爆料還倒打一耙,我們這邊應該做到什麼程度?”

  努力消化了這個駭人的消息,顏墨低聲問道。

  雖然老早就聽薄錦辰說了,安安親媽在娛樂圈,但他可沒想到會是周瑾。至於倒打一耙什麼的,他當然不覺得兩個人感情中過錯大的那方會是薄錦辰。莫說他本就有些護短幫親不幫理,光憑當初他所見的薄錦辰的生活狀況,也不大可能是薄錦辰對人家做了什麼,極有可能,周瑾還就是位女版陳世美。

  “顏哥,你誤會了,她眼下還沒到那份上。”

  薄錦辰輕輕笑了笑,沒有再說。

  若說當初的周瑾是爲了她心中的夢想,那如今的周瑾,是更看重她的歌唱事業還是名利?兩者狀似不可瓜分,但細究起來,本質早變味了。

  上次與周瑾的意外碰面,薄錦辰便從她的眼底看出了野心,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藉着夢想的名義拋夫棄子的周瑾了。如今的她,友情,憐憫,愧疚……一切都建立在如今的名氣之上。

  而娛樂圈向來就是花無百日紅的地方,從上次她與駱冰的聊天中也能推斷,對於如今的經紀公司,她已心生退意,也就保不齊她昔日的東家會做出什麼來。假使發生意外,溺水的人,做出什麼事都不足爲奇。

  ——————

  大漢帝國曆.丁酉年.7月10日,週一。

  這天是新《血色》建組的日子,貫徹了卓航的一貫風格,並沒有舉辦開辦前的開機儀式與發佈會,也可能是他受西方教育,在這一項習慣上並沒多少感覺。

  這天,薄錦辰起了個大早,趕赴到影視城。至於據說是新進公司並且還是他粉絲的專用化妝師,由於近段時間沒有需要,薄錦辰已經交由了顏墨安排,並沒有見面。

  “哈哈哈,王導,你這個本子倒是有意思。”

  剛到門口,還沒進會議室,薄錦辰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大笑,聽聲音,應該是孟明哲的。

  “怎麼了,王導終於把他的《血色》捨得拿出來給我們瞅瞅了?”

  推開會議室的門,薄錦辰笑着打趣道。

  不過,聽孟明哲這麼爽朗的笑聲,可並不像是血色應有的反應,無論是舊版還是卓航的原劇本,當中都充滿了陰暗,即便王導改動出來的血色再如何變,骨子裏徹骨的陰冷是去不掉的。

  “不不不,不是血色,是王導剛剛上網時看到的一個段子。”

  孟明哲擺手解釋道。

  “段子?”

  薄錦辰挑了挑眉,剛纔孟明哲說的可分明是劇本。

  “錦辰,來,看這個。”

  看出薄錦辰的疑慮,王耀祖笑着將手上的虛擬屏版遞了過來。

  ======2點改!======

  ======2點改!======

  ======

  東漢帝國,皇宮,山河殿。

  “陛下,她背叛了與您的約定。”

  滄桑儒雅的面相,一襲紫色官袍的大臣沉聲道。

  “朕已知。”

  緇衣皇袍,端坐在書案背後的楚墨,放下手中書卷,溫聲道。

  “先帝有恩於臣,以左相之位相待,不想如今……老臣無能……”

  楚墨聞言搖了搖頭,而立之年,我欲力挽狂瀾,可惜,時不我待。

  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

  “前幾日,星人亭的亭主夜觀星象後,自語——七殺,破軍,貪狼,三星當空,絕命!此番殺局,怕難活命了。不想,百無禁忌的楚墨,也會有生逢絕命的一。”

  楚墨望着慕容襄笑了笑,面色神情,一切如常。

  慕容襄瞥見楚墨臉上的笑意,心底暗自一突。陛下的笑意,還真是陰寒呢!也許,初春的涼意尚未散去吧。

  “陛下紫耀星命,百無禁忌。”

  慕容襄聲附道。

  看着父皇在位時,率領着三大朝黨之一的慕容襄,此刻自己面前卻心翼翼,楚墨露齒一笑,提起書案上的銀色酒壺就往口中倒去。八顆白白淨淨的牙齒映着銀色酒壺,在慕容襄眼裏,分外滲人。

  “左相先下去吧。”

  “喏!”

  瞅着慕容襄低頭躬身退去的身影,楚墨神色清明,眸底卻分外複雜。

  休要怪朕!

  東漢帝都,旭日城,左相府。

  “老爺,回府了!”

  廊道上,管家瞅見慕容襄,連忙行禮,躬身道。

  淡淡點了點頭,慕容襄道:

  “姐在房裏嗎?還是不肯用餐?”

  管家聞言,面色有些爲難,似乎不好回答。

  慕容襄見狀嘆了口氣,道:

  “十沒喫東西,後九級怕也撐不住了。讓廚房把早上吩咐燉的粥拿來書房,我等會親自給她送去。”

  “知道了,老爺。”

  管家點了點頭,當即返身離開。

  進入書房,慕容襄剛是入座。一道紅光,驟然從他身前乍現。一名體表泛着紅光的中年人,持着藍色長劍,直指向他頸間。

  先級,後八品!

  慕容襄瞳孔微縮,他,不過後七級,竟有先級別的武道高手特意行刺,倒是好大的陣仗!

  “你是來殺我的?”

  微微頷首,中年人不發一言。

  “你,是陛下的人。”

  端詳眼前的中年人良久,慕容襄閉上眼睛,淡淡道。這不是問句,顯然,他已肯定來人身份。

  打量着閉眼靜坐的慕容襄,中年人眼底有一絲不忍,沒有否認慕容襄的話。

  “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慕容襄張開眼,望向中年人,平靜地問道。

  略微猶豫,中年人終於開口道。

  “。”

  “我想同我女兒會話。”

  慕容襄原本平靜的臉上,此時隱隱有掙扎,愧疚,無奈……等等諸多,不一而足。

  “好。”

  慕容襄深吸口氣後站起身,傾身伏向書案。左手提袖,右手研磨硯臺,墨汁暈了一圈又一圈。背過身去,從書架上取下生宣鋪開,壓好鎮紙,皙白的狼毫燻上墨,刷刷數筆,一氣呵成。

  咚!咚!

  “老爺,粥拿來了。”

  管家敲門喚道。

  “把粥擱門前,你先下去吧!”

  嗒嗒,嗒……

  管家逐步離去。

  抬起頭,看了眼目光凝聚在紙上的中年人,慕容襄寬和的笑了笑,走至門前,用力拉開木門。咯吱的聲音較往日,響了許多。

  “父親……”

  如瓷娃娃嬌美可人的女子打開房門,看見慕容襄,轉身又回到房內坐下,沉默不語。

  “瑾兒,責怪爲父,也不要餓着肚子,來,喝點粥,爲父出門前特意吩咐廚房燉的。”

  慕容襄端着托盤,將粥與碗具一一在房間裏的桌案上放好,溫和言道。

  制止不了慕容襄的舉動,慕容瑾索性扭過頭去。

  “平安回來就好,至於這些東西,我不想喫。”

  “爲父清楚,你心裏還是在責怪爲父,但不喫東西總歸是不好的,就喫一點點,好不好?不然,爲父餵你?”

  慕容襄輕聲一嘆,而後擠出笑容,溫聲哄道。

  看見父親儒雅滄桑的臉上,是一如幼年時的關愛,慕容瑾用力抿了抿脣,取過慕容襄手裏已經盛好的粥,吧唧吧唧,幾口就沒了。儘管不願意承認,但她知道她喫得很香。

  不多時,盛粥的鍋也已經見底。

  “喫完了。”

  慕容瑾硬撐着想要流淚的眼眶,冷冷道。

  看着女兒倔強的樣子,慕容襄慈愛的笑了笑,開頭欲言,卻被慕容瑾打斷。只見她咬了咬脣,臉上先是閃過一抹暗淡,接而強自展顏:

  “帝國有難,父親身爲左相,自然先國後家。陛下註定要亡,父親的做法纔是對的,嫁與涪王爺,女兒不敢有怨言。前些日子鬧性子,讓父親擔心了。今後不會了,如果沒有別的事,女兒想去花園走走。”

  “走走,走走也好。”

  慕容襄盯着見底的粥鍋,緩緩道。

  慕容瑾聞言,用力閉合了下眼眸,折身離開房間。

  看着女兒步步遠去的身影,慕容襄嘴邊掛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敢有怨言,好一個不敢有怨言啊!先帝,你可曾知道,爲了這諾大的東漢帝國,我慕容襄,連自己最爲疼愛的女兒……都保不住啦!我慕容襄!真正的,孤家寡人啦……

  一聲長嘆,慕容襄的臉上,老淚縱橫。

  一道紅光夾着藍光閃過,其後,消失不見。

  東漢帝國,皇宮,子閣。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楚墨盯着書案上的生宣紙,面無表情。

  “他死了?”

  中年人點點頭,頓了頓,出聲道:

  “他是個忠臣。”

  把玩着手中地酒盞,楚墨抬起頭,看着中年人道:

  “朕知道他是名忠臣。”

  接着,一字一頓,又道:

  “可惜,他忠的,不是朕!”

  中年人明白自己方纔失言,不敢惹怒眼前兇名赫赫的暴君,沉默不語。

  “涪王呢?”

  端着酒盞,杯中的清澈的酒水沿着杯壁,一點一點浸染着紙上的墨字。

  “也死了。”

  聞言楚墨滿意地點了點頭,窗外築建了數千年的宮殿,在午後的陽光下,莫名有種蕭瑟之感。

  站在窗邊,楚墨提起酒壺,滿飲了整整一壺,長舒口氣,道:

  “安排所有先級的武者,護送我母後,去南梁。”

  中年人平淡地臉上,此時有一絲鬆動與焦慮:

  “那陛下身邊……”

  “朕要去了,或者,朕要死了。他們留在朕身邊,無非枉送性命,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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