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裏雖然漸漸有了笑聲,但依然不如剛纔的熱烈,這些成天行走在刀口浪尖上的流浪武者,用忌憚和不屑地眼光看着那三個人。忌憚是因爲那三人,修爲很高,不屑的是,這三人怎麼看都像大家族子弟,在他們心中,定然是那種沒經受過血雨腥風洗禮過的嬌慣之人。
“你又不缺錢花,接那些做什麼?”柳北水跟着流刃走到懸賞柱前說道。
鹿鳴城也跟了過來,他比流刃和柳北水還貪玩,但他們要去精靈族送封,還想會會那個曾斷了他手臂的九曲王,能節省時間自然要節省。
“嘿嘿,怕啥,咱們就接個簡單點,好玩的。”流刃在藍色畫邊懸賞令(五級懸賞令)中打量着,這些懸賞對於他們三個來說,基本上沒有什麼難度。這時,酒館裏除鹿鳴城三兄弟之外和姆姐,另外三名武王也各自領着手下圍攏過來。
“就這個吧!”流刃指着一個張陳舊的懸賞令說道。
那張懸賞令是捕捉一頭五階高端的兇獸,叫狂山石蟒,活捉,懸賞三千萬金幣。
鹿鳴城看了一眼那個懸賞令,搖了搖頭,雖然發懸賞的僱主要的是活捉,多半是給自己或後代結盟用的。兇獸除非被親手打敗,不然一般是不會臣服於他人,反抗的結果往往是遭殺害。他想捉那狂山石蟒費不了多少功夫,但也不想就這麼斷送了那頭兇獸的性命。
“呃,我忘了,沒有目的,大哥是不會輕易做這些事的。”流刃笑了笑,又打了懸賞柱上的懸賞令一番,上面沒有它感興趣東西了,然後遺憾地轉過身想走。
柳北水卻沒有跟着轉身,而是盯着那柱子上一張懸賞令一動不動。
“老二,你看啥呢?”流刃轉身好奇地問道。
鹿鳴城也注意到了那張懸賞令,藍色的畫邊,上面畫着一株類似普通麥子,卻長着黑色麥穗的奇異草藥。
“沒想到此處竟然還噬靈黑麥。”柳北水自言道。
鹿鳴城大概猜出了柳北水的心思,上前問道:“你身體內的靈火禁錮還沒被解開嗎?”
柳北水小時候並不想當一名藥師,那時他的天賦極好,突破那一層層瓶頸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他的夢想是當一名頂尖的武者。後來他在一次偶然中遇到一個邋遢像乞丐一樣的藥師,出於闊少的習慣,他甩手丟給那藥師幾枚金幣,沒想到那藥師對他興趣大增,竟然硬要收他爲徒。心高氣傲的他自然不樂意,罵了一句臭老頭子,就走了。等回到家中之後,他的修練速度突然慢了許多,幾乎連普通人都不如。不久之後,他爺爺將他帶進英雄城,在那請人查看,才發現他的靈魂之火,悄然被一位神祕的藥師結了一層是禁錮之術,而且尋遍英雄城中的藥師,都無人解得開。但他沒有放棄,而是自己開始瀏覽更種藥籍,研究起藥材,後來才慢慢對藥師有了深入的瞭解,也有了興趣,儘管至今沒有解開身體中的靈火禁錮。可他,卻陰差陽錯地拿到了六品金丹藥師紋章。因此,他除了木國四大名少的耀眼身份外,在藥師界,還有“藥師奇才”這一讓人津津樂道的稱號。
藥師級別分爲,赤焰(一品),碧焰(二品),金焰(三品),赤丹(四品),碧丹(五品),金丹(六品),再上面是三種顏色的鼎。共分九品。論起等級,他比流刃和鹿鳴城都高一級別。流刃是五星煉器師,鹿鳴城是藍章(五級)訓獸師。但藥師的品階與煉器師、訓獸師不同,對修爲要求不多。
“你現在不也挺好的嘛。瞧你靈力挺精純,爲啥要破了那層禁錮?”流刃也走到柳北水身邊,說道。
雲天曾對柳北水說過,當初禁錮他靈火的那個神祕藥師可能是爲他好,因爲他修爲神速,靈力卻不精純,就算到了聖級,招術的威力可能都比不上流刃武宗級別的招術威力。禁錮了雖然讓他修煉速度慢了下來,卻能讓他的靈力高度凝聚,算是有弊也有利。不過最後離開的時候,雲天還是給了柳北水一張藥方子,是一張有可能破解得了他靈火禁錮的丹方。畢竟他也不能一輩子都被禁錮,靈力精靈到一定程度,還是要想辦法解放靈火。
“好什麼?我再禁錮靈力都不可能比你精純,等我修到武聖,這禁錮之術對我就沒有一點益處了,到時只是累贅。”柳北水沒好氣地說。雲天也曾提醒過他,到武聖之後,人的靈力精純度就差不多定形了,他那時再不將禁錮破開,就會影響到後面的修爲了。
“嘿嘿,還好你被禁錮住了,不然誰知道你現在修爲能到什麼地步?”流刃壞笑道。
“正好這噬靈黑麥在老爺子的藥方子中,所在地也是西北方,算是順路。我們不如去找找吧?”柳北水指着那張懸賞說道。
“不急,這噬靈黑麥雖然是長在千足龍巢穴附近。但是,還有潛在的陷阱。”鹿鳴城看着那噬靈黑麥說道。
“千足龍不過是一些四階巨形蜈蚣,對我們還有什麼危險?”流刃不解地問道。
“這,就是它潛在的危險。”鹿鳴城指着靛色懸賞令上面的那張半紫半靛畫邊的(準七級)懸賞令,看着上面的那頭兇獸說道:“狂獸,百尺。”
“哈哈!”周圍的人轟然大笑,其中一個武王嘲諷地說道:“看來幾位公子哥真是沒見過世面啊。那百尺狂獸常年生活在地下,誰都知道它不喜歡出現在地面上,怎麼可能會出現在千足龍的附近?”
百尺,一種與猿形的巨獸,渾身無毛,佈滿堅硬的鱗片,常身生活在地下。雙臂處長着兩柄猶如十丈重尺般的巨形臂刃,異常鋒利。其兇悍無比,凡出現在它領地內的任何生命絕不留活口。手段兇狠毒辣,令人聞風喪膽,故被稱爲狂獸。它以地行龍、蛟類、地下火鱷爲等兇獸爲食物,一般的武者,甚至訓獸師都不願意與其接觸。幾年前,古藤家一位小皇子路過開陽大草原,驚擾了百尺的沉睡,整個護衛隊包括小皇子,被殺得一個沒留。古藤家的英雄——老國母,勃然大怒,親自前來捕殺,但那百尺獸狡猾異常,逃到地下,令英雄國母都難覓其蹤跡,這才下了重金懸賞。
“住口!”柳北水一聲呵斥,嚇得周圍人紛紛噤聲,“老大接着說。”
“百尺雖然常年躲在地上,但每年初秋,都會到地面上捕殺一次千足龍,以其毒液淬鍊它的臂刃。”鹿鳴城說道,然後笑了笑說:“現在已經入秋,百尺可能會出現。不過,如果你真想要,我們就去碰碰運氣。”
“遇到百尺的概率有多大?”柳北水問道。
“不足百分之一吧,百尺離開地面的時間一般不會超過一夜。”鹿鳴城見柳北水有想去的意思,噬靈黑麥是一種劇烈的毒藥,對靈力有很強的破壞作用,但用好了也一副寶藥,屬於可遇不可求的藥村。他拍了拍柳北水的肩膀,說道:“想去就去吧,喝酒去,明天就動身。”
“好。”柳北水笑着點了點頭。鹿鳴城就這性格,看不得自己弟兄過得憋屈。
見那三個轉身離開,一個武王問道:“三位少爺接不接這個懸賞啊?”
“不接。”柳北水揮揮手。開玩笑,他接了難道還要把噬靈黑麥交給發懸賞的僱主?
“那我們接!”一個武王抬手撕下懸賞令。
“你想和我們搶?”流刃轉過臉,看着後身的人羣說道。
“自然不是。”拿着懸賞的武王滿臉堆笑,“如果那藥草有多餘,三位公子要不了那麼多,我們就收了,沒有餘剩,我們就撿些千足龍的屍體回來換些酒錢。”
鹿鳴城三人要取噬靈黑麥,自然要深入千足龍巢穴,衝突難免。千足龍屍體雖然不值幾個錢,但一具換個幾千金幣還是可以的。對於他們來說,這三人肯定不會在意那些屍體,他們跟着撿便宜,何樂不爲?
“那些不行!”流刃猛然將刀插入地上,喝道。
“沒事。”鹿鳴城擋住他說:“既然免不了殺生,就不要浪費,那些小便宜讓給他們好了。”
“那……那你們遇到危險我們可不管!”流刃對那羣人說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那些圍攏在一起的人們附和道。
接下來那個武王就開始拿着懸賞令組隊了,參加的人非常多。凡是武師以上修爲的都圍攏過去。既然有別人打頭陣,他們只要保證自己不被傷到,卻打打秋風,撿點漏子,這等好事平時哪找去。
“守月,你過來。”鹿鳴城招手將圍擠在人羣中的想組隊的守月叫到身邊,問道:“你也想去?”
“當然啦。”守月興奮地說,藍色懸賞令他從來沒有接,這次有機會撿便宜,他怎麼能放過。
“那跟我們吧,跟他們在一起不安全。”鹿鳴城說道。
“真的!幾位大哥不嫌棄我是累贅?”守月驚喜地說道。
“哈哈,只不過一些毒蟲罷了,小爺我一個人都能解決。”流刃笑道。
“不要小看自己,說不定我們還用得着你的箭輔助呢。”鹿鳴城笑着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