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獨孤求醉對於這個長舌婦一般喜歡挑撥是非的丁敏君,一向是不太喜歡的。可在此時,獨孤求醉卻覺得,這丁敏君可真上道!
聽了這丁敏君的話,那金花婆婆咳嗽兩聲,向滅絕師太瞪視兩眼,點了點頭,說道:“嗯,你是峨嵋派掌門,這人得罪了我,我要把他帶走,你待怎樣?”
“我。。。”獨孤求醉心裏大急,這就被人給惦記上了,以後行走江湖,眼睛可得放亮堂點,碰到這個主可得提前繞着走。獨孤求醉還沒開口,那多嘴的丁敏君又發難了:“你也不向我師父賠罪,便這麼想帶了人走麼?”說着右手拔劍,離鞘一半,作威嚇之狀。丁敏君不知金花婆婆是何來歷,見了對方又是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心裏壓根就沒放在眼裏。
金花婆婆突然伸出兩根手指,在丁敏君的劍鞘外輕輕一捏,隨即放開,笑道:“破銅爛鐵,也拿來嚇人麼?”丁敏君怒火更熾,便要拔劍出鞘。那知一拔之下,這劍竟是拔不出來。原來這金花婆婆適才在劍鞘外這麼似乎漫不在意的一捏,已潛運內力,將劍鞘捏得向內凹入,將劍鋒牢牢咬注了。丁敏君再次使力一拔,還是無法將劍拔出劍鞘,一張臉脹得通紅,神情極是狼狽。
看着金花婆婆和滅絕師太一夥,剛照面沒多久,三言兩語之下,就發生了衝突,開始對掐。獨孤求醉心下大樂,偷偷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條小命,今天估計是保住了,隨即退後兩步,專心看熱鬧。
那滅絕師太可是個超級護短的主,一看徒弟在自己眼前喫了個小虧,哪能坐視不理,上前兩步。一伸手。三根指頭挾住劍柄,輕輕一抖,劍鞘登時裂爲兩片,劍鋒脫鞘而出。然後,兩個超級大佬,就在這大路中間,火拼上了。三四招一過。兩人心下均暗贊對方了得。獨孤求醉的劍法也有了一定的火候,這時在一旁看得眉飛色舞,很是過癮。
忽聽得當的一聲響,滅絕師太手中的長劍已斷爲兩截,原來劍杖相交,長劍被柺杖震斷。那金花婆婆手中的柺杖。可是大有來頭,乃是靈蛇島旁海底的特產,“珊瑚金”,是數種特異金屬混和了珊瑚,在深海中歷千萬年而化成,削鐵如切豆腐,打石如敲棉花,滅絕師太方纔用的那把劍。是丁敏君所用。再平常不過了,被柺杖敲斷。也在情理之中。
獨孤求醉看到這裏,眼神變得熱切,直勾勾地盯着滅絕師太背上的那個包袱,差一點就把口水給流了出來。只見滅絕師太拋去半截斷劍,說道:“這是我徒兒的兵刃,原不足以當高人的一擊。”說着,解開背囊,取出一柄四尺來長的古劍來。那劍鞘上隱隱發出一層青氣,劍未出鞘,已可想見其不凡,只見劍鞘上金絲鑲着的兩個字:“倚天”!
mlgbd!這可是正版的倚天劍啊,只要是用劍的人,估計沒有人不想拿着這把劍來威風一下吧!獨孤求醉雙眼圓睜,死死地盯着那柄尚未出鞘的倚天劍,恨不得衝上前去,一把將那劍給搶了下來,掉頭跑掉。可惜,面對全盛狀態的滅絕師太,獨孤求醉這個想法,也只能在腦袋裏面轉了一遍又一遍。
隨後,滅絕師太手腕一抖,就這麼一劍遞出,連劍帶鞘,刺向金花婆婆,只聽得“嗤”的一聲輕響,猶如撕裂厚紙般,沒有出鞘的倚天劍,非常乾脆地將金花婆婆那根海外神物、兵中至寶“珊瑚金”柺杖,削成了兩截!
倚天之威,一至於斯!
金花婆婆兵器被斷,知道自己在滅絕師太手下討不到好,輕輕咳嗽了兩聲,轉過身來,拉住阿離,飄然而去。臨去之前,還拿眼狠狠瞪了獨孤求醉幾下,把正在高興着的獨孤求醉,嚇得背後直冒冷汗。
“師父,這老太婆可不是有眼不識泰山麼?居然敢跟你老人家動手,那纔是自討苦喫。”在獨孤求醉發愣的時候,丁敏君已經抓住機會開始拍馬屁。沒想到滅絕師太正色道:“以後你們在江湖上行走,只要聽到她的咳嗽聲,趕快遠而避之。”
“敢問前輩,方纔那一劍,可是用上了峨嵋九陽功?”獨孤求醉適時地插了一句話,他這一問,可比那丁敏君有水平多了。
一直都沒有正眼看過獨孤求醉的滅絕師太,聽了這話,總算是扭過頭來,非常給面子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正是峨嵋九陽功,你怎麼知曉?”剛纔滅絕師太揮劍一擊,雖然削斷了對方柺杖,但出劍時還附着她修練三十年的“峨嵋九陽功”,這股神功撞到金花婆婆身上,卻似落入汪洋大海一般,竟然無影無蹤,只帶動一下她的衣衫,卻沒使她倒退一步。
“晚輩僥倖,所學內功乃武當九陽功。看剛纔前輩出劍之時,晚輩似乎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獨孤求醉開始信口雌黃,他那點水平,離滅絕師太現在的內功境界,差得還遠,哪兒能看出什麼門道來,這小子不過就是想藉機會和滅絕師太套套近乎,說不定以後哪天去做峨嵋九陽功任務呢,好歹現在先混個臉熟。
“恩。原來如此!”滅絕師太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前輩,您這是準備到哪兒啊。小子對這一帶地形比較熟悉,可以給前輩帶路。”獨孤求醉知道對方三人是到蝴蝶谷找紀曉芙算帳,因此有這一說,看看有沒有機會能救紀曉芙一把。
“不用了。敏君,錦儀,繼續趕路吧。”滅絕師太隨手收起那把讓獨孤求醉眼饞許久的倚天劍,開口吩咐道,根本不甩獨孤求醉。
“nnd!拽什麼拽!總有一天,老子會比你更牛叉!”獨孤求醉看着滅絕師太三人,展開身法,順着那條大道,向着蝴蝶谷方向去了,低聲嘟嚕了兩句。
站在原地的獨孤求醉,看了看這條大路的兩個方向,一邊是通往蝴蝶谷的,滅絕師太三人走的就是這個方向,一邊是通往鳳陽城的,剛纔金花婆婆拉着殷離,走的是這個方向。左右看了看,獨孤求醉直接選擇了往蝴蝶谷方向,追着滅絕師太三人的步伐,奔了出去。誰知道那金花婆婆是不是真走了,沿着她走的那條路,萬一又碰上了,那不是沒事望槍口上撞麼?而且,現在張無忌,紀曉芙和楊不悔三人,應該還在蝴蝶谷待著,回去再看看也好。
那條大路,是通往蝴蝶谷最近的一條路了,獨孤求醉對這裏的山林地形又不太熟,想抄近路先回去預警,卻不知道該怎麼走。最後只能老老實實地,遠遠跟在滅絕師太三人身後,向着蝴蝶谷過去。
不一時,獨孤求醉跑到了蝴蝶谷內,張眼望去,卻沒有看到滅絕師太幾人的身影,連忙在谷內四處找了找,最後終於在一個小山坡那邊找到了滅絕師太幾人,紀曉芙赫然也在場!獨孤求醉連忙奔了過去,想要看個究竟。他已經瞄準了那山坡附近的一個灌木叢,連忙悄悄地跑過去,躲在灌木叢中慢慢看熱鬧。
可是,獨孤求醉又一次失算了,這纔看了沒幾分鐘的熱鬧,那滅絕師太突然對紀曉芙說道:“曉芙,你跟我來。”紀曉芙知道師父這次親自下山,乃是前來清理門戶,自己素日雖蒙她寵愛,但師父生性嚴峻,實不知要如何處分自己,連忙吩咐了楊不悔在外面玩耍,自己跟了滅絕師太幾人,進了前面的一個茅屋之內。
獨孤求醉連忙起身,要跑到那茅屋外去看看。可是這一起身,才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了,居然被定在了那裏,身不能動,口不能言。無奈的獨孤求醉,只能嘆上口氣,在那個灌木叢裏乖乖地待著。本來還有着一些念想的他,這下徹底老實了。
過了好大一會,那茅屋的門終於開了,滅絕師太帶着紀曉芙,又回到原來那個山坡上,兩人開始低聲交談,獨孤求醉雖聽不到她們說話的聲音,但也知道,先前在茅屋之內,紀曉芙已經如實交代了楊逍和她之間發生的事情。滅絕師太帶着紀曉芙到那山坡上,連其他兩個弟子都被支開了,就是交代紀曉芙,要她去殺了楊逍。紀曉芙不願意害楊逍,跪在滅絕師太身前,堅決不答應此事,最終,被惱怒的滅絕師太,一掌拍在天靈蓋上,眼見是沒多少活頭了。
隨後,滅絕師太又交代兩個弟子,去尋找楊不悔,要斬草除根。幸虧張無忌機靈,將那楊不悔死死地按着,不讓出聲,兩個小孩子躲在了草叢裏,沒有被丁敏君找到,後來與紀曉芙一向關係比較好的貝錦儀撒了個謊,說小孩子已經逃出了山谷,張無忌和楊不悔這才逃過這一劫。
滅絕師太三人,很快就離開了山谷。張無忌這才帶着楊不悔,跑到紀曉芙跟前,被紀曉芙臨終託孤,請他幫忙,將年幼的楊不悔帶到崑崙山坐忘峯,交到她父親楊逍的手中。
獨孤求醉就這麼趴在那裏,看着紀曉芙死掉了,看着張無忌找來鋤頭,將紀曉芙給埋了,又看着張無忌帶着小小的楊不悔,出了山谷,向着西方走了。
一直到張無忌兩人走遠,又過了好一會,獨孤求醉才恢復了自由,等他一陣急衝,跑到張無忌消失的地方,哪裏還看得到人影?
“呼。。。蝴蝶谷這邊的事情,總算是告以段落了。”獨孤求醉輕輕吐出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接下來,該去哪裏了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