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細雨裏的蘇州城,今日格外放晴,陽光格外燦爛,恍若細細碎碎的水晶一樣,撒在地上,透着晶瑩的亮光。柳絮在空中飄散,飛舞着獨特的舞步。淡淡的陽光穿過天窗照進了樣樣香客棧,落在地板上的陽光折射到香蝶白皙的臉上,她慢慢抬起眼眸,待她看清眼前這個姑娘時,顧不得心還在跳過不停,騰的的站起,瞬間臉色刷的就變得白了,眼睛睜得老大老大,“陳……陳……陳鳳姐!”她結結巴巴的叫了一聲,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陳鳳,她一想起昨天陳維怪異的神色,難道陳維哥早就認出了這個紅衣姑娘,就是陳鳳了嗎!
陳鳳!沒錯,這紅衣女果然是他的妹妹,他激動得以經熱淚盈眶,拉起眼前這位姑孃的手,“妹妹!”
“哥……”陳鳳叫了一聲,並哭了起來,眼前這個確確實實是她哥,沒錯眼前這個人正是她兩年沒見的哥哥!她鼻子酸酸的,扒到懷裏又大聲哭起來。
“哥?”天仙草眼眸裏閃過一抹疑惑的神色。難道……難道……難道眼前的這個紅衣女就是谷主經常提起的妹妹陳鳳嗎?
香蝶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陳維哥不是說陳鳳姐死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陳鳳姐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她不是跟紫峯哥成親了嗎?還有陽康跟阿姨都說她死了呀!難道她是鬼……不對呀!是鬼的話自已怎麼可能看到她,在說了,她身上沒有一絲鬼的氣息呀!地上也有她影子,香蝶抬眸看着陳鳳,輕喚了一聲,“陳鳳姐!”
“香蝶!”陳鳳回過頭,靠近她,“香蝶!謝謝你!”她低着頭緩緩說道,要不是香蝶出手相救,說不定她以經命散黃泉了。
香蝶看着一直低頭跟自已說話的陳鳳輕輕搖搖頭,意思是不用客氣,一想到紫峯哥跟眼前這個女子成親的一幕,她的心並會開始微微作痛,陳鳳姐在這裏,“那麼紫峯哥呢?他在哪?你不是跟他成親了嗎?”她抓住陳鳳的手問。
“我沒有跟他成親呀!我只知道紫峯對我很好,可是鳳姐從來不曾忘記,他愛的人是你呀!難道你不知道嗎?”陳鳳驚訝的說道。
她雖然一直想做紫峯的新娘,可是香蝶纔是他最愛的人不是嗎?
香蝶沒在說話,低下頭去,怎麼會這樣,那天……此時此刻,她的腦海裏忽然浮現出陽康說的話。難道,難道他說的話是假的?
“先回屋吧!回屋在說!”天仙草一臉疑惑的看着三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她們好像認識哦。
四人回到了屋間。
“香蝶……多謝……”陳鳳哽嚥着說不出話來,只是緊緊擁着哥,現在她什麼也不願想,什麼也不願做,什麼也不想追究,只希望跟着離開這裏,越遠越好,從此隱姓埋名,再不過問橋樑城發生的事情。
“妹妹!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陳維扶着妹妹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香蝶倒了一杯水給她。
陳鳳喝了口水,緩緩開口了,“相信哥!還有香蝶甚至於旁邊這位長得像紫仙的姑娘都認爲我以經死了吧!但是事實並非如此,我沒死!我是逃出來的……”
“怎麼可能!哥那天說你死了!只有賀夫人活着呀!”天仙草打斷了她的話,想到陽康跟她說過,“哥說在他去地下室時,陳鳳以經明顯斷氣了,只有賀夫還善有一口氣在,人還是哥埋的呢?怎麼可能!難不成還有人比哥歷害!在說了哥可……”是天上的神仙!不過後面的這話她沒能說出來,因爲以經被香蝶打斷了。
“仙草姐!先聽陳鳳姐說呀!”香蝶無奈的說到。
陳鳳有些驚訝,然而又有些高興,原來伯母還活在世上,她抬頭看着窗外的天空,藍藍的天空猶如大海般深層,不時有幾朵白雲飄過,她看着飄過的白雲微微一笑,事情又回到了幾個月前……
賀府的院子裏,去年新裁下的桃花開得正豔。一株株緋紅粉白,絢爛如火。不時還有半透明的花瓣隨着清風在空中盪漾,恍恍惚惚地落在樹下那對看似戀人的身上。然後又飛快地地打個旋兒,飄向更遠的地方。
陳鳳此刻正放鬆地將頭靠在賀紫峯的腿上,任由她擺弄自己的黑色的長髮。金色的陽光暖暖地包圍着他們,看上去就像是一幅溫馨美好的水粉畫。
他忽然清了清嗓子,“對了,那天那個叫香蝶的姑娘說是我未婚妻!鳳兒!你怎麼看這事?”
她驚得快跳了起來,“什麼?香蝶說是你未婚妻?”
“是呀!你說哪個帥哥不喜歡美女的!”
“去死呀你!”
賀紫峯好笑的看着眼前人,“鳳兒!難道你還不知道我的心意嗎?明天我就到你家去提親!我倆先把親事定下來在說。”
陳鳳沒在說話,心裏樂滋滋的,只是又靠在他的腿上……
柔柔春風不知從哪個方向吹來,藍色的天空中,幾朵白雲飄過後總會迎來燦爛的陽光,今天的天空往往更加澄澈明淨。就算有不甘寂寞的浮雲想要擋住陽光,也很快會消散殆盡。
她眯起了眼睛,用手遮在自己的額上,手腕上的拂曉在陽光中散發着溫潤的光澤。無論是怎樣迷茫可怕的黑暗,都會被拂曉的晨光所代替。她微笑地凝視着已經合上雙眼的男子,任頭輕輕在他的面頰上印下了一吻。
那個她深深愛着的,男子,只可惜,她不能在留在他身邊了,她不想欺騙他,那天救他的人是香蝶,而不是她,無論她多麼愛他,可是要是有一天他發現那個救他的人是另有奇人,而那個人纔是他真正愛的,那麼他會很傷心,近些天來,一想起香蝶對他無微不致的照顧,她心裏就會湧起一股酸酸的醋意……他始終屬於香蝶,不是嗎?她又是何必在她的醋,她自嘲的笑了笑,深情的看了他眼,只要他快樂,她就心滿意足了,呆會她就去告訴伯母,她不想跟紫峯成親,因爲她的紫峯只是暫時失憶了,只是把她當成了香蝶而已,她決定把他還給香蝶。她小心的把賀紫峯的頭靠在柱子上,起身往趙柳兒的房間走去。
她敲了敲門,聽到裏間叫進去時,這才推門進去。
“鳳兒!有事嗎?”趙柳兒一邊喝着身邊丫環泡製的紅茶,一邊問她。
陳鳳低着頭,用餘光看了眼趙柳兒,“我不想跟紫峯成親,因爲紫峯只是暫時失憶了,只是把鳳兒當成了香蝶而已,我現在決定把他還給香蝶……”
“是嗎?”趙柳兒眼睛危險的咪起。
陳鳳點點頭。
“這一切都由不得你!”趙柳來大聲呵斥道。
“伯母!”她叫了一聲,爲什麼眼前這個伯母會如此的害怕,那眼光,似乎想要把她看穿。
“來人!把她帶下去……”趙柳兒吩咐道,陳鳳錯愕的看着眼前人,眼眸深處閃動着怛憂與害怕,接着兩個家丁大步走進來,把陳鳳託了下去,“伯母!爲什麼?”她穩了穩不安的心神,開口問道,聲音明顯有些發抖。
“本公主!從來不留不聽話的人在身邊!”趙柳兒冷冷的說道。
“什麼公主?”她有些不懂。
“放心,不會讓你死得不明不白的!帶下去!”她一揮手,只見陳鳳以經暈過去,接着就被兩名她從來沒見過的家丁帶了下去。
當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已躺在了一間黑幽幽的房間裏,房裏的空氣溼而又冷,讓陳鳳不由打了個寒顫,她起身想去找找有沒有出口,結果好像自已踏到了什麼東西。
“啊~~~痛!痛!”一聲驚叫聲響起,把陳鳳嚇得個半死,“誰!誰!誰!”她連連問道。
這聲音怎麼這麼熟呀!“鳳兒!是你嗎?”
“伯母!”陳鳳叫了一聲,摸索着走了過來,“伯母!你怎麼樣了?沒事嗎?”陳鳳焦急的問。
“沒事!只是手被你踏痛了!”
咦,鳳兒怎麼會在這裏呢?
原來真正的伯母在這裏呀!可是她怎麼會在這裏呢?
“鳳兒,你怎麼會在這裏呀?”
“伯母!你怎麼會在這裏呀?”
兩人異口同聲的問對方,雙方的聲音都有些好奇,兩人同時問了這個問題。陳鳳不由有些好笑,這個時候她還能笑得出來,算得上她心理承受能力強了。
“伯母!那還是鳳兒先說吧!我是被你……不不不……是那個像你的伯母抓來的!那人自稱自已是公主!”
“什麼?你也是被那妖精抓來的呀!”
“妖精嗎?這麼說伯母也是被她抓來的啦!”
趙柳兒點點頭,她摸索着拉起陳鳳的手,“鳳兒,無論如何也要活着離開這裏!”說着她把一顆發着紫光的藥丹遞到陳鳳的手裏,“這紫晶丹是香蝶送我的,說是在危難時候能用得上!現在我把它給你!若你離開這裏了,那麼你就替伯母告訴香蝶,伯母一直很愛她!也同意她跟峯兒的親事……”感覺陳鳳一直沒在說話,她知道自已傷到陳鳳了,於是又開口道,“是伯母對不起你!因爲我知道你喜歡峯兒,可是你也知道峯兒喜歡的是香蝶,要是她不失憶,峯兒他就不會對你……”
“伯母!鳳兒知道!鳳兒也不想跟紫峯成親,因爲紫峯只是暫時失憶了,只是把鳳兒當成了香蝶而已,我現在決定把他還給香蝶”。
感覺灼熱的液體滴在她的手上,趙柳兒心裏也不好受,她握住陳鳳的手,“鳳兒……”
就在這時房門被打開了,一束光半隨着一個跟趙柳兒一模一樣的女人走了進,看着兩人,她冷笑了一聲,“今天,我就告訴你們!我是誰!”說完,她一轉身,只見她以經變成了一個漂亮得讓人眼前一亮的姑娘還長着對蝴蝶翅膀, 穿着白色和服的美女,就燦燦出現在兩人的面前,五觀整體還可以,濃密的眼睫在那雙大而圓的眼眼前面撲扇撲扇,長而捲起棕色頭髮猶如大海的湧起波浪,傾澤於纖細的腰間。
兩人驚訝的退後了兩步.兩人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這隻妖是不會放過她們的,趙柳兒說不出話,她有些傷心,怎麼會這樣呢?這個是香蝶那丫頭的大姐,她怎麼會不知道呢,她曾經家裏失火時見過那隻妖精的,她怎麼會不認得呢?
她拉着陳鳳的手緊了緊,示意她把那藥喫下去,趁玉蝶沒留意時,陳鳳悄悄把紫丹服了下去。
“哼!來人!種蠱!”玉蝶邊吩咐,邊一揮袖出去了。
只見兩大汗對趙柳兒和陳鳳施起妖法,兩人很快被定住了,接着兩大汗把兩條小小的猶如甲蟲的東西放在了兩人的身上,慢慢的蟲子一點點的咬着兩人的肉,不一會就穿進了兩人身子,只覺得像是被蟲蓍般的疼痛,難忍受,兩人支撐不住,並慢慢失去了癡覺。
當她們醒來時房裏除了兩人的心跳聲,以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門外傳來了聲音。
“大公主說了!柳公子讓我們殺了兩人!”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讓陳鳳跟趙柳兒從心裏開始發毛,柳公子不就是柳樹王子嗎?趙柳兒不由感覺眼前一片暈眩,怎麼會是柳樹王子呢?怎麼會是呢?難道曾經那個善良的柳樹王子以經不存在了嗎?她有些絕望。
“咯……”門開了,兩個大汗走了進來。
“狠哥!這兩個人都中了蠱了,不用我們動手,她們就會……”
“嗯!狠弟,我看也是!她們活不過兩天的。我們還是別去髒我倆手了吧!要不然,就慘了!狠哥!我們還是出去吧!以免被蠱跑過來了!”說着兩人看了一眼趙柳兒和陳鳳又走出了門去。
此時兩人才鬆了口氣,還好終於沒有被殺害。
原來這一切都是柳樹王子搞的鬼,趙柳兒傷心極了。
兩天過後,趙柳兒跟陳鳳的身體都開始了不適,晚上,陳鳳並斷氣,趙柳兒碰到時,只感覺一陣冰涼。這才發覺她的鳳兒以經……“鳳兒……”她大叫了一聲,香蝶的紫丹沒能救她的鳳兒……
說到這時,陳鳳以經哭成了個淚人,“香蝶!”她叫了一聲,拉住香蝶,像是有什麼話要說,最後欲言又止。
“陳鳳姐!那後來呢?”香蝶迫不急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