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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九一章 二郎踏北風,東城葬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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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鎮,東城門。

巍峨的城牆上,負責守城的隊主武官與一衆僧兵們凝望着漫天神橋,以及數百高品修道者踏空而來,登時驚得臉色蒼白,目瞪口呆。

來者竟是神庭的御神軍統領?!

那踏馬可是鎮守天都,負責統領皇城禁衛的超級猛將啊,他怎麼會突然來到北風鎮呢?

隊主武官心神俱震,心裏暗道:“難道說神庭對於北風鎮今晚的亂局,早已瞭如指掌,這纔派出奇兵前來夜襲嗎?丸辣,我北風鎮危矣!”

片刻後,他按下心中惶恐,扯嗓子衝着左右僧兵怒吼:“快,起陣,起護城大陣!”

“是!”

話音落,周遭的僧兵們也都回過神來,而後迅速跑向城樓,高呼着傳令:“通知陣師,速速引動護城大陣!”

呼聲大作,立刻有八名陣師飛掠而起,手中舉着八面陣旗,迅速在開、休、生、死、驚、傷、杜、景八門落位,湧動氣息,且口中唸唸有詞,引動大陣。

“轟隆隆!”

伴隨陣旗插下,一道金光如同扯開的巨大幕布,自城牆下升起,光芒萬丈,晃得人眼花,令城內城外兩地隔絕開來。

一見陣起,那隊主武官便揮舞着手臂,繼續大聲下令:“傳令兵!速速敲響鎮城鼓,給牛統領報信!”

“是!”

傳令僧兵站在一面三米高的大鼓前,鼓上蒙着一層夔牛皮,瞧着神光奕奕,甚是不凡。這是天昭寺僧兵特有的傳令法寶,只要鼓聲一響,城內所有僧兵都會感受到鎮城鼓特有的氣息,從而知曉東城門這邊遭到攻殺,處境危險。

傳令僧兵抽出背後揹着的巨大鼓槌,掄圓了胳膊一下下砸在鼓面上。

“咚咚咚!”

鼓聲詭異幽邃,敲得震天響,瞬間傳遍整個北風鎮,連周遭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動起來,浮灰上下翻飛。

城外,距離東城門一裏處。

黑袍青年負手而立,腰板挺得筆直,雙眸迅速掃視着城頭,神色略顯驚訝。

身後,一名黑袍女子飛掠而來,姿態優雅,步伐輕盈地落在他身邊,聲音甜甜地說道:“樊哥哥,五百名秩序遊歷者已經盡數抵達,你下令吧。”

沒錯,這位黑袍青年正是神庭御神軍統領;秩序遊歷者在神庭朝堂中的第一位明牌之人;林相與趙百城身前的二號紅人;清涼府VIP中的VIP,終身牽驢者——神明系傳承人,二郎顯聖真君,樊明是也。

他之所以能來到北風鎮,其實也跟小壞王的天恩級差事有關。

園區之主進入到北風鎮終章的《奸臣猛將》篇後,就與其他遊歷者一樣,也觸發了天道的“持令者”規則。這個規則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每個持令者都能向自己的勢力求援一次,並得到自身勢力派出的援兵支持。

任也有龍二賜予的伏龍令;摩羅也攥着天昭寺文官派系的手令;而王土豆更是有神僧府的差事令牌,所以,他們自然也都是持令者的身份,在這一輪中,也都有資格向自身所屬勢力求援一次。

【持令者規則:手持令牌者,可以向各自的所屬勢力求援一次。天道規則被成功觸發後,各自勢力就會演化出“北風鎮祕境”的求援差事,從而被各陣營勢力的遊歷者自由接取,或是由各陣營勢力派出的殘魂增援。特別提醒:接取到北風鎮祕境求援差事的遊歷者,必須幫助持令者完成自身所有差事後,纔算獲勝,並得到天道的福緣獎勵。若不能完成,也將會遭受到相應的處罰。】

【接取北風鎮祕境求援差事的衙門:一號,神庭伏龍閣,人數限定——五百遊歷者,品境四品起;二號,天昭市文廟東門的雅士樓,人數限定——五百遊歷者,品境四品起;三號,神僧府紅葉亭,人數限定——二百殘魂,品境四品起;四號,天昭寺天龍部,人數限定——六千冥路鐵騎。】

持令者規則被成功觸發後,摩羅就第一時間聯繫了黃嶺市的破壁神朝,並要求舊僧一脈的長輩,迅速派人控制天昭市的文廟東門,並驅散閒散遊歷者,只讓自己人接取北風鎮的求援差事。

同時,天道也沒有完全公佈所有勢力的求援差事衙門和具體要求,只告訴了各自勢力對應的持令者,你方的求援衙門是什麼地方,會來多少人,究竟是什麼身份等等,以確保北風鎮的勢力陣營,不會徹底暴露。

而神庭這邊就簡單多了,大皇子向二皇子舉薦,聲稱有一位神明系的後起之秀非常耀眼,所以樊明就成爲了第一位接取“求援差事”的神庭遊歷者。而剩下的499名遊歷者,也都是目前在神庭供職的玩家,品境最低四品,最高五品,與天昭寺方面接取差事的資格要求相同。至於王土豆,他激活了持令者的身份後,得到的勢力支持卻非常弱,甚至是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

神僧府派來的接應人員,就只能在北風鎮外數百裏的固定地點接應他們,從而確保王土豆等人在返迴天昭市的路上得到保護。但接應規則是,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抵達,過時不候。也就是說王土豆他們如果錯過了接應時間,那後面的路就要自己走,兇險無比。

如此一來,饒是心態極好的王土豆在聽到天道的昭告後,也是罵了足足一個小時的娘。他感覺自己被天道針對了,運氣太踏馬差了,不但要在最後時刻,自己想辦法混出城,而且還要在規定的時間趕到規定的地點……這踏馬幾乎是沒有得到神僧的任何“偏愛”。

不過他後來想了想,覺得天道這樣設定,可能也是與他自己的差事內容較爲單一有關。畢竟其它勢力的持令者,那不是要調查星源案,就是要奪城的,差事內容完全沒法比。

除此之外,在冥路鐵騎入城時,小壞王心裏也有過猜測:那就是牛大力是一位殘魂,那他肯定算不上是持令者,所以,這冥路鐵騎入城,很有可能是靈貓激活了持令者的身份,叫來了整整六千援軍。

雖然這六千援軍,在天道平衡之下全是殘魂之兵,而非是由遊歷者玩家接取,但由此可見,這靈貓的身份也着實很神祕。它竟然可以調動天昭寺的精銳,如此就說明它在251年遷徙地天昭寺中的地位,肯定也是很超然的存在。

城外,樊明瞧着城牆上稀疏無比的僧兵,露出讚賞的笑容,心裏暗道:“瑪德,我這園區小老弟,辦事就是讓人舒服。老子人還沒等抵達這裏,他就已經把東城門之上的大部分僧兵都給吸引走了。真細啊,簡直是細得令人髮指!”

樊明在接到求援差事後,就已經通過伏龍閣與城內的任也取得了聯繫,並在儲道爺的傳話間溝通過兩回了,所以雙方都提前知曉了對方的身份。

稍作思考後,他扭頭衝着身旁的黑袍女子詢問道:“雪妹妹,你可是大皇子身邊的紅人。你說吧,這事兒該怎麼幹?”

“哎喲呵,我哪有你紅呀?”黑袍女子笑盈盈地說道:“你看這五百名秩序遊歷者,最低四品,最高五品,哪一個不是衝着你二郎真君的名號來的?你是大哥,你說怎麼幹就怎麼幹!”

樊明聞言一笑,登時回頭看向蒼穹之上的五百名秩序遊歷者,而後聲如洪鐘地說道:“這城牆上的守軍也就百餘人,防守稀疏,品境低下!”

“咱們是神庭派遣,奉旨殺人,這升官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諸位,與我一同湧動神法,頃刻間踏碎東城,一戰定北風!!”

“二哥所言極是,你乃秩序表率,來來來,你給大夥打個樣!”

“樊哥哥,施展你的神法,讓大家看看怎麼個事兒!”

“……”

蒼穹上,不少跟樊明已經混熟的遊歷者們,都在興奮地怒吼着。

盛世來臨,吾輩自當閃耀!

這北風鎮一戰就是天都風雲的序幕篇章,所以有不少人都爲了這一刻,足足等待了兩三年的光景。

大哥到什麼時候都是大哥,樊明這個人的身上,本就具備着一種粗獷豪放的領袖氣質。他不管到了什麼地方,都能迅速與各品境的遊歷者打成一片,並籠絡出一羣小兄弟。

此刻,他凝視着面前的城牆,而後率先湧動神法。

一念起,二郎真君瞬入超品境!

剎那間,萬籟俱寂,神傳之人的渾厚氣息滾滾而出,如同海浪席捲人間,拍打城牆。

“轟轟轟……!”

與此同時,蒼穹之上的近五百名遊歷者,也同時催動靈力,令神法之光遮天蔽日而展,化作一道道神虹向城牆大陣攻殺而去。

……

城內幻境。

牛大力率領一千餘名僧兵,一同升騰靈氣,催動着青牛之魂,化作青牛角,攜卷着凝意之威,不停地攻殺向任也等人。

而任也他們只做周旋,能跑就跑,能賣就溜,反正四個人誰都沒有表現出搏命之態,就只顧着自己。他們似乎不願消耗自身的星源之力,更不想在此戰中負傷,只是一味地拖延時間。

牛大力卻是越打越心急,額頭上早已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對面的這四個人,其中兩人都有五品境,更是身懷至寶,但卻一直避而不戰,就他媽跟泥鰍一樣,到處亂竄。

只不過,對方耗得起,他牛大力卻耗不起。

他出來這麼久,那摩羅肯定在全力進攻武僧府,而且剛剛城門內的各處營地之中也都有陌生氣息閃爍,這毫無疑問,肯定是摩羅叫了援軍。並且,六座傳送大陣那邊,雖然有數千冥路鐵騎負責圍殺,但目前卻情況不明,這若是一直拖下去,那今夜之事,恐還會生出自己預料不到的變故。

想到這,他扭頭看向身旁的僧兵,脖子上暴起青筋,大聲吼道:“這一戰關係到我們的生死存亡,都別留手!給老子全力催動靈氣,令青牛之魂徹底甦醒!再派五百冥路鐵騎,從左翼入陣,速速攻殺灰袍女人!”

“是!”

喊聲震天,僧兵們全力催動靈力,身上氣息湧動,霧氣騰騰。另有五百冥路鐵騎,馬蹄陣陣,自後方殺出,帶着滾滾黑煙,從左側直奔任也殺去。

在牛大力看來,這灰袍女人一直沒出手,實力很可能是四人中最弱的一個,但身份卻明顯是最高的。那若能率先把她拿下,就一定能打破僵局。

“咚!”

就在此時,城門方向忽然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擂鼓聲。

那鼓聲沉悶,幽幽自蒼穹之上炸響,連幻境之光都跟着盪漾了一下,陣中所有僧兵都感覺到一股詭異的氣息,神魂震顫,氣血翻湧。

牛大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驚愕地望向東城門方向,心頭湧起強烈不安:“踏馬的,這是鎮城鼓響了?東城門出事兒了?!”

不遠處,任也化身灰袍女人,正疾馳飛掠地躲避着冥路鐵騎的攻殺,此刻聽到鼓聲,又感受到幻境的動盪,便頓時精神亢奮起來,並立刻衝着小侯爺、儲道爺傳音:“兩位兄弟,穩住!老子最大的VIP客戶來啦!”

“我穩你媽呢?!全程都是本侯爺和老儲在幹,你他孃的就動動嘴啊?”

小侯爺罵罵咧咧。

……

東城門。

蒼穹之上,萬千神虹與法寶之光密如雨下,不斷轟擊在護城大陣的金色帷幕之上,蕩起一道道波紋。整座大陣早已搖搖欲墜,忽明忽暗,似是到了極限。面對五百名高品遊歷者的攻殺,還能堅持到現在,卻也足見這護城大陣的夯實程度。

城門前,樊明身上靈氣湧動,髮絲飛揚,抬手一翻,那三尖兩刃槍便立刻出現在掌心,纏繞着凜冽的白光,熠熠生輝。

他飛掠而起,躍入蒼穹,身上炸出萬道神光,槍頭對準大陣。

一念起,槍身動!

“刷!”

三尖兩刃槍瞬間撕破蒼穹,在空中留下一道流光後,毫無頓感地刺破了那巨大的金色帷幕。

在五百位四品以上修道者的連續轟擊下,這大陣本就是神光黯淡,岌岌可危之態了,此刻樊明槍出如龍,又以超品之能打出了潰滅一擊,那自然就有了一錘定音的效果。

“轟隆!”

悶響聲傳開,槍頭狠狠扎進城牆,半截槍身都沒入其中。

“嘭嘭嘭!”

大陣之中,八面護陣大旗再也承受不住衝擊,齊刷刷攔腰折斷。

八名持旗的僧兵陣師,也口吐鮮血,氣息萎靡地倒在地上,滿臉驚駭地望向城外。

片刻之後,金色的護城大陣如同被狂風吹亂的金沙,化作點點星光,散於夜幕之中。

眼見着大陣潰散,隊主兩腿一軟,登時跪在了城牆上。

他不敢相信,護城大陣怎麼會這麼快就被擊潰了?那黑袍青年說自己是神庭御神軍統領,看來真是所言非虛……

丸辣……東城門徹底守不住了。

隊主絕望的瞳孔之中,倒映着漫天神法,鋪天蓋地而來,毫不留情地轟擊在這“脆弱”的城牆之上。

“轟隆隆!”

劇烈的響聲中,守城的僧兵和這巍峨的城牆一起被夷爲平地。

剎那間,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蒼穹上,樊明見到城門坍塌,揮手便收回了三尖兩刃槍。

“嗖嗖!”

他衣袂飄飛,帶着數百名秩序陣營的遊歷者,化作一道道虹光,迅速掠入城中。

入城後,樊明沒有絲毫猶豫,隻立刻發散感知,尋找小壞王的氣息。

很快,他察覺到在前方不遠處,有大陣氣息在湧動。不用想,那裏肯定發生了大戰,再結合東城門上薄弱的守軍,就不難猜出,肯定是園區小老弟被陣法圈禁住了,且很有可能正在捱揍。

樊明心中焦急,不再猶豫,立刻引動傳承術法,大喝一聲:“法天象地——開!”

他的肉身極盡升騰,四周湧出萬千星華,如同潮水一般噴湧而出,只短短一瞬間,就凝聚成一尊頂天立地的巨大法身——頭戴三山飛鳳帽,身披銀色鎖子甲,腳踩蹬雲履,氣勢滔天,儼然是一尊降臨人間的神明。

樊明法身擎天而起,周身雲霧繚繞,只低頭俯視着腳下的那座大陣,緩緩抬起右腿。

“彭!”

右腿抬起的瞬間,頓時帶起一股巨大的氣流,直衝雲霄。四周雲霧被吹散,猶如龍捲過境,地面震顫,大陣跟着一起晃動,四周的房屋都被抽飛起來,攪碎成了廢墟。

早在雁翎滅意陣震動之時,樊明就感受到了小侯爺跟儲道爺的氣息,心中已然確定了任也同在陣中。

“踏馬的,就是你們搞我的開發商小老弟是吧?”

言罷,他對準大陣,催動法身,再次一腳踏出。

“轟隆隆!”

這一腳踏下,地動山搖,大陣氣息劇烈波動,搖搖欲碎。

……

與此同時,武僧府。

摩羅帶着衆僧兵,以及五百名從黃嶺市調來的遊歷者,正全力攻殺武僧府。

突然,一道強大到令人窒息的神明法身的氣息迅速擴散,如潮水一般席捲而來。

摩羅猛然轉身,抬頭望向東城門的方向,死死盯着那尊頂天立地的巨大法身,心神俱震。

他瞬間呆愣,心中暗道:“那是……神明系的法身?!秩序陣營竟然派出一位五品神明系的傳人作爲援軍?這踏馬的,不公平,太不公平辣!”

衆所周知,這聰明人都比較雙標,他摩羅可以讓舊僧一脈的人,直接管控雅士樓的差事接取,驅散那些閒散遊歷者,只挑選自己人入祕境增援,但卻接受不了神庭那邊直接派出一名五品“神傳者”。由此可見,這摩羅師兄也是多少有點公主病的……

踏馬的,沒想到這神庭派來的援軍領頭之人竟如此強悍,他必須抓緊攻下武僧府,先把自己要乾的事兒幹了。

想到這裏,摩羅扯嗓子喊道:“福來,道光,你們各自率領一百人,從兩側進攻!靜神,你率領一百人,從後側進攻!要快!!”

……

幻境中,感受着大陣的氣息波動,任也立刻扭頭,衝着小侯爺跟儲道爺傳音:“快,催動你們的至寶,準備與樊大哥配合,一起攻破這雁翎滅意陣!”

小侯爺跟儲道爺聽到傳音,立刻湧動靈力,灌入二人的至寶之中。

幻境外,樊明以法身之力,連續踩踏了雁翎滅意陣三次,但那大陣雖然氣息凌亂,卻依然夯實。

他稍作思考,便再次湧動靈力,延展法身,令其頭頂蒼穹,緩緩抬起左手,指向自己眉心,而後低語道:“耀我天眼,窺見其真——開!”

“轟!”

一言出,他的眉心處緩緩裂開一道縫隙,一隻金色的眼眸緩緩睜開,神光璀璨,俯視着下方的雁翎滅意陣。

金色神虹如刺破流雲的天光般落下,瞬間籠罩了整個大陣。陣外的一切都變得無所遁形,尤其是大陣靈氣最薄弱的地方,也被他窺見得一清二楚。

樊明慢慢抬起右臂,對着虛空一指,聲音洪亮至極,幽幽傳遍整個北風鎮:“斧來!”

“刷!”

一股開天闢地的凜冽氣息自蒼穹之上湧動着鋪開,而後一柄巨大的斧影逐漸清晰,並穩穩地落在了樊明手中。

斧身之上,神光繚繞,彷彿蘊藏着開天闢地之力。

樊明握緊大斧,天眼散發着道道神光,而後對着大陣靈氣最薄弱的地方,狠狠劈了下去。

“翁——轟隆!”

夜幕之下,斧身還尚未落下,那股毀天滅地的神光,就已經率先拍在了大陣之上。

……

幻境之中,小侯爺,儲道爺感受到那股足以穿透大陣的凜冽氣息之後,便立刻向着陣法上神光湧動之處,催動至寶轟殺而去。

王土豆雖然沒收到傳音,但見到二人動作,也立刻跟着配合,催動自己的血魂真身,凝聚拳意。

暗金色的九霄弒神槍,貫天而起,刺穿虛空,槍尖帶着極致的戾氣,狠狠刺中大陣頂端;金剛啄則是散發着無盡金光,如同流星趕月一般,重重砸在大陣之上;最後是那凝意一拳,驚天動地地轟了上去。

“轟隆隆!”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震動聲,雁翎滅意陣頓時潰散,眨眼間灰飛煙滅,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陣外圍的一千名僧兵,直接被陣法反噬,死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也都是神魂重創,星核碎裂,倒在地上,淪爲廢人。

而五百名冥路鐵騎,在巨大的衝擊中也是人仰馬翻,肉身崩裂,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呼啦啦!”

恐怖的神法氣息擴散,周遭那些空置的房屋直接被攪成齏粉,消弭於天地之間。

此間虛空扭曲,整個北風鎮都在劇烈晃動,處在崩潰的邊緣。

就在此時,天際盡頭,有一道赤光緩緩落下,天道威壓一閃而逝。原本劇烈晃動的虛空,竟瞬間變得穩定下來,所有的動盪,都在眨眼之間平息。

硝煙漸漸散去,漫天神光緩緩升入九霄,露出了下方一片狼藉的廢墟。

牛大力披頭散髮,跪坐在廢墟之中,臉上都是灰塵和血跡,手中的主陣之物已經四分五裂。他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僧兵的屍體,血肉模糊黏在一起,即便有活下來的,也是重傷躺在地上,痛苦哀號。

他望着面前那尊頂天立地的巨大法身,還有蒼穹上數百名秩序陣營的強者,滿臉的絕望,還有不甘!

完了,一切都全完了……

自己原本率軍“攻佔”了北風鎮,並出任武官統領,前途無量,若是能熬個幾年,一直不出差錯,那日後也必將受到重用。可結果呢?這北風鎮內有太多人看他眼紅了,暗地裏拼命搞小動作,挖他之前的貪污腐敗之事,還暗搓搓地向天昭寺舉報他。

他踏馬不光要對付神庭的敵人,還要防着自己人捅刀,這真的太難了!

上次被天昭寺召回,他就已經很絕望了,認爲自己前途盡毀,但沒想到,自己返回之前卻等來了靈貓。對方不但替他擋下了罪責,還又給了他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甚至不斷給出建議,幫忙制訂計劃,準備用這東城門設圍之計,一雪前恥。

而牛大力也是抓準了機會,全力以赴,耐心蟄伏,想靠着被舉報的危機,一舉抓住潛伏在北風鎮的所有神庭探子,從而達到自己之前都達不到的地位。

但他萬萬沒料到,自己與靈貓商定瞭如此詳細的計劃,又等了這麼久,終於熬到了今夜,卻發現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好像早都被那個灰袍女人看穿了。

牛大力攥緊拳頭,雙目赤紅,他是真的想不通,那個灰袍女人,怎麼就能提前知曉,自己一定會來這東城門呢?!

“刷!”

儲道爺甩手丟出金剛啄,瞬間束縛住了牛大力。他這件天尊至寶,擁有禁魂困身之能,而且還能套取別人的法寶,甚至是至寶,可謂是十分變態的存在。

“嗖!”

任也表明自己園區之主的身份,簡單跟自己最大的VIP客戶傳音溝通幾句之後,就急匆匆飛掠到牛大力的身前。

他登時華強附體,逼範十足地指着牛大力說道:“聽說你一直在找我,還想設套在東城門跟我拼一下子?!呵,跟我青城山下白珍珍拼,你有那個實力嗎?”

牛大力灰頭土臉,跪坐在地上,仰頭看着面前的灰袍女人,不可置信地問道:“你爲什麼會知道,這東城門的守軍是最少的,最薄弱的?我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而且,你又爲何知道,我就一定能來此地?!”

任也俯視着牛大力,皺眉道:“這不明擺着的事兒嗎?這麼多天過去了,你只讓小侯爺幫你照看家眷,從不讓他參與到北風鎮的鬥爭當中。咱不說你到底信不信任他,就說今晚這局面吧,明明所有人都留了後手,從而確保在局面混亂的情況下,儘量做到萬無一失。而你生性狡詐,心思細膩,就算是派去盯着鳩智的眼線被殺了,也不至於慌亂到,派一個從未負責過此事的小侯爺,去臨時接手這麼重要的差事吧?”

“既然你認爲鳩智這麼重要,那你爲何不留後手?你就沒想過眼線被殺了要怎麼辦,甚至沒制訂過任何後補計劃嗎?只是臨時起意地派出小侯爺來接手此事,這他孃的不假嗎?!”

牛大力雙腿一軟,無力地坐在地上,嘴脣抿緊,臉色愈發蒼白。

任也冷笑道:“呵,最重要的是,你還故意引我猜,讓我以爲,是靈貓想要搶鳩智。但踏馬的……如果真是靈貓想要得到鳩智,那它還用等到今天嗎?!武僧府的對手是以摩羅爲首的文官一脈,而神僧府的差人,明顯是跳脫在北風鎮亂局之外的旁觀者。也就是說,王土豆他們這一行人,始終是置身事外的啊!如果,靈貓想要得到鳩智,那完全可以在決戰開啓前,就針對王土豆有所動作,而不是刻意等到今晚決戰,再一勺燴的與所有人爲敵啊!”

“所以,你派小侯爺出來,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你早都知道他是內奸,從而故意把他當成魚餌,想要引我出來。先前,你每次召集麾下將領議事,也都帶着小侯爺,這用意也很明顯,那就是讓他儘量摸清楚你今夜的防範重點,讓他覺得自己找到了破綻,從而給我們傳遞假消息,讓我們在關鍵時刻被打一個措手不及。但像六千冥路鐵騎這樣的援軍消息,你可從來沒有給他透露過。”

牛大力聽完這話,只覺得自己的智力和武力受到了雙重侮辱,一時間有些絕望地呢喃道:“我大意了……也心急了。我應該聽從靈貓大人的建議,只固守武僧府,而後等你出面,再派兵丁圍剿與你……老子衝動了!”

任也冷眼瞧着牛大力,無情補充道:“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祕密。南山幻境能如此輕易地被王安權攻破,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先前虞天歌已經搞過一次這樣的事兒了,但你卻沒有把不靠譜的曲阿才換掉,這就足以說明……你是想讓南山幻境丟掉的。因爲你想引出所有神庭探子,讓他們一同與神庭俘虜兵甦醒六座傳送大陣,從而達到一網打盡的目的。你覺得,神庭探子若想重奪此城,那就必然會以營救南山俘虜,佔領六座傳送大陣爲主……呵呵,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從來都沒覺得這六座傳送大陣是今晚戰亂的勝負手,因爲虞天歌這個蠢豬,已經把這種行事機會給徹底封死了。所以,我讓王安權攻打南山,其實……就是爲了引出你的後手,看看南山幻境被破後,你究竟還能有什麼招罷了。”

“牛大力,你可聽明白了?”

牛大力聞言,充滿了強烈的不甘,卻久久沒有反駁之言,因爲對方想得遠比他更全面。自己進入北風鎮,原本以爲是人生的頂點,卻不想落到如此結局。

他舉目望天,欲哭無淚,憤怒地吼道:“踏馬的,老子雖然貪財好色,殺伐無度,但從來沒幹過有損混亂,有損天昭寺的任何一件事!北風鎮之危,不在於我,而在於摩羅,在於那幫該死的文官一黨。他們爲了一己私利,與我不斷爭鬥,不斷內耗,這纔給了你們神庭起事的機會!”

“非是我天昭寺不夠強大啊,而是敗在這些內耗的爛事兒上了!摩羅啊,你踏馬是罪人,你真該死啊!”

他絕望且不甘地怒吼着。

“奸臣猛將,亙古不變!你我都在這惶惶亂世之中,各有角色罷了。”任也俯視着他,一字一頓道:“牛大力,你在鎮守府搞出殺人買命之事時,可曾想過,自己也有今天啊?!”

牛大力聞言呆住。

“你把脖子挺直了,咱站着走,可千萬別給天昭寺跌份啊!”

話音落,任也上前一把薅住牛大力的頭髮,竟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飛掠而起。

他動用神法之能,面向整座北風鎮,提氣大喊道:“神庭之兵,馬踏北風,破門入城,特斬天昭寺鎮守武官牛大力在此,以慰城中百姓!我天都從未曾忘卻這裏!!!”

話音落,小壞王抬手一翻,血魂飛刀瞬間出現在手中。

“噗!”

一刀飛掠而過,牛大力的頭顱應聲飛起,鮮血噴湧而出。

“轟!”

任也一掌拍向牛大力的胸口,極力催動着他腹內星核殘留的靈氣,令他自身的氣息,全程閃爍不停。

……

武僧府外,牛大力手下的親兵們,聽到任也的喊聲,又感受到空氣中那股漸漸消散的、屬於牛大力的氣息,頓時大驚失色,一個個面如死灰。

牛統領什麼時候去了東城門啊?他……他竟然死了?!

浴血奮戰的親衛兵們,登時士氣崩散,內心升起無限的惶恐與絕望。

摩羅也聽到了那喊聲,猛然回頭凝望,同樣滿臉不可置信地罵道:“這麼快?!牛大力這廢物這麼快就死了?我……我……福來,趁此時機,速速攻殺!”

數十息後,武僧府周遭的大部分親兵已戰意全無,士氣潰散,被摩羅爲首的文官一脈瘋狂絞殺,不多時便攻入了府衙之中。

蒼穹之上,小壞王很嫌棄地扔掉了牛大力的屍身,而後急促地衝着樊明傳音道:“我滴五哥啊,你早來一會,晚來一會,都他孃的沒有這個效果!說真的,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不如,我再便宜賣你一套豪華宅院,如何?!”

五哥無語半晌:“你還別說……我現在一天不還貸,就踏馬的渾身難受。”

不遠處,儲道爺語氣急迫地向二人傳音:“你二人別叨逼了,這六千冥路鐵騎入城,定然不是王安權統領的俘虜兵可以抵擋的。我等還要速速趕往傳送大陣,不然大陣被毀,神庭援軍無法抵達……那踏馬的……咱們的下場也肯定不比牛大力好多少!”

............

北塔一號傳送大陣,冥路鐵騎只一個衝殺就衝散了神庭的俘虜兵,而那剛剛復甦的大陣也岌岌可危。王家之人望着蒼穹之上遮天蔽日的修道者,皆是頭皮發麻,心生惶恐。

就在這時,阿大拽住了王安權的手臂,極力勸說道:“叔父,跑吧,我們守不住的!你帶着嬸孃他們先跑,我們來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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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九千字,還 3000.

開工啦,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裏,所願皆所成,馬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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