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說話一點不避諱,他這句話一說出來,會議室裏面立刻就靜下來,沒有一點的聲音,氣氛異常的怪異。誰也沒有想到葉飛會在這裏說出這句污垢不堪的話來,這些話,可以在私底下說,但誰也不會擺到檯面上說,更不會當着這樣多的人面前說出這句話來,就連田爲民都感覺葉飛這句話說得過了,會議室裏面的氣氛有些尷尬,孫躍東看其他的人把目光都投向他這邊,那樣子就像是他真的幹過這般事情一樣,嘴裏趕忙喊道:“葉飛,你胡說,我哪裏在這裏做過那樣的事情……!”
白晴婷的右手又輕輕拉了拉葉飛的衣角,葉飛瞧白晴婷對他使眼色,讓葉飛把腦袋湊過去,雖說葉飛還是沒有明白白晴婷的真正用意,不過,從白晴婷的眼神上看,應該是白晴婷有些話要跟葉飛說。葉飛把腦袋湊了過去,就聽到白晴婷低聲說道:“老公,你注意一點,說話的畢竟是市委書記,就算你和田伯伯的私交再好,也不能在政府和田書記這樣說話,老公,你明白了吧!”
田爲民點了點頭,他認可了葉飛這個建議,嘴裏說道:“小葉,我跟你慢慢得說說,等事情都辦完後,我帶你去見見調查組的那些人,看看你是否認識。不過,小葉,我可事先說明,我這樣做並不是有什麼意思,只是聽你說在省裏有些老相識,這纔想給你介紹一下!”
孫躍東有意識地把椅子挪了挪,和葉飛拉開距離。孫躍東一點不想掩飾他對葉飛的討厭。葉飛只是看了孫躍東一眼,把嘴一撇,冷哼道:“孫局長,你這是幹什麼,難道你認爲我喜歡坐在你這邊,一身的**味,也不知道你在來之前,到底幹了什麼!”
“這件事情我真不太清楚,這幾天,我比較忙,就連報紙都很少看。”田爲民說話的時候,眼睛沒有望向白晴婷那邊,這表情反應田爲民的心裏並非如此的想,大多數的情況下,一個人的某些表情能準確的反應其內心的真實想法,葉飛的目光剛好看見了田爲民說話時候,所作出的這個表情來,他的心裏就有了數,手裏的那根菸抽了一半兒之後,葉飛把剩下的那半截煙放在菸灰缸裏,嘴裏笑道:“田書記,咱們認識也不算短了,我這個人最喜歡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的朋友,當然,我自己認爲我把別人當成朋友,就不知道別人是不是把我也當成朋友!”
葉飛沒有必要戳破,既然田爲民這樣跟他說,葉飛就由着田爲民說好了。葉飛拿過來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後,葉飛又把茶杯放下來,對田爲民說道:“田書記,你還是跟我談談調查組的事情吧,我突然對那個所謂的省裏調查組很感興趣,或許那裏面還有我認識的人呢!”
“小葉,你要相信我,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去幫助你!”田爲民輕嘆口氣,當着白晴婷和葉飛倆人的面,田爲民說話的口吻顯得十分的誠懇,那說話的口吻就像是把葉飛和白晴婷當成他的至親之人,說出發自肺腑的話。當然,葉飛可不相信田爲民真的會把自己當成至親之人,更不會說出什麼肺腑的話。這就是混在這個圈子裏面的那些當局者們最令人佩服的地方,你永遠不會知道他們說的話中,哪句是實話,哪句是虛話。
田爲民聽葉飛這句話,他把頭抬起來,那雙眼睛望向葉飛,他嘴裏說道:“小葉,你這句話我就不是很明白了,似乎這話裏面有話啊,確實,想想我們倆人認識也不算短了,不過……!”田爲民說到這裏,稍微停頓一下,說道:“不過,小葉,你沒有在官場,這官場裏面的事情可不簡單!”
田爲民微微一頓,他想起葉飛曾經跟他提到過這事,當時,他忙着手頭上的事情,倒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田爲民暗想“如果葉飛這人真的認識調查組的人,那就好辦了,望海市出現的一些問題,也可以被掩蓋過去”,田爲民雖說公認的廉政,但你說他一點問題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既然是工作,總會出現一些差錯的。
當趙濤等人走進辦公室後,白晴婷起身,以去衛生間爲藉口,離開了辦公室,這裏是屬於男人的事情,和她這名女人關係不大。
田爲民看見趙濤、孫躍東等五名分局的主要領導來了之後,他看了看自己的辦公室,要是把這些人都安排坐下來,確實有些不方便,田爲民衝着趙濤揮了揮手,說道:“趙局長,我們到小會議室去,有些事情,我想和大家問一下!”
葉飛說話總是不招人喜歡,哪裏有他這樣祝願別人一路順風的,但葉飛偏偏是這樣的人,他就是故意這樣對朱玉迪說。朱玉迪瞭解葉飛這個人的個性,你要是跟這樣的人計較下去,那可有你喫虧的日子,這樣的人根本就不能計較,朱玉迪當後面的話根本沒有聽到,直接把電話給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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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濤點了點頭,說道:“那好,田書記,我們先過去了!“說着,趙濤轉過身來,招呼着孫躍東等幾人去小會議室。田爲民習慣性地把放在桌頭的記事簿拿起來,這是他的習慣,他總是要帶着記事簿,似乎有什麼事情要講上一番。葉飛也站起身來,他和田爲民走出會議室,白晴婷沒有回來,葉飛衝着田爲民微微笑道:“田書記,這次要麻煩你了,我可知道你們這些當官的,都很厲害,像我這樣的普通人,那可是沒有辦法跟你們這些當官的人打交道的!”
葉飛心想:“說得比唱得好聽。”葉飛沒有把內心的想法出來,他順着田爲民的話說下去,“那好,田書記,那就麻煩你了!”
田爲民當官如此久,深明官場之道,更懂得如此圓滑推諉。以前,田爲民貴爲望海市市委書記,像這般的事情,沒有必要和葉飛說這樣多,只需要打一個電話把趙濤叫過來即可,但這次卻不同,田爲民卻和葉飛說了這樣多話,就如同田爲民心裏沒底,不知道是否可以把趙濤叫過來似的。田爲民這番話,更加印證了葉飛心中的猜測,就是省裏派下來的調查組有可能是在調查着一些影響到田爲民的事情,因此,田爲民纔會如此的避嫌,就是不想和事情有過多的牽扯。
“那你在哪裏做,我可知道你沒有在家做過!”葉飛不等孫躍東說完,緊跟着又說道:“也許是在電視臺也有可能吧!”
“好!“葉飛答應道。
“原來是這件事情!”葉飛聽完白晴婷的話後,微微把頭點了點,嘴裏答應道:“晴婷,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
“我當然知道官場不好混,這個社會,只有兩個場子最不好混!”葉飛說到這裏,有意停頓了片刻,說道:“一個就是這官場,都說官場險惡,我只是聽說,但沒有經歷過,不過,從田書記你這番話上面,我聽得出來,這官場的兇險要遠遠超過我所能想象出來的,要不然,以你這個市委書記,也不會畏手畏腳,忌憚上面的調查組了。至於另外那個我認爲兇險的圈子,我就不說了,我相信,即便我說出來,田書記你也不會感興趣的!”
葉飛別看和政府裏面的人關係不錯,但他來政府的次數並不多。早就跟田爲民打過招呼,葉飛來了之後,直接就見到了田爲民。
白晴婷這一離開,正和葉飛的心意。葉飛剛纔還在考慮應該以什麼藉口讓白晴婷出去溜達溜達,等下,他不打算給孫躍東、趙濤等人好臉色,說不定他會張口罵人,葉飛從來不在乎這些,但白晴婷對於這些事情卻很在意,她時刻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正因爲如此,有些話葉飛不能當着白晴婷的面說出來,他就擔心自己說出這些話之後,會惹白晴婷不高興,現在,葉飛沒有必要考慮這些了,白晴婷竟然出去了,正和葉飛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