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過了十二點,依然還只有兩千多字,很多寫手喜歡深更半夜碼字,而且速度飛快,可堯到了這時候,卻是頭昏腦漲,一團漿糊了,幾百字感覺遙遙無期,還是作罷。
大家見諒,今日第二更不會太晚了滴
***
屋外這聲音剛剛響起,就見謝煥與郗茂嫺臉色一緊,看向一旁的李大夫,謝煥疾步門口走去,只是人未到門口,郗道函已經急急忙忙走了進來,只見他頭髮有些凌亂,身上衣服也是皺巴巴地,竟然十分破舊。
郗道函見到屋裏的李大夫時候,微微一愣,與謝煥對視一眼,竟然轉頭又走了出去。
那李大夫卻好似沒有注意到,在一旁桌子上寫完方子,遞給謝煥,“按這方子上連喫七日,若無其他不適,就差不多了。”
“謝謝李大夫,翠兒,送李大夫出去,順便讓人按這方子抓藥去。”謝煥吩咐着。
翠兒應聲,帶着李大夫出了屋去。
李大夫出去不久,郗道函這才又回到屋子裏,未來得與屋中其他人說話見禮就迫不及待地來到牀邊,伸手輕輕撫摸她的頭,目光溫柔,“覺得好點嗎?總算醒過來了,這兩天我一直得不到你醒過來的消息,急壞了。”
這話說得有些奇怪,難道這兩天外祖父去了別處?謝朝華正想着,郗道函卻看謝朝華反應有些慢,還以爲她又頭暈不舒服,摸着謝朝華的臉。關心道:“朝華,怎麼了?又不舒服?”
謝朝華回過神來。趕緊道:“外公,我沒事。大概只是睡了許久。有些乏力。”
“看來朝華沒事了,公公可放寬心了!朝華,你不知道你可是公公心尖肉,瞅瞅爲了你,差點連自己的命都顧不上了,你以後自己也要多多注意身體,你保重了,我們郗家才能長久。”
聽見有人說話,謝朝華才緩過神來。原來是那個同母親一起進來的女人。聽她稱呼郗道函爲公公。謝朝華知道母親還有一個大哥,那這眼前的女人應該是自己的舅母魯氏了。
前世裏,謝朝華從未見過舅母,如今轉頭過去打量,只見這女人穿了一件粉色繡着芙蓉花的綢鍛對肩比夾,下面一條同色的長裙,頭髮在右邊挽着一個髻,也沒有戴太多的首飾,只是兩三個珠花而已。
面貌倒也端莊秀麗。眉眼間竟是精明之色。而且雖然她穿戴得不是多麼奢華,可總覺得看起來有些俗氣,不象自己的母親,即使不施粉黛。穿着簡單,全身上下也毫無裝飾,仍然讓人覺得氣質出衆。華貴異常。
“謙兒媳婦!”郗道函好像有些怒意,衝着她厲聲呵斥。大概是覺得自己情緒有些激動。郗道函又回頭看了眼謝朝華,然後語氣變得有些平淡。對那魯氏道:“朝華纔剛醒,這麼多人在這吵着她休息,既然你來看過了,這會兒就回去吧。”
魯氏臉色微微有些尷尬,咬了咬嘴,笑了笑,有些冷,蹲身福了福,便轉身出去了。她走過謝煥身旁,語調帶着酸味,道:“謝家公子怎麼還在這,人家這是骨肉團聚,有好些體己話要講,我們這些外人何必杵在這裏礙眼呢。”
謝煥聽她這話,有些無措,魯氏卻上前拽着他就往外走。謝煥無奈,只好跟着她走了出去。
臨離開之前,謝煥又扭頭看了謝朝華一眼,眨了眨眼,做了個怪腔。謝朝華抿嘴微微一笑,輕輕點頭,示意他但走無妨。
只是適才魯氏的話卻是讓謝朝華心中更加疑惑,什麼叫做不顧自己性命?難道自己這番暈厥給外祖父帶來許多不便?可又爲何呢?謝朝華怎麼都想不明白,心中正琢磨着,郗道茂這時候已經又轉過身來,用手摸了摸謝朝華的前額。“恩,這會兒看來的確是好多了。前兩天你自己都不知道燒得多厲害,外公可擔心壞了!”
郗道茂的手輕蹭着謝朝華的皮膚,乾燥而溫暖,謝朝華眯着眼睛,沉溺在這片溫柔之中,她的手腳一直是涼涼的,怎麼捂也捂不熱,大概是這個原因,使得謝朝華喜歡靠進溫暖的東西,當然也包括人。
謝朝華把自己的手覆在郗道茂手上,有些撒嬌地道:“孃親,你的手好暖和。”今生她終於有了同別的女孩子一樣同自己母親撒嬌的機會,這讓謝朝華心中激動不已。
郗道茂寵膩地看着謝朝華,用手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好好把身子養好了,如今都要三月了,手還這麼冰冷,可見是內寒甚重。”
謝朝華訕訕一笑,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何會暈厥,而且一暈還暈了兩天,“大概是來得路上,馬車顛簸,又加上坐船,頭一直昏昏的關係吧。”
說起坐船,謝朝華突然想到王良,跟着又想起韓琅文。對啊!韓琅文,與母親相逢,差點把這個人給忘記了。韓琅文爲何會出現在郗家?他來做什麼呢?
謝朝華想開口問,卻又隱隱覺得不妥。
之前剛剛醒來,有些昏沉沉的,如今人清醒過來,思路越發清晰起來,疑問也越來越多。
首先是煥哥哥是否早就知道母親與外祖父一家一直住在此處?可若是一早就知道的話,爲何卻一直對自己隱瞞呢?
再者,郗家這宅院,之前就聽謝煥提起,早就被充公了,這樣大模大樣住在裏面難道沒有問題?
還有就是韓琅文,看他當日情形,應該是對郗家情況十分熟悉樣子,而這又是怎麼回事情?謝朝華想問,可又覺得大家有事情故意瞞着自己,怕問也問不出什麼來。
郗茂嫺在旁邊只是靜靜地看着低頭沉思的謝朝華,好像在探究什麼,又好像在考慮着什麼似的。過了好一會兒,她拍了拍謝朝華的臉。笑道:“想什麼這麼入神呢?”
謝朝華愣了愣,伸手打了個哈欠。道:“沒想什麼,大概是坐的有些久了,有些乏了的緣故。”
“既然這樣,快點再睡會兒。你身子剛剛有些好,一定要多休息。一旁的郗道函緊忙說,轉頭又對一旁丫鬟吩咐道,“仔細照看好小姐。”
“是,大人。”
等郗道函與郗茂嫺走後,謝朝華輕嘆口氣。這才感到,也許這個地方也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樣是個世外桃源……
謝朝華睜開眼,不是被吵醒的,而是睡夠自然睜開了眼睛,屋外陽光明媚。
陽光透過白色的我看到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紙,灑了一地。
直到此刻,謝朝華這才仔細打量起屋裏的陳設。
屋裏的東西就如她之前醒來看到的第一印象一般,十分簡單。
一張八仙桌,四個圓凳。刻着精緻花紋,用料極其考究,看顏色木紋竟然應該是上好的檀木。牀邊花梨木的桌子上擺着齊全的文房四寶,筆架上各種規格大小的筆一應俱全。硯臺上還擱着幾隻毛筆,好像是不久還有人用過的樣子。
正在打量着,門簾一挑。翠兒走了進來。
“姑娘醒了?”她看見謝朝華着眼,趕緊走到牀前。把她扶了起來,邊問:“姑娘餓不餓。要不要我去弄點喫的東西,從生病到現在,都沒有好好喫過一頓東西呢。”
“嗯。”謝朝華點點頭,“的確是覺得有些餓了。”
翠兒笑了,“我這去廚房吩咐弄點東西去。”說着轉身走了出去。她纔剛剛走出去,小紅就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裏端着還冒着熱氣的茶壺。
謝朝華倒是沒想到,除了翠兒,小紅人也跟着來到郗家了。
離京時,謝朝華其實是不想將小紅帶着身邊,可謝家看小紅是自己買回家的,就讓她跟着謝朝華一起出來。謝朝華不好推辭,又想着小紅到底也懂些醫術,或許路上能派上用場,而且路上這境況,估摸着她也弄不出什麼事情來,也就不多想了。
雖然小紅跟翠兒一起跟着她離開京城,只是離京之後,謝朝華一直有意將小紅遣開,不讓她在自己跟前伺候,沒想到這次她倒是跟着一起來了,心中不禁想:她到底是有些心機手腕的,即便做個丫鬟也處處想往上爬,雖然跟着自己這個小姐也沒什麼前途,不過做貼身丫頭總比一般的要好多了。
謝朝華斜睨着小紅,淡淡地道:“小紅你來得正好,我正巧覺得口有些渴了,給我端碗茶過來。”
小紅笑着道:“姑娘不開口,小紅這也是要過來給您倒茶的。”她將茶壺放在桌上,倒了杯茶走到牀前,扶着謝朝華喝下,又說:“我見翠兒姐姐出去,又聽她說起姑娘醒了,想着姑娘睡了這麼久,定是會口渴的。”
謝朝華點點頭,沒有說話。
“姑娘這病照我看其實沒有什麼大礙,也是往日思慮過甚,加上路上顛婆疲累而至。”小紅微笑道,“如今這府裏上上下下的人都把姑娘當寶一樣疼愛,姑娘往後的日子定是會過得越來越舒心的。”
謝朝華示意小紅扶自己起來,“躺久了,整個人有些乏力,你扶着我出去走走吧。”
小紅湊過來,道:“姑娘剛剛醒,身子到底還沒有恢復,還是不要到處走動纔好。所謂春寒料峭,萬一又着涼了,奴婢可喫不完兜着走了。”
謝朝華皺眉,只能繼續躺着,忽然心中一動,瞟了眼小紅,問:“這府裏有哪些人?”
小紅果然這地方十分伶俐,幾句話就說了個大概,府裏人口也算簡單,謝朝華的舅舅一直在外,家中一直由舅母魯氏持家,再來就是謝朝華的母親與外公了。
“再沒有別人了?”謝朝華問,“這幾日也沒有人上門來?”
“沒有了啊。”小紅皺眉想了想,“姑娘說的是誰?”
“沒什麼,我不過隨口問問。”謝朝華心想,那個韓琅文應該走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