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迪亞他們不懂醫術,但此時獨然的臉色已經好了不少,而且他的呼吸也變得沉穩而均勻。
迪亞像老人行禮說:“多謝!敢問先生大名?”
“老朽司玄是也。”
“晚生迪亞。”
“迪亞?好名字!你不用謝我。他是被我的人傷的,我救他當然應該。”老人說:“既然遠客來了,我當盡些地主之誼。請先用茶,而後我們再共進晚餐。”
拼死而戰的敵人在此時突然變成了朋友一般。
茶是怪茶,或許是好茶。
茶香撲鼻,盪漾人心。
茶杯裏放的不是茶葉而是一朵淡紫色的花。茶水也是淡紫色。
這樣的茶誰敢喝?
司玄喝了口茶說:“要是想害你們,也不用在茶裏作手腳。”
雖然司玄說得對,可是迪亞他們還是一口茶沒喝。
司玄仔細地看了一會迪亞,然後他一個個地仔細地看莊確他們。看完後,司玄笑着說:“你們怎麼都不說話?”
弓夷、喪邦和口妚心裏有太多的疑問,他們想問,可是迪亞沒有說話,他們哪能隨意亂說?而莊確更不會在此時亂說話。本來以他的閱歷,他應該首先說話,可是他卻想讓迪亞一個人來面對。
就算錯了,也就錯了。
迪亞這才說:“老人家,我的朋友什麼時候可以痊癒?”
“不急,不急。”司玄說:“我不急,而你們會來困山必定也沒有什麼急事。既然如此,我們可以慢慢等。”
“此茶是什麼泡的?”迪亞突然問起了這樣無趣的事。
司玄點了點頭,他笑着說:“此花名爲藥魂。用此花泡茶最易提神,通經脈。”
藥魂?
要命?
迪亞和司玄竟然開始聊起了藥魂茶。像迪亞這種窮人家長大的人,他根本不知道茶道。從小到大,迪亞沒喝過幾次茶,他根本不知道茶的好壞,他也不在乎。
只要能解渴的茶就是好茶。
這是迪亞最現實的感受。
聊了好一會,迪亞沒有問司玄有關困山的事,而司玄也沒有問一句迪亞他們的來歷。
迪亞還真像來這裏作客的。
又過了一會,有侍女來稟報說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司玄就帶着迪亞他們喫晚飯。
一桌子菜,迪亞他們盤盤不認識。
晚飯很豐富,可是桌上卻沒有豬、牛、羊
這樣的晚飯是人都喫不下去。
弓夷和口妚甚至怕這些菜裏有不該有的肉!
司玄開始一盤盤地爲迪亞他們介紹。這裏每一道菜都是怪菜!只有一樣菜正常一些,那就是“醉鹿”,也就是酒燉鹿肉。
莊確夾起一塊鹿肉說:“這是什麼鹿?”
“陽奴鹿!”
莊確嚇得全身緊繃,他夾的鹿肉掉到了桌子上。
迪亞他們都不知道陽奴鹿是什麼,可是莊確卻知道。
世上只有一種兩條腿跑的鹿,這便是陽奴鹿。而且這種鹿只出現在巨靈神時代。魔族把人族就叫作陽奴鹿
見莊確如此驚愕,司玄笑着說:“先生多慮了。此陽奴非彼陽奴。我只是和各位開個玩笑。我知道各位必不習慣我們的口味,於是命人在山裏獵殺了一隻山鹿。此是山鹿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