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炙日怎麼知道,其實子萊此時卻在想:“炙日,或許從此以後我們再不能相見了。”
人去,樓空,月無色。
子萊站在院子裏,他抬頭看着黑暗的天空。阿醜站在子萊身邊,他像個孩子一樣也學着子萊看着。
“阿醜,你說這次該怎麼打羲中?”
阿醜傻笑着開始嘟囔。
“要是有這麼簡單就好了。”子萊笑着對阿醜說:“要是我是你該多好,你說是不是,阿醜?”
阿醜笑得很開心,此時明月國的危難對於他來說根本不存在。只要能在子萊身邊,他就開心。
子萊看着阿醜良久,他笑着說:“阿醜,你能爲我辦一件事麼?”
阿醜用力地點了點頭。
“還記得牛治嗎?”
阿醜歪着頭,他想了半天,隨後頭了一下頭,可是卻又立刻開始搖頭。
“我知道你記得。現在我派你去找他。你要是找到了他就把這封信給他,他知道該怎麼辦。”子萊從杯裏拿出信交給了阿醜。
阿醜根本不識字,他趕緊把信放裏了懷裏,可是他又開始嘟囔。
“我知道,我都知道。就是因爲不知道牛治在哪裏,所以我纔要你去。你不用擔心我,我會沒事的。明天一早你就走。我聽說牛治去了天玄國,你先去那裏打聽牛治的下落。”
阿醜顯得很不願意去。
“去吧,明天就走。路上多留心,我知道你並不傻。沒有我和決參他們在身邊,你要照顧好自己,別作蠢事。”
阿醜點了點頭。
可此時子萊卻差點流下淚來。他知道此次和羲中只能絕一死戰,而他也已經認定了自己的命運。他之所以讓阿醜走卻不是爲了找牛治,而是不想讓阿醜爲自己而死。
“阿醜,你想不想知道我以前在王宮裏是怎麼過的?”
和阿醜整整說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子萊就把阿醜趕走了。臨別之時,阿醜像個孩子哭個不停。可子萊卻根本不理睬阿醜。
等阿醜走了,炙日就對子萊說:“殿下,你有沒有想過,要是阿醜找不到牛治也找不到你,他一個人怎麼活得下去?”
子萊哽嚥着說:“阿醜是個好人,也是個笨人,我怎麼捨得他這樣跟在我身邊?”
“殿下!你想得對,說得也對,可是阿醜未必是這樣想。”
當天炙日就立刻前往幽州,而子萊領兵前去追趕正可和翔欲。現在子萊終於徹底明白炙日的難處了。
與其說正可和翔欲率領的是騎兵,倒不如說他們是耗子。讓子萊生氣的是,他追不到,更不要說打。雖然子萊早已經下令各地嚴守,可是這根本沒用。
正可他們走到哪裏就搶到哪裏,他們帶兵搶奪糧食,可以說無惡不作。爲了防止被子萊派軍隊包圍,正可他們就在倉州境內流竄式的前往衛州。
當子萊帶兵來到衛州首府衛東城時,羲中已經帶兵打到了衛城。衛城是衛東城的屏障,要是衛城丟了,羲中就可以發兵直取衛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