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儷菁聽到這裏一直尖銳凌厲的視線終於出現了一絲心虛,是以慌忙別開臉道:“後宮妃嬪不能自己撫養子女是祖宗訂下的規矩,而且當初若不是把皇上過繼給太後,他能有機會繼承大統嗎?”
“是嗎?”顧淑妤聞言冷笑,“那你們又爲何在先皇面前陷害我被打入冷宮?又假傳聖旨逼我喝下毒葯這一切的一切,難道你敢說不是你和顧淑亭兩個人狼狽爲奸嗎?”
馮儷菁被顧淑妤一番話逼問得啞口無言,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些年來這個顧淑妤竟把當年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慌亂之餘不由得開始害怕自己一直保守的那個祕密是否也已經暴露出來瞭如果真是這樣,那她便真的離死期不遠了。
想到這裏,馮儷菁微眯起雙眼,試探的問道:“哼!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那你又爲何不去告訴皇上你纔是他的親生母親,難道終日與我糾纏真是那般有趣的事情嗎?”
顧淑妤斜睨了馮儷菁一眼,眸中迅速掠過一絲無奈,隨即冷哼一聲道:“這其中的原因你又何必明知故問?就如你所說,我確實可以搶回我所失去的東西,但皇上現在需要的是顧家,雖然顧家人專橫跋扈,在朝中一手遮天,但若是魯國公顧敬羨想搶李家的山河,恐怕顧淑亭那一關他就過不去吧。”
雖然馮儷菁註定和顧淑妤勢不兩立,但聽完這番話之後在她的眼中卻露出一絲讚賞。必竟讓一個人捨棄榮華富貴並不容易,而顧淑妤卻能爲了兒子捨棄這一切,總算是懂得顧全大局。
“其實你當年若不是想和太皇爭皇後之位,我想她也不會對你痛下殺手吧。”
顧淑妤從來沒想過馮儷菁會如此和言悅色的同自己說話,不禁詫異的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淡然並未包含任何譏諷之意,這才幽幽說道:“看來你還是不瞭解顧淑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爲了她的皇後之位就算讓她殺光天下人,她也絕對不會手軟的”
“不可能!她若不是爲了顧家她又怎麼會”
“別傻了!”顧淑妤嘲諷的看向馮儷菁,嗤笑道:“如果她真是爲了顧家,那是她當皇後還是我當皇後又有什麼區別?”
馮儷菁聽到這裏終於臉色大變,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所擔心地事情竟真的發生了,那個祕密終是沒有瞞過顧淑妤的耳目。
“你你怎麼會知道?”馮儷菁聲音微顫,隱隱帶着一絲恐懼。
顧淑妤淡淡的看了馮儷菁一眼。沉吟了片刻才緩緩說道:“顧家從北周開國以來就處心積慮的把顧姓女子送進宮裏,而且勢要奪到皇後之位這難道真的只是爲了鞏固顧家在朝中的地位嗎?我好奇之餘就查了一下,卻沒想到竟讓我發現了那個祕密。”
“你果然發現了九鳳朝陽陣地祕密。”馮儷菁說到這裏心竟奇蹟般的鬆了一口氣,必竟她爲了這個祕密也守了這麼多年,如果命裏註定她會因此喪命。她反倒有種解脫的感覺。
“既然你早已知道又何必如此執着,又爲何這麼多年來不動聲色,卻又不肯殺了我?”
顧淑妤聽到這裏,竟搖頭苦笑,道:“雖然我查出了顧家的許多事。卻始終查不到我的女兒被你們送到了哪裏如果我這一生還有什麼未完地心願,我想便是找到她吧。而這個問題我希望你能給我想要的答案。”
馮儷菁見顧淑妤投向自己的視線,馬上別開臉去。冷聲道:“你知道我不可能告訴你的。”
“既然如此,那我們只能繼續耗下去了。”顧淑妤說着從衣袖中抽出一根“鎖喉針”,未等馮儷菁反應過來便再次插進她的脖頸之中,馮儷菁見狀馬上滿臉憤怒地瞪向顧淑妤,無奈針已入體,雖然她掙扎着想要開口說話,卻只見雙脣翕動,已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無力的看着顧淑妤起身離開。
房間裏隨着顧淑妤的離開再次恢復了寂靜。馮儷菁知道逃脫無望,只好放棄掙扎僵直着身體望着牀頂。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馮儷菁感覺到身邊忽然掠過一道詭異地冷風,這才表情木然的轉頭向房間一隅看去,卻見昏暗的角落裏不知何時站了一個渾身散發着死氣的蒙麪人。
馮儷菁默默的注視着這個人。眼中露出了一抹瞭然。
原來自己真的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葉星瞳和倬兒蕭清哲先行離開,自然是不知道顧淑妤和馮儷菁之後的談話。三個人一直出了昭陽宮。葉星瞳這才寒着臉看向倬兒,冷聲問道:“剛纔是你點了我的穴道吧?”
倬兒見狀也不隱瞞,馬上跪倒在葉星瞳面前,答道:“剛纔奴婢斗膽對娘娘不敬,還請娘娘恕罪。”
“哼!你明知我對這些宮帷之事不感興趣還要讓馮嬤嬤把祕密說出來,我倒想知道你究竟有什麼企圖?”
倬兒聽葉星瞳地咄咄逼人的語氣,便知她氣得不輕,是以不敢抬頭,垂首稟道:“奴婢只是覺得皇上一直被蒙在鼓中實在可憐,難道娘娘一點都不想讓他們母子相認嗎?”
葉星瞳雖然只從“馮嬤嬤”那裏聽到隻言片語,但已經猜到她話裏的意思。不過她想不想聽是一回事,但被人逼迫卻是葉星瞳無論如何也忍受不了的,是以衝着倬兒冷哼一聲,語帶警告的說道:“我不知道這種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做主了?還有皇上只是派你來服侍我地,所以什麼應該說什麼不應該說,想必不用我親自告訴你吧?”
“是,奴婢知道了。”倬兒跪着的脊背驀然僵了僵,可回話地語氣卻仍然是恭順有禮的。
葉星瞳雖氣倬兒多事,但她心裏總覺得這丫頭還有很多事情瞞着自己,是以對她總是多了幾分提防,也不想把事情做絕,故而見她不再反駁,便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既然明白自己該做什麼就起來吧。”
“謝娘娘。”
葉星瞳見倬兒起身之後便一言不發的垂首跟在自己身邊,也懶得理她,便轉頭對蕭清哲道:“蕭大人,我知道你此刻一定心急去找玉凌郡主查證,不過如今這件事已經不單是你一人之事了,所以您能否聽我一點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