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的是阿銳沒跟着決參,它死死地跟隨着子萊,發了瘋一樣地和四周的熾陽國士兵拼殺。
子萊已經成了個血人,他全身是傷,他的右手差點被砍斷。右手臂上的傷口可以看到骨頭。右手拿不到劍,子萊就只能用左手拿劍拼殺。要不是有阿銳在,子萊早已經死了幾十次。
可此時子萊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他眼前發黑,隨時都會倒地不起。要不是因爲意志極強,子萊早就堅持不下去。
耳邊的喊殺聲越來越模糊,眼前的人影也越來越恍惚
唯一能讓子萊有感覺的是,空中模糊而刺眼的太陽。
子萊就像行屍走肉一樣,機械地拿着幽月劍亂砍,他的腦海中開始出現一個又一個人,一幕又一幕奇特的景象
子蠻、子狂、子其曲女,依冉、項幻決參、刃絕、阿醜、吾太至流、炙日羲中、共丕石成
變了形的血色沙漠上出現了兩個奇怪的影子,一個是他子萊,而另一個就是決參
此情此景像極了子萊和決參剛從風之竭沙漠逃生而出之時
一股鮮血噴到了子萊的臉上,他看到了血色的太陽
在那可怕的血光之中,所有的人如惡魔一般變形、亂舞可突然子萊似乎聽到了一些聲音。這聲音即清晰又模糊即像流水聲又像樂聲。
“石伯,我回來了。過了這麼久,我知道你一直在這裏等我子萊在這裏躲了五年,就讓他繼續在這裏躲一輩子吧。”
淚水滑落,在那一片昏暗而錯亂的一切中,子萊看到了流淚的子蠻
隨着天邊響起了幾聲沉悶的雷聲,流沙城的上空開始聚集起越來越多的烏雲。
天色越來越暗,空中響着可怕之極的雷聲。
不久後,駭人的閃電在黑暗的天空中閃爍。
隨着烏雲,風漸漸地越刮越大。沙土隨風而起,流沙城附近騰起了黃色的煙塵。
白不和另天站在流沙城殘存的城牆上,他們看了看天色,下達了一天內肅清城中明月國軍隊的軍令。
這時還是下午,可是卻已經好像到了深夜一般。
眼見隨時要下大雨,可是卻一直無雨。
由於風太大,火把根本燒不起來。城裏的將士們頂着狂風和飛沙,在黑暗中拼殺。
羲中被逼無奈,他只能下令軍隊進城。可是流沙城根本不能駐紮這麼多軍隊,他只能派其他軍隊找避風的地方安營。
雨沒有下一滴,可是風沙卻一直沒停過。
整整一天一夜後,終於平靜了。
滿月當空,皎潔無比。
可是月是血月,光如血海。
血色月光下,天地猶如惡魔之地,處處冤魂遊蕩,哪裏都是惡夢。
被風沙侵襲後的流沙城更慘不忍睹。屍體被沙土埋沒,可是卻有更多的屍體和鮮血覆蓋着沙土
沒有了喊殺聲,沒有了風聲,沒有了雷聲,沒有了閃電。
流沙城四外如死一般的安靜。
活着的沒在喘人氣,半死的早沒了靈魂,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