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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四章 萬法諸相喫太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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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春也不想讓這喊“姐姐”的禮物死了,這可是件稀罕禮物,爲此特意將麒麟阿三招了出來,問它知不知道那雛鳥該餵食什麼。

然這種會喚人“姐姐”的雛鳥,麒麟阿三也沒見過,畢竟不管什麼大鳥都不方便將自家娃娃...

海風捲着鹹腥撲面而來,雷劍立在礁石邊緣,腳下是碎成齏粉的暗礁殘骸,海水翻湧着吞沒最後一絲焦黑痕跡。他低頭看着自己攤開的右手——掌心青氣如活物般緩緩遊走,時而凝成細針,時而散作薄霧,竟隱隱泛出青銅古鼎般的幽沉光澤。這已不是初修浴魔功時那層浮於皮肉的淺淡青芒,而是自骨髓深處滲出的、帶着金屬冷硬質感的真正魔元本相。

童明山負手站在三丈外,白袍下襬被海風掀得獵獵作響,目光卻釘在雷劍左眼瞳仁深處——那裏正倒映着一簇不斷開合的青蓮虛影,七瓣蓮葉每顫動一次,便有細微電弧自虛影邊緣迸射,在視網膜上灼出細小的白點。“你左眼異能……”他喉結微動,“已能勾連雷霆本源了?”

雷劍收回手,青氣倏然斂入肌膚,只餘指尖一縷未散盡的微光。“不是勾連。”他聲音很輕,卻讓童明山耳中嗡鳴,“是‘認得’。”

話音未落,頭頂雲層驟然翻湧。方纔還只是零星遊走的雷蛇,此刻竟如聞號令般聚成螺旋狀雲渦,中心處一道粗逾水桶的慘白電光無聲劈落——並非劈向雷劍,而是直貫他腳前三尺的海面!轟隆巨震中,整片海域炸開沸騰的銀白色水幕,浪頭掀至百丈高,又在半空被無形力場強行壓扁成一張巨大水鏡。鏡面倒映出的不是天穹,而是雷劍左眼瞳孔裏那朵正在緩緩旋轉的青蓮。

吳斤兩蹲在遠處礁石上,手裏攥着半截燒焦的樹枝,正用炭條在溼漉漉的巖壁上飛速勾勒。他畫的不是符籙,而是雷劍每次被劈中時青蓮虛影的形態變化:第一日七瓣緊閉如拳,第二日裂開一道細縫,第三日……直至此刻第七日,蓮心已綻出米粒大小的幽藍火苗。他突然停筆,炭條咔嚓折斷,抬頭望向水鏡中那抹幽藍,喃喃道:“原來不是防雷……是借雷養火?”

雷劍卻似聽見了,側首一笑:“酒哥說對了一半。”他抬腳踏入尚在蒸騰的水霧,赤足踩上滾燙礁石,“這火苗,是上次在神火域被朱向心逼着吞下的三昧真火殘燼。浴魔功吸魔元,可魔元遇真火……”他忽然頓住,左手猛地按向自己右肋下方——那裏皮膚正透出蛛網般的暗紅紋路,像有熔巖在皮下奔流,“會燒穿經脈。”

童明山瞳孔驟縮。他看見雷劍脖頸處青筋暴起,皮膚下浮現出細密血珠,可血珠剛滲出便被周身蒸騰的熱氣烤成褐斑。更駭人的是雷劍右眼——原本漆黑的瞳仁裏,竟有無數金線交織成網,網心一點幽藍火苗正隨呼吸明滅。那是真火反噬的徵兆,尋常修士沾之即焚,可雷劍臉上卻只有近乎狂喜的亢奮。

“所以你故意引雷?”童明山袖中手指已掐出三道血痕,“用雷霆鎮壓真火?”

“不。”雷劍喘息漸重,右眼金線網驟然收縮,幽藍火苗暴漲三分,“是讓雷與火……打架。”他猛地抬手,五指張開對準水鏡。鏡中青蓮虛影應聲暴漲,七瓣蓮葉盡數怒放,蓮心火苗轟然爆燃成拳頭大小的幽藍焰團!同一剎那,水鏡倒映的雲渦中竟裂開七道縫隙,每道縫隙裏都鑽出一條纏繞着幽藍火苗的雷蛇——它們不再劈擊,而是盤繞着雷劍周身高速遊走,青蓮虛影與雷蛇火焰彼此撕咬、吞噬、再生,形成詭異的平衡循環。

吳斤兩手中的炭條“啪”地化爲飛灰。他死死盯着那七條雷火交織的蛇影,突然想起什麼,霍然轉身撲向沙灘:“宗主!快看這個!”他扒開浮沙,露出底下半截鏽蝕鐵鏈——正是雷劍從魔壇帶回的那些。此刻鐵鏈表面竟浮現出與雷劍右眼金線網一模一樣的紋路,紋路間隙裏,有極細微的幽藍火苗隨潮汐明滅。

楊堅枝不知何時已立在吳斤兩身後,手中玄鐵錘輕敲鐵鏈,發出清越龍吟。他俯身拾起鐵鏈湊近鼻端,深深一嗅,眉峯陡然擰緊:“不是魔元雜質……是‘劫灰’。”他直起身,目光如刀刮過雷劍後背,“魔壇供奉的從來不是魔神,是上古渡劫失敗的仙人屍骸。這些鐵鏈浸透劫灰,天生帶抗雷火之性——你早知道?”

雷劍沒有回頭,只將右手緩緩按向水面。沸騰海水瞬間凝成冰晶,冰面之下,七條雷火蛇影正沿着冰晶脈絡急速遊走,所過之處冰晶內浮現出與鐵鏈同源的金線網。“朱向心煉的靈藥,”他聲音嘶啞卻清晰,“補的是肉身,治不了本源。我這具身子……”冰晶突然炸裂,水霧升騰中他右眼金線網驟然擴張,覆蓋整張右臉,“是魔壇裏爬出來的。”

話音落地,海上驟起狂風。不是自然之風,是自雷劍七竅中噴湧而出的青黑色氣流,裹挾着無數細小雷火碎片,呼嘯着卷向遠處海島——那裏正傳來沈莫名壓抑的咳嗽聲。雷劍猛然轉身,左眼青蓮虛影急速旋轉,右眼金線網熾烈燃燒,雙目交輝間,一道青黑雷火束撕裂長空,直貫海島洞窟!

轟——!

洞窟入口炸開環形氣浪,碎石如雨。煙塵尚未散盡,朱向心已踉蹌衝出,手中託着半枚裂開的琉璃盞,盞內懸浮的三顆赤紅丹丸正劇烈震顫。他抬頭望見雷劍雙目異象,臉色霎時慘白:“火獄鎮神碑的禁制……被你引動了?!”

雷劍卻盯着琉璃盞裏震顫的丹丸,瞳孔驟然收縮。那三顆丹丸表面,正浮現出與鐵鏈、與他自己右眼完全一致的金線網!朱向心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渾身一僵,手中琉璃盞“咔嚓”裂開蛛網紋:“你……你把魔元裏的劫灰……煉進丹裏了?!”

“不是煉。”雷劍緩步踏上海島,每一步落下,腳下沙礫都泛起幽藍火苗,“是‘種’。”他停在朱向心面前,右眼金線網光芒大盛,直刺琉璃盞。盞中三顆丹丸猛地爆開,赤紅丹液並未濺落,而是懸停空中,迅速凝成三枚巴掌大的赤色蓮苞。蓮苞緩緩綻放,花蕊處各盤踞着一條微縮版的雷火蛇影。

朱向心的手在抖。他認得這蓮苞形態——與杜五郎施展多斕目術時,瞳孔裏浮現的幻象一模一樣。當年極淵洞窟裏,杜五郎最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三朵在血霧中盛開的赤蓮。

“李紅酒的藥,”雷劍伸手撫過一枚赤蓮,蓮瓣在他指尖泛起金屬冷光,“從來不是救人的。”

海風忽然靜止。所有人的呼吸都卡在喉嚨裏。遠處海島陰影裏,明山宗一直閉目盤膝的身形微微一顫,斷臂處新生的皮肉下,隱約透出一絲幽藍微光。

雷劍卻笑了。他摘下赤蓮含入口中,舌尖嚐到鐵鏽與焦糊的苦味,還有……一絲奇異的甜香。這甜香讓他想起神火域地底,那些被朱向心挖出的、裹着琥珀色樹脂的枯骨——當時他以爲那是防腐用的香料,如今才懂,那是上古仙人臨終前,用最後法力凝成的“渡劫蜜”。

“酒哥。”雷劍吐出赤蓮殘渣,聲音已恢復清朗,“再劈我一次。”

童明山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扯下自己左腕玉鐲。玉鐲碎裂,露出內裏纏繞的七根赤金絲線——與雷劍右眼金線網分毫不差。他將玉鐲拋向雷劍:“東郭壽的咫尺天涯,破不了劫灰之體。但若你真能吞下這七根‘鎖仙絲’……”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朱向心手中殘破的琉璃盞,“李紅酒的藥,該換配方了。”

雷劍接住玉鐲,赤金絲線甫一觸手,便如活物般鑽入他掌心血脈。他仰頭望向重新聚攏的雷雲,左眼青蓮虛影瘋狂旋轉,右眼金線網寸寸亮起,雙目之間,一道細如髮絲的幽藍火線悄然 bridging。海面倒影裏,那朵青蓮終於徹底綻放,蓮心幽藍火苗中,映出七座崩塌的青銅祭壇輪廓。

吳斤兩默默拾起炭條,在新鋪開的白沙上重重畫下第八朵蓮。這一次,他畫的不是虛影,而是以指尖蘸取自己掌心血,在蓮心位置點出七顆猩紅小點——每一顆小點裏,都躍動着與雷劍右眼同源的幽藍火苗。

潮聲漸漲,漫過白沙上的血蓮。雷劍忽然抬腳,靴底碾碎最後一顆血點,轉身走向海島深處。他身影掠過明山宗身邊時,斷臂處新生皮肉下的幽藍微光,毫無徵兆地熄滅了。

朱向心望着他背影,忽然低聲道:“當年在神火域,你摔碎的那枚琉璃盞……裏面封的不是丹藥。”

雷劍腳步未停,只將右手抬起,掌心向上。一滴混着金線與幽藍的血珠,正從他指尖緩緩墜落。

“我知道。”他聲音隨海風飄來,輕得幾乎聽不見,“那是……第一枚渡劫蜜的模具。”

血珠墜入海面,漣漪擴散處,七座青銅祭壇的倒影在波光中一閃而逝。遠處海平線,三道黑影正乘着烏雲疾馳而來——爲首者披着染血鶴氅,腰間懸着的銅鈴,每晃一下,鈴舌上便浮現出一朵正在凋零的赤蓮。

童明山緩緩抬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裏,一枚與雷劍右眼同源的金線網,正透過衣袍隱隱發光。

風起,浪湧,青蓮在血海中次第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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