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險情(二更)
第二更晚了,這樣天天二更6K寫了幾日,真心很累,很費神。
因爲堯的龜速,所以晚上六點左右開始基本上都是要寫過凌晨,第二日公司有時間繼續補充完善一下,發第一更。回家接着繼續寫,週而復始……
看着比堯晚發書的字數都趕超過了,心中一直有些慚愧,雖然有人說人家是專職的,不過堯能努力多寫點就會盡量多寫一些的。
而後看見大家的推薦,粉紅以及打賞,再累還是覺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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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朝華正要開口,突然聽見外面傳來嘈雜聲,她與韓琅文對視一眼。
那韓琅文反應倒是迅速,立刻熄滅屋內的燭火,頓時漆黑一片,只餘窗外照入房中的一縷月光,韓琅文神色莫辨,月光照在他臉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輪廓深刻的五官顯得特別俊逸。
謝朝華不禁暗忖:這樣一個人,難怪前世令妹妹朝容不肯放手。
“除了你外公與母親之外,不可讓府中其他人得知我大哥人在此。”突然感覺耳邊一股熱氣撲過,韓琅文此刻緊挨着謝朝華身旁壓低了聲音道。
謝朝華陡然一個激靈,輕輕咳了幾下,“我明白,他們應該只是來尋我的,待我出去看看再說。”
她說完站起身來,剛要往外走,突然手被一個溫暖乾燥的大手緊緊握住,然後又像意識到什麼似的,立刻又鬆開了手。
屋裏氣氛有些尷尬。過了好一會兒,謝朝華平復莫名有些亂的心緒。平靜地說道:“放心,你大哥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我會盡快帶人回來醫治的。”說完,接着月色走了出去。
剛剛踏出院子,就見外面下人們打着燈籠四處急忙奔走,好像是在尋找什麼似的。
謝朝華剛想開口,就見丫鬟小紅直直朝自己奔過來,一邊跑一邊大聲道:“小姐!小姐在這兒!”
隨着她這聲喊,呼啦啦人都往謝朝華身邊靠了過來。
小紅一把拉住謝朝華的胳膊,上氣不接下氣,臉上滿是焦急之色。“小姐……小姐這麼晚……晚沒回來,可是……可把大人夫人急壞了……”
說得斷斷續續,尚未說完,人羣從中分開,兩個人一前一後,神色匆忙快步走過來,走在前頭的正是外公郗道函,跟着他身後的,沒有第二人選。正是謝朝華的母親郗茂嫺。
“朝華,你這一整天去了哪了,這麼晚都不回!”母親幾步上前,拉着謝朝華的胳膊。上下打量,見謝朝華並無異樣,僵硬的臉色略略鬆了鬆。
“我……我去外公書房看書。不想竟睡着了,一覺醒來才發覺天黑了。”謝朝華低頭訕訕作答。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郗茂嫺抬手給謝朝華理了理微微有些凌亂的頭髮,目光在謝朝華下方停頓了一下。板着臉道:“可見如今是寵得你無法無天了,即便是去書房看書,怎地都不跟丫頭們說一聲,害得闔府上下都因爲你一個人亂作一團了!”
謝朝華心中“咯噔”一下,只因她順着母親的目光,看見自己的衣袖上隱約有血跡,應該是方纔不小心蹭到的,抬眼看看四周的人,好像尚未有人注意到,趕緊拉着郗茂嫺的手搖晃,作勢撒嬌道:“母親,你別生女兒的氣了,此次是朝華不對,下次再不敢犯了。”
“不過是看書錯過了時間罷了。”郗道函在一邊爲謝朝華說話,“只是別光顧看書,把身體累到了就成。”郗道函笑着看向謝朝華,好似隨意地問:“朝華適才一直在書房之中嗎?”
謝朝華點點頭,“是啊,一直在。只是剛剛纔醒來,一看天色都黑了,趕緊出來。”
“哦?”郗道函神色一鬆,“既然人找着了,也沒事,趕緊喫飯去。都快餓壞了吧。”
一旁郗茂嫺對着下人吩咐道:“都散了吧。”轉頭對郗道函說:“父親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纔是。我隨朝華回她住處去。”
郗道函又細細囑咐幾句,便轉身走了。
等衆人都散了,郗茂嫺看了一眼謝朝華身後的小紅,往邊上走了幾步,謝朝華示意小紅留在原處,自己跟了上去,有些心虛地開口喚道:“母親……”
“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郗茂嫺開門見山問道。
“母親先答應不生朝華的氣。”
“哎。”郗茂嫺嘆了口氣,伸手撫上謝朝華的臉頰,手有些涼,“母親怎麼會捨得生朝華的氣,只是……”話說到一半卻不再言語,看着謝朝華有些出神。
謝朝華也靜靜地回望着郗茂嫺。
母親此時也不過三十多歲,老天爺像是特別眷顧她似的,歲月在她的臉上並未留下多少痕跡,而她的目光有着這年紀難得的清澈。只是偶爾看向謝朝華的目光有些難辨情緒。謝朝華每每看見母親以這樣的目光看向自己時,都很想知道,她在自己身上究竟看到了什麼,又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只是一切都只停留在猜測之中,這彷彿是一個被忽視,或者說是不可碰觸的話題。
謝朝華伸手貼着母親碰觸在自己臉上的手,輕聲說:“母親,若是有什麼煩心的事情不妨同朝華說,就算朝華不能做什麼,可有些事說出來,心中會舒服一些的。”
郗茂嫺微微一笑,目光異常溫柔地看着謝朝華,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道:“好,母親知道了。只是眼前的事情是不是朝華應該先對我說明呢?”
謝朝華想了想,覺得此事不應瞞着母親,低聲道:“母親隨我來,一見便知曉了。”說完朝書房那院子走去。郗茂嫺有些疑惑,卻依舊跟了上去。
等走過小紅站立之處時。謝朝華瞟了她一眼,吩咐道:“跟着。”
“是。”小紅應道。抬腳跟着一起走進了書房中。
來到房門前,謝朝華停下,轉頭看了看母親,抬手邊敲門,邊道:“是我。”說完輕輕推開了房門。
門一開,月光灑了一地,照在滿身是血的韓琅文身上,跟着謝朝華進來的郗茂嫺與小紅臉上都是驚駭之色。
“這是怎麼回事?”郗茂嫺匆匆走到榻前,看清榻上之人。神情變得有些凝重,“琅文,此事眼下先不要告訴我父親。”
韓琅文點點頭,“放心吧,茂姨。沒事的,大哥一定會沒事的。”他此刻表現與之前的慌亂判若兩人,神色變得堅定,目光之中更是透出堅毅之色。
“小紅,去看看。”謝朝華吩咐道。轉頭對攔在榻前的韓琅文解釋,“這丫頭的父親在京都裏行醫,頗有些口碑的。她也跟着學了不少。”
韓琅文點點頭,側身讓小紅人走近榻前。
小紅坐在榻前。抬手搭脈,臉上漸漸顯露震驚之色,轉頭對謝朝華道:“脈象兇險。需儘快施針。”說完又瞟了眼一旁的韓琅文,接着道:“只是需施針的穴位位置難找。奴婢……奴婢並無十成的把握。”
謝朝華聽了這話,也看向韓琅文。兩人目光交錯,韓琅文暗暗一咬牙,道:“就這樣吧,勞煩這位姐姐了。”
小紅有些擔憂地看了謝朝華一眼,“小姐,我……”
謝朝華冷靜開口,“相信你一定行的,如今也只有你可以做到。”
小紅聽了這話,深吸一口氣,臉色漸漸變得平靜,忽然微微一笑,道:“好在這銀針我隨身帶着。”說着從懷裏取出一個布包,緩緩打開,只見裏面密密麻麻插着許多長短粗細不一的銀針。
衆人屏息凝視,彷彿過了許久,小紅終於重重呼出了一口氣,只見她額上全是汗,背上也隱隱透出汗漬來,可見這番用針,的確是耗費了她不少精力。
她伸手再次爲王良把脈,看她鬆了口氣,應該是過了一關了。
謝朝華看着榻上面色如紙的王良,只見他胸口起伏,呼吸變得不在短促,心道:這人的命可真夠硬的。不過此番他失血過多,怕還是有些危險。
正想着,就聽小紅果然道:“雖然施針之後,這位公子傷勢趨緩,然失血過多,加之傷口頗深,恐高燒不退,屆時還是……”
謝朝華點點頭,對韓琅文道:“接下來,一切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們不過是盡人事罷了。”
“小紅,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此事記得萬萬不可與任何人提及。”謝朝華吩咐道,又冷冷地加了一句,語氣很重:“可記下了。”
小紅連忙道:“是,小紅記下了。”
“母親,這裏也沒有別的事情,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郗茂嫺深深地看了韓琅文一眼,欲言又止,又看向謝朝華,嘆了口氣,道:“這裏也不是久留之地,我會想辦法的。你們眼下就先主要照顧好他再說。”
母親與小紅都走了,屋子裏又只留下謝朝華與韓琅文二人。
謝朝華雖然很累了,可是卻不能睡,一直坐在榻前,時不時爲榻上之人把脈。
“……不要……”王良似乎在囈語,緊咬着牙齒,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謝朝華看了看一旁面露焦急之色的韓琅文,心中有些不安。
果然,到了半夜,就像謝朝華擔心的一樣,王良開始發起了高燒。
她不斷地給王良更換敷在額頭上的溼巾,可是絲毫沒有任何緩和的作用。只見他適才還蒼白如紙的臉,此刻卻是變得通紅,不停地說着胡話。
傷口又開始有些滲血,四肢還時不時微弱的抽搐幾下。韓琅文的眉頭幾乎皺到了一起,眼下這情形任誰都可以看出王良的情況不妙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