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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三章 王大人的新幕僚,再探鳩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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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一個可以共事兒的人?!那你還不如直接說,我踏馬已經離涼透不遠了呢……王安權聽着任也的回答,心中充滿了絕望。

“你沒有發現,這個虞天歌是一位非常自信且非常獨斷的人嗎?他在有些事情上,就只信自己看到的,也只遵從自己的判斷,旁人說得再多,對他而言都是無用的。”任也被迫俯視着王安權,並輕輕伸手攙扶他:“他在心裏已經謀劃好了北風鎮一行的所有計劃,即便我與他亮明身份,當面勸阻……那也絕對不會改變他的想法的,更不可能幫你要回兒子……甚至還可能引起他的反叛心理,給你一個意想不到的威脅。”

王安權也不是一個蠢人,他知道任也說的是對的,判斷得也很正確。因爲虞天歌給他的感覺也是這樣的,自信狂妄,但卻意志堅定,根本不容別人辯駁。

但老王不知道的是,任也拒絕出面的原因,其實不僅僅是因爲虞天歌獨斷專行的性格,也還有其他更深的考量。

對於任也而言,這次來北風鎮的任務,就僅僅只是天恩令差事中的一環,一個階段性劇情而已。他後面還要繼續在天昭寺臥底,繼續以真一小和尚的身份,爲伏龍閣,爲秩序博弈天都貢獻自己的力量……

也就是說,他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要好好保護自己的身份,確保自己在每一階段的差事任務中,都能不留下任何暴露自己馬腳的線索。這樣才能長久長遠地蟄伏下去,並且順利完成天恩令的終章差事。

直接與虞天歌表明身份,則意味着要暴露自己的女屍,也要暴露伏龍閣有一位頂級密探,目前是潛伏在北風鎮的。並且他還要與虞天歌頻繁接觸,頻繁商談,從而共同完成各自的差事。

這樣一來,異族女屍這個“馬甲”,就很有可能在雙方合作期間,被武僧督管府,內府,甚至是天昭寺察覺,從而暗中展開調查,最終摸到任也本尊身上。並且,在長時間的接觸中,虞天歌那羣人也隨時會察覺到女屍只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從而試探任也的真正身份……

要知道,虞天歌那夥人,很可能在完成北風鎮差事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組團去天都浪了,但任也後續卻要長期混在天昭寺之中。這一旦上層知道北風鎮曾有過一名伏龍閣臥底的出現,那等待任也的就將是無休止的被調查,被監視,被算計……根本防不勝防。

虞天歌那夥人的嘴嚴嗎?小隊成員在完成差事後,會不會順口就跟別人說了北風鎮有臥底密探一事呢?他們又會不會跟大皇子報告此事呢?一定會的。那報告的時候,大皇子身邊是不是還有其他重臣呢……?!

這些情況都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也都是無法預防的。再加上虞天歌這個人的性格,也與任也的行事風格完全不同,所以他才決定,不能冒險與對方相見,不然很可能會一不留神,就把自己搭進去……

最重要的是,他一旦要暴露了,那小侯爺救不了,儲道爺也要遭受連累……衆所周知,小壞王是一個從不坑摯友的人,自然也不會主動把他們往火坑裏帶。

不過,他斟酌再三,卻不介意給王安權當一回私人幕僚,在幕後操控局面,暗中幫助虞天歌成事兒,並順便完成自己的差事。

畢竟,王安權這個人雖然油滑老練,但給任也的感覺卻是很有腦子,也有耐心和城府,總之是比虞天歌看着要靠譜。

屏風後側,任也將王安權扶起來之後,便低聲說道:“我雖不可能幫你出面周旋,但卻可以答應你一件事兒。”

“要不回兒子,什麼事兒都不重要了……!”王安權無精打采,臉色煞白地搖頭回道。

“我要說的就是你兒子的事兒。”任也臉色凝重地瞧着他,一字一頓道:“你可以先順着虞天歌的要求行事,但在關鍵時刻,我可以想辦法,在暗中幫你救回兒子……前提是,不影響大局,也不影響我要乾的事兒。”

王安權聽到這話後,雙眼才恢復了一些神採:“你有辦法救回我兒子?!”

“此事,說難也難,但說容易也容易。”任也瞧着他,聲音低沉道:“我先前不是說了嗎?他們總共來了八個人,那他可以用你兒子威脅你,你爲什麼就不可以找到他的兄弟,略施小計,將其俘獲,而後換回你兒子呢?”

王安權聞言,登時頭皮發麻道:“對啊,對啊!他外面有同夥,若是能被我找到的話,我便有了周旋的機會啊。”

“你也先不要激動。”任也擺了擺手,皺眉提醒道:“那虞天歌雖自信狂妄,但也不是個傻子啊。他既然對北風鎮一行,已經有了詳細謀劃,那自然是不會讓你輕而易舉地找到他同夥的。而且這些同夥在他心裏的價值,能不能抵得上你兒子,咱們也需要觀察……所以,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可以作爲一個備選方案。”

“對對,你說得對。”王安權被任也這麼一說,心中也重燃希望了,並且覺得眼前這位小女子,真的會給人一種遇事很沉穩,如娟娟溫熱之水流出,很溫潤,很溫暖的感覺。

他低頭思考片刻,而後又直言問道:“那我下一步該怎麼辦呢?就按照他所說的三個要求去做嗎?但這真的是一步險棋啊!別人不瞭解牛大力,但我卻比他爹還要瞭解他。這個人表面上看着粗獷,下流,還很殘忍,但實則奸詐無比,心細如髮。你從他在接風宴上,故意讓我背鍋就能看出來……這個人是不簡單的,絕不像虞天歌想的那樣好對付。”

“你先按照虞天歌的三個要求去做,而後等他徹底攤牌說出計劃,再容我慢慢想辦法完善。”任也眉頭輕皺道:“他雖行事狂妄直接,但卻必有完整計劃。我們不要想辦法跟他對着幹,不然這事情還沒等做,咱們三方就天天內訌……那結果能好嗎?必然是全軍覆沒的結局。”

“虞天歌再怎麼說,他也是大皇子的人,是忠於秩序和神庭的探子,他幾乎沒有叛變的可能。所以,我們不要牴觸他的計劃,反而還要想辦法幫他完善,儘可能地助他成事兒。”

“但這種相助,絕不是毫無原則的,在有些必須要堅持的事情上,你也要意志堅定,不能退讓。”任也適時說出了最重要的一句話:“尤其是鳩智。他不是說了嗎,明天要見鳩智一面,那用意也很明顯了,他肯定是想帶走此人的。但你絕不能輕易地將鳩智交出……我還是那句話,此人是神僧府務必要捉拿回去的重犯,暗中不知有多少人在盯着,你輕易把他交出,可能就會打草驚蛇,明白嗎?”

王安權一聽這話,便表情古怪地說道:“我看暗中盯着鳩智的人中,就有你一個吧?你怕我交出鳩智,從而輕而易舉地被虞天歌帶走,那你就沒辦法跟二皇子交差了吧?”

任也一聽這話,登時板着臉回道:“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沒什麼情商,總是在氛圍很好的時候,說一些很功利的話。難怪人家要綁你兒子,你確實是欠收拾。還真應了那句老話,每一個騷氣外露的人,就沒有一炮是白挨的,是無辜的……!”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想念兒子的時候,提這麼傷人的話題?!”王安權斜眼回了一句。

任也見他情緒好轉,便沒有心思繼續出言安撫了,只冷靜問道:“他說的三個要求,你能做到嗎?”

“他的三個要求不難,難的是後面如何行事。”王安權思考了一下:“探查牛大力的生活習性和南山幻境的情況,我一天就能辦到。畢竟再怎麼說,我也是這北風鎮名義上的鎮守啊……!”

“那就好,先按照他說的辦吧,後面我們再看看他的計劃。”任也微微點頭。

“嗯……那明天,他非要見鳩智怎麼辦?”王安權又問。

“可以讓他見,但人絕對不能給他。”任也笑了笑:“我幫你救兒子,所以,鳩智你得給我留着,這是咱們說好的。況且,我先前的猜想應該不會有錯,盯着鳩智的人一定很多,不到事情即將塵埃落定時,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他……不然真的可能會打草驚蛇……!”

“我贊同你的想法。”王安權心裏瞬間聯想到了王土豆,而後輕聲道:“光我知道的,就至少有兩撥人在盯着鳩智。”

“那就是了。”任也應了一聲:“先忽略他的存在,看看虞天歌的真正計劃是什麼。”

“好。”

“行了,今天就到這裏了,我要回去了。”任也覺得聊得差不多了,而後便準備離開。

王安權瞧着她的窈窕身段,猶豫了許久後,才禮貌地邀請道:“這會兒挺晚的了,不然你就別走了……!”

“啊?!”任也瞬間懵逼:“王大人……你這是何意啊?我可明跟你說,若讓我留宿在此的話,那光給一個鳩智肯定是不行的,得再談談……!”

王安權一聽這話也懵逼了:“傳言非虛啊,你們伏龍閣的人爲了完成差事,還真是什麼都可以犧牲啊。”

臥槽,他還真想把我留下啊?!任也嚇得菊花一緊。

王安權擺了擺手:“我的意思是,這會兒很晚了,街上的巡邏僧兵很多,戒備森嚴……你不如留在這裏住上一夜,明天離開更安全一些。”

“不用了,我還是更喜歡待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任也婉言相拒:“你把我送到一處僻靜的院落,我自己能走。”

“好吧。”王安權應了一聲,而後便領着任也離開了茶室:“後面若有急事的話,我還會掛燈籠提醒你,你多留意……!”

……

當夜無話,次日一早。

任也與儲道爺洗漱過後,喫了早餐,而後就進了輜重所正殿辦差,並見到手下的一羣文官正湊在一塊討論八卦。

二人心中好奇,順嘴打聽了一下,這才得知文官們討論的八卦,正與陸兆有關。

有一名性格很雞婆的文官說,他今日一早去武僧督管府送公文,途中見到了一羣僧兵將福林大街的一處宅院給包圍了。他好奇打聽之下,才得知牛大力的親衛營統領陸兆,竟在城內離奇失蹤了……

要知道,這親衛營統領那可是北風鎮級別最高的幾位武官之一了。這樣的人突然失蹤了,那對於本鎮的官吏來講,絕對算是相當爆炸的新聞了。其令人震驚的程度,完全不亞於一位副市長、正局長級別的人,在下班回家的途中走丟了。

一羣文官在八卦熱議之時,早都得知內情的任也和儲道爺,心裏卻樂開了花。因爲他們就是想等陸兆失蹤一案被翻出來後,這北風鎮各方勢力的反應。

所以,任也得知這一消息後,就只在上午的時候,假模假式地處理了一下公事兒,而後便讓儲道爺暗中通知了劉維,讓他幫忙偷偷打探一下武僧督管府對於陸兆失蹤一案的初步調查結果。

劉維雖不是牛大力的嫡系,但卻也是伙頭軍的頭領,也隸屬於武僧府管轄,所以陸兆失蹤這麼大的事兒,他是可以打聽,也可以過問的。

時近傍晚,劉維回信,約任也與儲道爺在老地方繡紈院見面。

三人進了雅間之後,瞧着有些面容憔悴,賊眉鼠眼的劉維,先是滿飲了一大口茶水,而後搖頭感嘆道:“踏馬的,陸兆失蹤一案,簡直是太離奇了……堂堂一位掌管三千僧兵的親衛營統領,竟在全城封控的情況下,連個放屁的動靜都沒鬧出來,人就沒了……這在其它城池之中,根本就是從未發生過的事兒。”

任也眨巴着眼睛,低聲問道:“好兄弟,那武僧府可曾查出了什麼嗎?”

“狗屁都沒有查出來。”劉維皺眉搖頭道:“陸兆相好的住所都被翻遍了,其內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沒有任何殘存的神魂與靈力氣息,室內陳設也非常規整,生活氣息濃重……就彷彿陸兆和他相好,正在貼身激鬥,忘情狂吻時,突然被他媽的祕境之地喚走了一樣。”

任也皺了皺眉頭,而後輕聲引導道:“真的就一點線索都沒有查出來?”

“哎呀,這我還能騙你嗎?陸兆失蹤後,我們所有僧兵頭頭,就都去了武僧督管府面見了牛大人,並當面議論此事。”劉維篤定道:“真就沒有查出來一丁點線索……!”

話音落,任也便與儲道爺暗中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敏銳地捕捉到,劉維說的是前去尋找陸兆的人,都已經將那相好的住所翻了個底兒朝天了。也就是說,調查的人是不可能沒有看見那個木櫃後的“丿”字的,但武僧督管府卻說什麼都沒有查到。那這向外隱瞞信息的用意,就非常明顯了。

任也稍稍思考片刻,便又問道:“是哪個衙門最先發現陸兆失蹤的?”

“當然是陸兆自己的親衛營啊。他將近兩天沒有上差,也沒有請事假,那親衛營的其他頭頭,肯定是要派人找他的啊。”劉維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聽說,最開始親衛營只派出兩位跑腿小吏,去了陸兆相好家尋找,但卻沒有找到,而後便彙報給了上層。這上層又派出了數股人馬在城內尋找,裏裏外外都翻了個底兒朝天,但依舊沒見到人影。如此一來,上層才報告武僧督管府,而後開始徹查陸兆相好的住所,最終斷定他失蹤了。”

“也就是說,負責調查相好家的人,是陸兆自己的親衛營?”任也又問。

“對,但親衛營是在牛大力的許可下,纔開始徹查陸兆相好家的。”劉維回答得很詳盡。

“哦。”

任也緩緩點頭,心中也對武僧督管府有意隱瞞“丿”字線索一事,隱隱有了幾種猜想。

首先,是牛大力同意親衛營調查的陸兆相好住所,也就是說,下麪人沒有向外泄露“丿”字線索的原因,那肯定牛大力過了話了,有意讓大家隱瞞消息,不要到處瞎逼逼。那麼,牛大力爲什麼要隱瞞這個線索呢?

第一種可能,陸兆就是牛大力殺的,但他手下辦事兒的人,完全不知道陸兆相好在臨死前寫了那個“丿”字。所以,牛大力感覺時候差不多了,故意讓親衛營尋找他的時候,卻無意中翻出了這個“丿”字。而他爲了避免事發,那自然要讓參與調查的僧兵閉嘴,守口如瓶。

第二種可能,如果陸兆不是牛大力殺的,也不是被他派人綁走的,而是另有兇手的話,那牛大力其實是沒有必要隱藏這條破案線索的。因爲整個事情與他無關,且現場參與調查的僧兵一定也不少,那他強壓這個線索,反而會令自己顯得特別奇怪和可疑。再加上陸兆軍職很高,這失蹤後,也必須要有詳盡的案件報告,纔可以向天昭寺交代。所以,他故意隱藏線索的代價是很大的,也是有風險的。

畢竟,那個“丿”的起筆,只要是被稍微有點腦子的人看到,都很容易聯想到牛大力身上。那他越壓着,就會有一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所以,任也推斷,如果陸兆失蹤一案,真的與牛大力無關的話,那他故意隱藏此線索,要麼就是自己也聯想到了那個“牛”字,並察覺到暗中有人想搞自己,想讓天昭寺對自己失去信任,所以心中大怒,便決定暫時壓下線索,暗中調查,準備反擊;要麼就是,他將這個線索已經彙報給了天昭寺,提前做了備案,而後在寺內的許可下,準備抓住真兇的尾巴……

小壞王仔細推測了一番後,心中突然有一種感覺,這看似風平浪靜的北風鎮,或許馬上就要迎來一場狂風暴雨了。因爲連陸兆這樣位高的武官,都稀裏糊塗的“失蹤”了,那上面就也沒剩下多少人,可以繼續置身事外地俯瞰全局了。幾股勢力的鉤心鬥角,正面碰撞,可能也馬上就快來了……

他跟劉維聊了好一會兒後,便帶着儲道爺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任也話語簡潔道:“最近可以盯一下牛大力,不出意外的話,他要麼是會發起血腥反擊,要麼是處境岌岌可危了……你要重點關注一下他。他如果是全力防禦的姿態,那就說明,陸兆是他殺的,鉅額星源也肯定是他拿的;如果他針對某一夥人展開了調查,進行了反擊,那就說明……他大概率是背鍋的,且北風鎮還有一夥人,在暗中出招……!”

“這不難,咱們有劉維這個上道的色中惡鬼做奸細,那武僧督管府的一些動作,就瞞不過咱們的眼睛。”儲道爺齜牙一笑:“我現在越來越發現,道爺我決定往色鬼身上猛猛砸錢的手段,那簡直是神來之筆,天才之作。這個收益真的太大了……!”

任也聽到這話一愣:“兄弟,你這是在暗示我,要我這位英明的園區之主,猛猛地往你這個老色鬼身上砸錢嗎?”

“兄弟,你要懂得什麼是真正的御人之術。你給我喫飽了,那別人再給我什麼,我肯定就不稀罕了。”儲道爺一針見血道:“猛猛地砸我吧,環肥燕瘦,美得醜的,貧道都不挑……我只是想殘忍地磨礪一下自己的心性。”

“有道理。”任也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回頭把清涼府勾欄院,那位六十三歲的凡人老鴇給你介紹一下……你和虎哥聯手二打一,勝算不小。”

北風鎮差事的進展還算順利,所以兄弟二人心情不錯,一邊扯着淡,一邊聊着正事兒,就返回了輜重所。

……

日暮時分,王安權按照昨日的約定,暗中接上了虞天歌,並一同趕往鎮守府的後院,進入地下密道去看了一眼鳩智僧人。

虞天歌在進入地下密道之前,就在獨棟二樓內換了一身新行頭。他提着藥箱,戴着方巾,穿着灰色的布袍,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位普通醫者的形象,而後纔跟着王安權光明正大地走進了地下密道。

他之所以換了一身行頭,也是王安權特意要求的。因爲鳩智的身份太敏感,且鎮守府內人多眼雜,萬一被什麼人的眼線注意到,有生人跟着王安權一塊去見了鳩智,那可能就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虞天歌堅持要見鳩智,也是因爲他的差事中,有必須要營救這位僧人的要求,所以,他怎麼也得確定一下對方的狀態,究竟是死是活,關鍵時刻能不能跟着自己跑。

鳩智還是一副中毒頗深的模樣,無法與外人交流,所以,虞天歌面見他的過程,也就是遠遠地看上一眼,暫且不表。

二人見完鳩智後,便順着昏暗的廊道原路返回。

虞天歌提着小藥箱,像個下人一樣跟在王安權的身後,低聲問道:“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人見過他嗎?或是明確說過,必須要帶走他?”

那可多了,但我能跟你說實話嗎……王安權在心裏吐槽了一句後,便皺眉道:“關注鳩智的人太多了。牛大力問過他的情況,摩羅也問過……哦,對了,神僧府來了一位叫王土豆的人,他是見過鳩智的,且說必須要在對方恢復後,將他重新遣返回神僧府。”

“哦。”虞天歌微微點頭後:“那個叫王土豆的人,帶了幾個人來北風鎮啊?”

“七位。”王安權如實回道。

“嗯……!”虞天歌稍作思考了一下:“在計劃開始前,我就要提前接走鳩智,你想辦法安排一下。”

王安權緩緩停下腳步,按照任也給出的建議,態度堅決道:“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兒。你的其他要求,我都可以儘量幫你完成。但在北風鎮大局已定之前,我不能把鳩智交給你……!”

“嗯?”虞天歌臉色不善地挑了挑眉毛。

“我都跟你說過一萬遍了,暗中盯着鳩智的人太多了,並且也都知道他就在鎮守府的地下密道內療養。你如果提前動他,則必然會打草驚蛇。老子不想死,所以……在這件事兒上,你必須聽我的。只有我覺得可以了,纔會把他交給你。”王安權說得非常決然,眼中也充滿了不可被反駁的堅定。

虞天歌瞧着他,心思也很活泛。他覺得王安權此刻是在故意誇大,動了鳩智後所產生的後果。

什麼叫盯着鳩智的人太多了?你現在動他,怕被發現,那以後動就不怕被發現了嗎?這無非就是藉口罷了……

他覺得王安權之所以會這麼說,其實就是想爲自己手裏留一張牌。畢竟他兒子還在自己手中,且一旦計劃開始,王安權的全家也都有團滅的風險,所以他只有死死地握着鳩智,那纔會擁有與自己周旋的資本。

虞天歌一眼看穿王安權的心思,而後仔細斟酌,冷笑一聲道:“好,爲了確保你我的利益都能保證,我可以先不要鳩智,聽你的安排。但其他事情,你必須辦成。還有,在計劃開始到結束之前,你不能再跟我提任何要求了。”

“一言爲定。”王安權緩緩點頭。

“走吧。”

就這樣,二人簡單交流過後,便一同向出口走去。

沿途,虞天歌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廊道四周,並順嘴嘀咕道:“嗯……這個地方,怎麼好像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血氣味兒啊?”

王安權回頭看了他一眼:“這很正常。鳩智身中劇毒,肉身長有毒瘡,這血水和毒液遍佈皮膚……所以這裏聞着一直有些腥臭的血氣味兒。”

“哦。”虞天歌回頭看了一眼,微微點頭後,就邁步走出了地下密道。

……

北風鎮,內府大院。

盤坐在靜謐雅房中的王土豆,突然睜開眼眸,低頭掃視了一眼,擺放在自己身前的一顆赤色球體。

那球體約有拳頭大小,隱隱流淌着赤紅色的光芒,瞧着極爲詭異與玄妙。

“刷……!”

就在王土豆定睛觀察之時,那赤色圓球的血紅之光,竟然陡然暗淡了一些。

他眉頭緊皺,突然抬起右臂,伸出食指,憑空彈出一根纖細的黑色魂線,輕輕勾動了一下,低語道:“卒位不動,將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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