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悲催啊,電腦崩潰,這章本來是寫得差不多了,可今天與朋友約好出門,只能回家後趕出來,抱歉,今日這章更新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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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誘餌?
半夜裏,謝朝華突然驚醒,睜開眼好一會兒纔想起來自己此刻是在薊州的客棧裏。
她平復了一下有些慌亂的心跳,躺在牀上,卻不禁又想起剛纔夢見的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楚楠忻……
想到那天他莫名突然的出現,隱約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但又理不出個頭緒來。
青桐聽見動靜,挑燈走了進來:“姑娘睡不着?”
謝朝華索性披了衣服起來,外面沒有了白日裏的喧囂,只聞嗚嗚北風聲。
她將窗戶開了條縫隙望出去,大街上冷冷清清,那些難民則抱坐在一起互相取暖。
青桐手持燈座正跟上去,“姑娘……”
突然謝朝華關上窗戶,轉身立刻便吹熄了她手裏的燈燭,青桐下了一跳,“怎麼了姑娘?”接着外面昏暗的月光,她只能依稀分辨出謝朝華對她搖了搖手,過了會兒,只見謝朝華靠在窗棱上往外打量。
青桐本就是十分機靈,猛然明白過來,瞪大了眼睛,卻壓低了聲音問:“外面有可疑的人?”
謝朝華點頭:“沒錯。朝廷一直有規矩,像薊州這樣邊境城鎮,夜裏是一貫實行宵禁的。而眼下流民太多,州府無法安置,這樣夜宿街上實爲特殊情況。可卻有人趁此機會深夜行動。”
青桐沉吟了一會兒。“姑娘,這不太尋常啊。”
是啊。連青桐都能覺得不對勁,眼下局勢可謂風雲莫測。哪怕一點點動靜都有可能影響大局,何況薊州又地處邊境,若真有什麼,遠水可就不了近火啊……
想到這,謝朝華心裏一慌,再也坐不住了,吩咐道:“青桐,你收拾一下,我們明天就回去。”
青桐聽謝朝華這麼說。也緊張起來,道:“既然這裏不安全,不如連夜就走,姑娘反正握有使團節制各州府的令牌。”
謝朝華在屋裏踱步:“不行,若薊州真有什麼變故,我的身份怕反而會招來麻煩。你先將東西收拾好,我們明日一早就動身。”
“那大人的藥怎麼辦?”青桐突然想起來。
謝朝華皺眉嘆了口氣,“的確,那張德芳還說要等三日。這樣。明天一早我先去張大夫那裏,讓他幫忙趕製一份,若是不行……”她猶豫了一下,權衡利弊下。“總之明日我們一定要離開這薊州城。”
這夜感覺格外的漫長,謝朝華輾轉反側,幾乎一夜無眠。
朦朧中夢見眼前血光一片。韓琅文明明就站在眼前,她心裏焦急。可怎麼大聲喊他,韓琅文都置若罔。露出一臉的迷茫。突然一旁一把利劍陡然而出,直直地朝韓琅文飛去,謝朝華嘶聲大喊,整個人卻突然往下陷,掉進了深淵。
“姑娘!”
謝朝華猛地睜開眼睛。
青桐滿臉擔憂,焦急地說:“姑娘可是醒了,您剛纔魘住了。”
謝朝華鬆了口氣,坐了起來,“什麼時辰了?”
“卯時剛過。”
冬日天亮的晚,此時外面還漆黑黑一片,謝朝華完全沒了睡意,便索性爬起來。
天剛剛泛白,謝朝華就急匆匆從客棧出發。
此時路上的行人還十分稀少,一輛極其普通的馬車穿過難民聚集的街道,拐進巷子,停在了濟草堂的門前。
車上跳下一個十四、五歲,模樣清秀的小姑娘,只見她轉身撩起車簾,一個婦人罩着件鬥篷,低着頭,幾乎看不清楚臉,從車裏走了下來。
主僕二人都穿得樸素,可與草堂前那些衣衫襤褸,食不果腹的難民相比,卻依然顯得嬌貴無比。
小僕迎了出來,將二人往裏請。那婦人一直低着頭,步履匆匆地走了進去。
“貴人來的好早啊。我家先生纔剛剛起牀,正在梳洗,勞煩貴人稍等片刻。”小童恭敬地說道。
謝朝華笑笑,“無妨,原是我冒昧,來的太早了些。”
“不早!不早!”一陣爽朗地笑聲從裏屋傳來,接着張德芳人隨聲至,他衣服穿得倒也整齊,可是頭髮卻沒有束,就任由它那麼披散着,風一吹,輕輕飛揚,加上他那妖魅的湖綠色眸子,整個人顯得極其妖魅狂放,完全沒有濟世仁懷的醫者該有的穩重之態。
“打擾張先生了,謝朝華今日冒昧前來,是想問問這藥準備得如何了?”
“怎麼?不是說好三日之後嗎?”張德芳問,一挑眉,“謝小姐等不及了?在薊州這小地方住着不習慣?”
謝朝華面色如常,彷彿沒有聽出他話裏的嘲諷之意,“突然有點要事,需要趕回去,先生看看能否趕製一下?”
“這藥可急不得,德芳上次就說需要時間調製。”張德芳一步不讓。
謝朝華皺眉,面露爲難之色,她轉頭輕聲對青桐道:“你去跟馬伕說一聲,我們即可便回去。”吩咐完,她對張德芳說:“那我兩日後再上門取藥。”
張德芳盯着她,帶着一抹探究,“小姐果真這麼急,今日一定要趕回去?”
謝朝華點點頭,“不錯。”
“這樣兩邊趕來趕去,德芳也覺得不好意思,小姐能否多等些時辰,德芳盡力而爲。”張德芳終於鬆了口。
謝朝華一向平和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焦急,“請問先生需要等多久?”
張德芳思索了一下,沉吟道:“大概五個時辰左右。”
那便是要等到傍晚了。
張德芳見謝朝華臉露猶豫之色,只是笑笑,隨意道:“小姐既然願意在路上來回浪費時間,再多等幾個時辰豈不反而省事?德芳這裏有好茶,不如進屋品茶坐坐?”
“多謝先生美意,只是先生事務繁多,我不方便打攪,還是到時候再來取吧。”謝朝華客氣道。
張德芳笑笑,也不勉強她,客氣地將她送出門上了車。
走過院子的時候,謝朝華突然朝旁邊看了一眼,頓了一下。
張德芳隨即望過去,那邊牆角上只有幾根枯草隨風擺動。
車駛出巷子,青桐便覺察謝朝華臉色極其難看,擔心道:“姑娘,怎麼了?是不是昨夜裏沒睡好,臉色這麼差。”
謝朝華手微微有些發抖,她適才故意在張德芳面前這麼說,爲得就是試探。
若是心中沒鬼,照張德芳之前的行事作風,定不會管她究竟何時離去,可現在卻反而過來遷就她的時間,那反而問題嚴重了。
而剛剛在她離開濟草堂的時候,卻見到一種鳥。
那種鳥她太過熟悉,是用來傳信的鳥。
一般信鴿太過普通,也十分顯眼。這種鳥卻十分罕見,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它可以用來傳信之用,而且此鳥極難飼養,普通人家根本不會去養。
而這鳥卻出現在濟草堂,說明了什麼呢?
青桐見謝朝華久久不語,越發擔心了,伸手握住她的,“姑娘,怎麼了?”
謝朝華字字沉重,“回去立刻帶上東西出城。”
青桐大驚,“那不等藥了?”
謝朝華不語,心中冷笑,這藥也許根本就是個誘餌。
“姑娘,若是真着急要走,要不您先走,奴婢留下來等着取藥吧。”
謝朝華暗歎,若是他們的目的真是自己的話,青桐留下來又管什麼用,想必張德芳也不會給她藥的,還平白搭上一個忠心的丫鬟,搖了搖頭,安慰道:“你還是跟我走,藥我會安排人去取的。”
福來客棧的錢掌櫃一手支着臉,打着呵欠,一手指揮者夥計擦桌子。
這年頭的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了,滿城的難民把原本一個客商往來的薊州弄得烏煙瘴氣,難民一多治安就差,弄得做生意的都不從薊州過,他們客棧的生意一日比一日清淡。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便要關門大吉了。
大堂裏沒有客人,夥計也懶洋洋的,一邊擦着桌子,一邊瞅着大街。
忽然一輛馬車急衝衝駛過來,停在大門口。錢掌櫃眼睛一亮,這可是連日來碰見難得的金主,他急忙從櫃檯後走出來,笑臉迎了上去。
“夫人,您回來了?用了早飯了嗎?我叫人給您送上去。”
青桐替謝朝華說道:“錢老闆,不用了,我們這就退房。”
錢掌櫃一驚:“可是小的們伺候得不周到?”
謝朝華自顧回了房,青桐攔住道:“我家夫人有急事。你趕緊給我們換一匹腳力好的馬。”說着,將一大錠銀子塞進了掌櫃手裏。
錢掌櫃剛纔還發青的臉頓時又笑開了花,,連聲道好,趕緊招呼着夥計去換馬。再掂量着手裏沉甸甸的銀子,雖不知道是哪戶人家的夫人,這出手,真是大方,都抵他好幾日的進帳了。
所謂有錢好辦事,一會兒工夫,馬就套上備好了。
本就沒帶什麼東西出來,回房一會兒工夫,便已收拾妥當,謝朝華帶着青桐坐上馬車,一路往城門飛馳而去。
就在福來客棧街對面不遠處的一座酒樓,此刻還未開門迎客,只是若從二樓開着的窗戶看去,裏面隱約人影綽綽,注視着那飛奔而去的馬車,有人開口道:“主上說的不錯,這謝朝華果然是個聰明的女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