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和孩子較個什麼勁”李鐵貴看着幾個小傢伙都看着他,不自覺就想樹樹久違了的男子威風。
可王淑惠根本不喫這套,雖不好明着反駁,暗地裏可是使了老大的勁掐身邊的男人,李鐵貴的臉瞬間就變黑了,像便祕似的,坐的繃直繃直的,最後實在有些受不了,只好用眼神來向自家媳婦求饒。
王淑惠看見自個男人那個哀怨的小眼神,幾個小傢伙都喫的很香,沒人注意這邊,想想她也是,怎麼跟個孩子似的,有點心疼真的把男人掐疼了,趕緊鬆了手,男人一見媳婦還是很心疼自己的,笑的更是歡了。
王淑惠一看男人笑的那麼放蕩,不自覺地羞紅了臉,小聲地罵了句“幹什麼呢你,沒個正經的,”說完看也不看男人,急匆匆地就向廚房走去。
李鐵貴本來沒有啥想法,不過聽出女人的話中話,也不知道腦子裏想了想啥,笑的更是“****”,李鐵貴在這方面還從來不是木訥的人,看見對面的良子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他,李鐵樹則是羞得紅了臉,咳了咳,才平復心情,正經地說道“良子,快喫吧”,接着也不顧良子的探究就匆忙地喫了起來。
王淑惠走進廚房,發現氣氛很是詭異的安靜,一旁燒火的男人和從容做菜的女人,本應該是一副很是和諧的畫面,可是不知爲何就是感覺有種違和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翠花,有什麼我能做的?鐵樹啊,你去和孩子們喫翠花做的蛋羹吧,可好喫了,這有我就行了”王淑惠的熱情衝散了廚房的安逸。
苗小翠本是在準備脫骨雞的材料,想着給孩子們準備些好的,就想着做脫骨雞,比較容易喫,味道也很是不錯,就聽到二嫂的話。
“二嫂,你都沒喫過,怎麼就知道好喫,你啊,就出去看着孩子們吧,吶,這回真的嚐嚐,可別光看着就知道滋味了”苗小翠將給二嫂準備好的蛋羹塞給她,就將她往外趕。
“二嫂,我在就行”李鐵樹也支持者女人,王淑惠看着兩人難得一致的動作,想着她在這也是礙事,所幸就拿着碗準備出去了。
“行,那我可就等着喫了,我沒喫也知道這蛋羹好喫咧,你瞧,亮晶晶的真是好看,哪還能不好喫,翠花,你可真行,還藏了這麼手好廚藝”,王淑惠說完就朝着孩子們走去,想來也是真的想要嚐嚐這味道。
苗小翠聽着二嫂毫無技術含量的奉承和誇耀,卻覺得這是自己聽過的最好聽的讚美,不知爲何,苗小翠突然感到這樣的生活也很是不錯的,沒有僞裝的勞累,沒有生活的空虛,這樣無拘無束,無聊的時候和找上門的蠢貨吵吵架,生活好不充實。
苗小翠很是喜歡別人誇獎自己的廚藝,這讓她感覺很欣慰,想到剛纔二嫂那直白的鄉村話語,苗小翠會心一笑,眉眼彎彎笑黛嫣紅,尤其是那雙桃花眼,透漏出嫵媚的風情,一旁的李鐵樹不經意捕捉到這一瞬間,心,似乎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跳了下,可還是白癡地不知所以。
苗小翠此時很是有動力,將獵回來的雞,刷刷刷的流暢地處理着,在雞的頸部開一個口,切斷頸骨,再將頸皮慢慢翻轉,使頸皮與頸骨分離,直至肩部,翻下頸皮,斬斷頸骨。在頸肩處劃一刀口,連皮帶肉慢慢下剝,用小刀將肉與筋骨剝離,至兩膀骨的關節露出後,將連接關節的筋割斷,使翅膀骨與雞腔骨脫離,然後將翅膀骨抽出。把雞胸朝上,用力按壓隆起的雞胸部,繼續將雞肉向下翻剝,隨時用小刀割斷與肉相連的筋膜。背皮緊貼背脊骨,用小刀輕輕割離皮肉,再行翻剝。
翻剝至雞的腿部,雞胸朝上,兩手將兩雞腿向背部翻,使大腿關節露出,用刀順着腿與腔骨的骨縫將筋割斷後繼續翻剝。翻剝至****處時,把尾尖骨割斷,使雞肉脫離腔骨,再割斷大腸,洗淨後翻出雞腿,將雞腿上的皮拉到腿部,腿露出,剔去骨,再將雞皮翻轉朝外,骨骼脫出,只見雞貌仍留。
在一旁的李鐵樹看見這出第一次傻了眼,畢竟這個小女人從前可是從未有過這種廚藝的,就是他也不一定能剝的這般乾淨利落,又一次的刮目相看。
苗小翠可沒有那個閒工夫理這人的內心活動,處理了兩隻雞,準備一會溫着讓二嫂帶回去一隻呢,將衝燙洗淨的雛雞兩腿向後交叉盤入腹內,雙翅由頸部刀口處伸進,在嘴內交叉盤出,口銜雙翅,體呈臥姿,晾乾待用;用糖將雞周身抹勻;鍋內放入油中火燒至八成熱時,將雛雞放入炸至金黃色透紅時撈出;將炸好的雞放入鍋內,加入清水、姜塊、香料、醬油、鹽,用鐵箅子將雛雞壓住,在旺火上燒沸;撇淨浮沫,在用微火燜煮。
事實上,這雞煮的功夫越長越香,但現在湊合着等一會喫一隻,留一隻等晚上送人,她可是很喜歡二嫂家的那幾個小傢伙的。
苗小翠又取出些自己做的酸菜,將魚剔骨做成酸菜魚,又處理了個兔子,來了個紅燒兔肉,此時鍋裏的飯也差不多了,只等着雞湯在溫會,正好她可以休息會。
李鐵樹正在感慨着眼前這個彷彿從未去認真瞭解過的小女人,苗小翠閒下來之後,不經意間瞥了下燒火的男人,臉上絲毫沒有那些不進廚房的大男子主義,許是因爲良子從小沒孃的原因,這個男人做飯雖算不上好喫,但也利落。看着微紅的火光下映着的線條流暢、五官挺立甚至有些秀美的側臉,陽剛中摻雜着絲絲精緻,苗小翠不由楞了一下。
意識到自己剛剛看男人居然看到有些走神,苗小翠暗自有些惱羞成怒,眉頭微蹙果斷地打斷了眼前這個明顯愛走思的男人。
“喂,飯在等會就好了,咱們出去歇會,正好你也喫一碗雞蛋羹吧”
李鐵樹端過眼前的碗,說實話他從未喫過,這雞蛋羹他見過,卻從未見過這樣剔透的,黃橙橙的透出些許暗紅,就連不挑食的他看着都有種想喫的衝動呢。
李鐵樹和苗小翠來到了外面,看着孩子們打打鬧鬧的,兩人安靜地喫着碗裏算不上多精緻的美食,可這樣的日子,所有人都笑了,笑的好不開心,李鐵樹喫着從未喫過的美食,突然有種將幸福喫到肚子裏的錯覺。
歲月安好,此時更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