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來臨,清冷的月光揮灑在大地上。鹿鳴城三兄弟愜意地行走在森林邊的小路上,由於骨鳳太過顯現,離開七山不久他流刃就將它送回地獄去了。
小路上空無一人,更無一家客棧,不時從森林裏傳來怪異的野獸嘶鳴聲,鹿鳴城聽着卻格外親切。
“這片樹林很眼熟。”鹿鳴城說道。
“當然熟悉了,離這最近的一座城池就是黑木城,那可是你老家啊。”柳北水打了哈欠說道。
“大哥要不要回你族氏看看啊?”流刃問道。
鹿鳴城搖了搖頭,“父母都已經不在,對於其它人,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沒什麼好看的。”
“那就找個地方睡覺吧。”柳北水又打了個哈欠,他身後的小扁眼皮幾乎合到一起去了。
“對了!”鹿鳴城停下腳步,望着邊身的森林說道:“我很小的時候,我孃親曾帶我來過這裏,這裏有一座舊廟,叫石婆廟,我娘就是在廟中撿到我的。我們那次專門來貢拜過廟中的笑婆婆……走,看看廟還在不在。”
“嗯,好!”流刃點了點頭說道。
於是,兄弟三弟扭身走近了森林中。幾個時辰之後,鹿鳴城憑藉着兒時的記憶,艱難找到了那座,孤零零矗立在一片空曠地方的低矮石廟。他望着那座由普通石頭壘砌成石廟,感覺很親切。它還是原來那樣,已經被風雨侵蝕得老舊不堪,猶如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安靜地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
“走吧。”鹿鳴城走在前面。
流刃扛着一捆乾柴火,柳北水提着兩隻松雞跟在後面。小扁並沒有跟上,它已經站着睡着了。反正這片森林對它來說,幾乎不存在什麼危險。
流刃升了一堆篝火,轉身看見鹿鳴城正虔誠地跪在廟中的由木頭雕刻的笑婆雕像前。柳北水出去找水清洗松雞了。流刃仔細打量那坐雕塑,一個長着兩個兔子般長耳朵的老嫗,乾癟的嘴脣是裂開的,拄着柺杖,眉目慈祥,笑呵呵地迎接着所有進來的人。只是不知經歷了多少年的風雨,雕塑上已經出現了道道裂痕,似乎不久就要腐朽一樣。
“大哥這是誰啊?”流刃也學着鹿鳴城的樣子,跪在笑婆婆雕像前。
鹿鳴城抬頭看着慈祥的笑婆婆容貌,坐在地上,說:“17年前,我爹孃就是在笑婆婆雕塑前撿到我的,我娘說,我之所以沒有被森林中野獸喫掉,就是因爲有笑婆婆的庇佑。”
“噢?那再拜一下。”流刃煞有介事地跪在笑婆婆雕像前,又磕了一個響頭。
“呵呵。”鹿鳴城笑着說:“傳聞在很久以前,這片森林中曾出現過笑婆婆的身影,她還從一些野獸口中救過一個樵夫呢。後來那個樵夫就來到這個地方,爲她建了一座石廟,雕刻了這尊雕像。”
“還真有其人啊!”流刃喫驚地說道:“那從她的樣貌上看,不是八階,就是神遺族嘍?”
“應該是八階吧。”鹿鳴城說道:“不過她可能很早以前就離開了,這片森林這麼普通,怎麼看都不像有超過五階的存在。”
“你們聊什麼呢?”柳北水手中提着兩隻剝洗好的松雞,還有兩壇酒走了進來。
“咦,酒!”流刃驚喜地從柳北水手中兩壇酒,嗅了一下,眼睛大亮,“好酒,你哪買的?”
“黑木城。”柳北水坐到篝火前,將松雞架在火焰上說道。
“黑木城?離這有近兩百裏地,你這麼短時間就一個來回?”流刃難以置信地說道。
“哈哈,他騙你的。”鹿鳴城指着流刃手中的酒罈說道:“看看那罈子,哪像是泥土燒製?分明是他用風靈隨手打磨出來的。”
“還是逃不過老大的眼睛。”柳北水笑着說:“我剛纔在河邊看見幾株朱荼蘼,就隨手摘了幾個成熟的荼蘼朱果,然後專門找了個山泉,爲你兌制的酒。”
柳北水還有一個身份,藥師,在藥草與野果方面瞭解的比鹿鳴城還要多。
“荼蘼朱果,好東西啊。看來藥師也不是一無是處嘛。”流刃開心地坐到柳北水的身邊,咕咕地喝起來。
三人邊喝酒邊聊了起來,鹿鳴城翻動着燒烤得差不多的松雞說:“咱們接下來去晉帝學院?”
“是啊。”流刃點了點頭,興趣大增說道:“那裏的天才纔多呢,連老二這般實力的學員,都只能排個第四。”
“噢?還有三個比他厲害的學員?”鹿鳴城將松雞取下來分給他們。
“嗯,三個怪物。”柳北水笑着說。
“哪三個?”鹿鳴城問道。
“排第三的肖十三,比我要強。”柳北水說道。
“他才排第三?那第二是誰?”鹿鳴城不由喫驚,肖十三是木國年輕一代中最強者,按理來說應該排第一纔對。但轉念一想,晉帝學院是對外公開的,可要能通過考覈,誰都允許進,很有魄力。
“第二的你應該認識,聽他說當初是被你一掌打醒了始祖血脈,實力暴增的鬱牙。”柳北水好奇地問,“你那招叫天罡千化的掌法是什麼來歷?”
“呵呵,真沒想到,他都變得厲害的了,連肖十三都不是他的對手。還好是這樣,不然我就要愧疚一輩子了。”鹿鳴城接着說道:“就是千化掌的最後一招,我爺爺本想利用這招來改造神遺族的身體,喚醒他們的傳承血脈,後來失敗了,就當成武技傳給我。沒想到我第一次使用就出現這種情況……”
“還有這事?”流刃呵呵笑道:“大哥你也打我一掌唄,我也是神遺族,看看能不能把我的傳承血脈喚醒。”
“聽說那掌異常兇險,你不把老大一掌把你打死了?”柳北水笑道。
“對,這招成功率幾乎不存在,自從爺爺創出來,天下有許多強者都會,除了我那掌,倒還沒聽過有誰成功過。就是一招殺傷力強大的武技,我可不敢打你。”鹿鳴城說道。
“嘿嘿,我就說着玩的。”流刃撕食着松雞說道。
“對了,那個排名第一的呢?”鹿鳴城問道。
“他。”柳北水抬看着鹿鳴城,思忖一下,“我總覺得他身體的氣息和現在的你有點相似。”
“噢?”
“因爲他是雷靈。”柳北水說道。
“咕!”流刃生生把一塊雞骨頭嚥進肚裏,瞪着牛蛋大的眼睛,驚道:“怎麼可能!他是不是像大哥一樣,有什麼雷龍逆鱗或別的能汲取雷電的東西?”
“感覺不像……他太強了,強得變態。”柳北水認真地說道:“我曾與他比試過,十招都沒過。”
“怎麼可能?”鹿鳴城詫異地說。他如果不藉助左鱗藤,現在實力還不如柳北水。
“他不僅有雷靈,身體中還有一半水靈。”柳北水說道:“天下誰都知道,雷靈是不可能與別的靈力共存的,所以也沒有多少大勢力當他的雷靈是真的。但是,自從見到你之後,我能感覺到,他身體裏的雷電和你身體裏雷電一樣,並非是從天空中汲取來的天雷,而是自身就擁有的雷靈。”
鹿鳴城沉默了好一會,他費盡千辛萬苦得到龍臂,就是爲了掩飾自己的身份,現在竟然有人能用一半水靈掩飾雷靈?“難得他也得到了天澤?也是神之棄子?”
“這我就不知道了。”柳北水搖了搖頭。
“他叫什麼名字?”鹿鳴城問道。
“禪子青。”
“果然是他!”鹿鳴城聽到身體中有一半水靈,不知爲什麼就想到那個比他還小一兩歲,面色白晢,身體看上去有些羸弱的訓獸師。
“你認識他?”柳北水喫驚地問道。
“曾經見過兩面,但當時他身體裏並沒有雷靈,實力也很一般。倒是他最後的一句話我還記得。”鹿鳴城點了點頭說道。
“什麼話?”
“他說我欠他一樣東西。”鹿鳴城說道。
“真是迷一樣的怪物。我很少在學院中看到他,他是整個學院中修煉最刻苦的一個,成天除了修爲幾乎不見任何人。”柳北水皺着眉頭說道。
“真沒有想到……他和我肯定有什麼關係,以後見面時應該一定要問清楚。”鹿鳴城說道。那個禪子青,他一定要再見上一面!
“嗨!搞不懂就別去想了,喝酒!”流刃大大咧咧地說道。
“對,不提他了,以後再說吧。”柳北水接過酒罈,喝上一口說道:“在去學院之前,你們先陪我去一趟精靈森林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