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阿淼是個很可愛的孩子,長的白白胖胖的,一笑起來眼睛眯眯的與他母親和煦公主很像,到是鼻子與嘴巴肖似其父。今日是他一週歲的生辰,和煦公主與赴駙馬當然不會吝嗇對他的寵愛,再加上秦太美人的坐鎮,不光是建康城的官夫人一同前來慶賀,還有皇叔爺爺家那幾位舅媽,當然,也不缺表姐表妹之流。
皇家的親戚很多,別看前幾代被砍了不少,可架不住皇帝娶的老婆多,老婆的親戚也多,之後皇帝的兒子在娶老婆,一代一代,若說沒親,鬼才相信,所以,做爲皇家親戚,也有不少沒有官職,也得已進入的,到顯得人越發多了起來。不過徐蠻卻沒怎麼見到外祖母的孃家人,似乎舅姥爺自去年卸任衛尉之後,就帶着妻子遊玩去了,而他們的閨女又嫁給了趙將軍,被皇帝特許一家子守在邊關,舅姥爺一家還有個兒子,只可惜中年喪妻,至今未娶,今日看不到也是情有可原。到是聽母親說,給阿淼的賀禮卻是極爲貴重的。
徐蠻最不耐人多,便坐在廂房裏逗弄着阿淼,蓮藕似的手腳,香軟香軟的,就是徐蠻這麼保養着肌膚,也無法和這小東西相比,到是羨慕的緊。小阿淼已經一歲了,嘴裏卻支支吾吾的不知說些什麼,除了會喊爹爹外,什麼都不會喊,但好在和煦公主一家子也不着急,都說貴人言語遲,男孩子總是說話晚一些。
“阿蠻到是個喜歡孩子的。”秦太美人抱着外孫,瞧着他與徐蠻玩着捂眼睛的遊戲,忍不住笑道。
“也不是說多喜歡。”徐蠻捏捏阿淼的手,道:“別人家的孩子笑鬧一番,沒有責任,何況鬧起來自有人家父母,到不麻煩。”
“瞧你說的!”秦太美人指着徐蠻,忍俊不禁道:“都不知道你這丫頭到底想些什麼。”
徐蠻也不答話,湊過去親了阿淼一口,逗得阿淼哈哈大笑,手腳的都亂動起來,唬得秦美人差點丟開手去,到是好歹抱住了。
“真是個皮實孩子。”周環坐在徐蠻身邊,一直羨慕的瞧着,卻沒敢伸手。
徐蠻眼珠一轉覺得是個機會,便告罪了一聲,拉着周環往外頭走,又去了上次去的花牆,兩人擠坐在鞦韆上,看着藍藍的天,遠離了前頭那些吵雜的聲音,心情都飛揚了起來。
“要是有一日能走出這裏,去更遠的地方看看就好了。”周環握住鞦韆繩,憧憬道。
“我也想着呢,只可惜”這裏是古代的世界,就算是翁主也沒權利大搖大擺獨自帶着丫頭出外闖蕩吧,小說畢竟都是杜撰的,就以她這身價,只要沒帶護衛,還沒出城就被綁走了。
周環也覺着自己的想法幼稚,笑着轉過頭,看向徐蠻問道:“你找我單獨出來,可是有事兒?”
“你的婚事,伯母可有想法?”徐蠻斟酌了一下,才問道。
“以我阿爹的身份,我還能如何,沒像劉金釵、何愛蓮那樣上杆子去給人做妾,已經很不錯了。”正是因爲這個,父母都不敢冒然給她選了夫婿,就怕這夫婿將來在奪位過程中,給周家拖後腿,連累了周家。
徐蠻也很清楚周家的顧慮,四大邊關的將軍,手握實權,卻是一把雙刃劍,弄不好就要家破人亡。
“那你阿爹沒說要給你找個什麼樣的?”徐蠻試圖引導道。
周環搖搖頭,只道:“父親說他屬官的兒子似乎不錯。”
徐蠻一聽一下就急了,雖然周環嫁給周將軍屬官的兒子也不錯,官職不高,又在周將軍的掌控中。無論如何,這家人也不敢給周環臉子看,但如果周環嫁去了別家,諸葛初廉豈不是要娶淑媛?而說不定嫁的遠了,日後就不能見面了。
“那個你覺着覺着諸葛初廉怎麼樣?”
一咬牙,趁着沒人,徐蠻還是問了。
“諸葛小將軍?”周環沒想到徐蠻會問到這個,先是一愣,然後傻傻的道:“不錯啊,都說趙將軍很器重他。”
“誰問你這個啦!”徐蠻掐了她一把,壓低聲音道:“他也該成婚了。”
周環這纔想起來徐蠻問的是什麼,羞得滿臉通紅,低下頭就是不肯發生,徐蠻不僅好笑,無論多麼有武力值的妹紙,在這方面總是羞澀的。
“我也不知道”周環好半天才吭嘰道。
徐蠻是徹底沒招了,對於古代女人對婚姻根深蒂固的想法,她是沒法改變了,所以她就想着找個機會和母親說說,說不準,母親就能將事情說成。
周環看徐蠻不繼續說了,到也放鬆了下來,就想起之前聽說的留言,皺眉道:“聽說最近美嫣老往丁府上跑。”
徐蠻心沉了沉,卻只能道:“去找丁蕙珺吧。”
“這可真奇怪,丁蕙珺之前與咱們也不熟悉,怎麼美嫣突然之間與她那麼要好呢?”周環不能理解道。
徐蠻不好說,總不能揭穿這丫頭每每去丁府,就是爲了去看丁皓然。不過以丁皓然那面相,還有對人委婉多情的內裏,還真能勾搭不少小姑娘。
“可能是緣分吧。”徐蠻幹乾的說道,她也勸過諸葛美嫣,可女人一旦深陷在感情中,當真會智商下降。
“那你呢?”周環拉住徐蠻問道:“公主爲你相看了人家麼”
徐蠻沒敢說的太清楚,母親是絕對不會讓她承認與諸葛初清的事情的。
“我聽傳聞,說你與諸葛家的小郎關係不錯”周環說起別人到放開了很多,所以勸着徐蠻道:“我聽美嫣說,諸葛家這位對你可是不錯,其實我到覺着你與那位除了身份外,真的很般配。”
還沒等周環說完,徐蠻就迅速拉起她,以時辰到了爲理由,企圖模糊周環的想法,打斷這個話題。開玩笑,她這裏周環與諸葛初廉的事兒都沒敲中,她的事兒哪裏敢往外抖,即便最近有了些傳言,可諸葛初清不在建康,到沒惹上什麼閒言碎語。
兩人快步離開了花牆。花牆那頭直到兩人消失,才慢慢走了出去,其中一人紅黑着的臉的,正是諸葛初廉,而跟在他後頭的居然是據說在外地的諸葛初清,以及和煦公主府裏的另外一位主子,梁將軍,梁駙馬。
“嘖嘖,沒想到,初廉也會被翁主瞧中,想着給你張羅一房媳婦,這事兒若是成了,宮裏的也就不用怕了,公主沒得厚顏給人坐妾的。”梁將軍難得玩笑道,不過徐蠻的這個想法似乎真的很合適。
“不過隨便問了幾句,將軍想多了。”諸葛初廉極力掩飾,可一想到剛剛那位溫婉的姑娘,到似乎沒有之前那麼多牴觸的負面感受了。
“阿蠻說的不錯,大哥是該找一位賢內助了,我可聽說了,這位姑娘武藝不錯,學識也不錯,到是與大哥相得益彰。”周環是徐蠻的閨蜜,大部分能說的事情,徐蠻都很自然的與他分享,所以他也覺着自家大哥與周大姑娘確是一段好姻緣。只是他自己
諸葛初清眯起眼睛,這個丫頭,連在好友面前都不願意承認自己,看來他是要早點逼迫大哥娶了那姑娘,自己也好早一些將徐蠻娶回來,省得萬一她要是變卦了,他連抵禦的機會都沒有了。
徐蠻與周環回到前頭,露天上已經擺好了一張大桌,大桌上擺設着各式各樣給阿淼抓周的物品,其中除了袖珍的硯臺外,還有袖珍的小刀,袖珍的書本,以及尺子、算盤、金銀、印章等等,連女兒家的珠串都放在上頭,也不知道幹嘛用的。
待一切準備就緒,駙馬也走了進來,陪着和煦公主入內,將阿淼抱了出來。阿淼離開了外婆的身邊,本來有些不適,可一看眼前那一桌子的“玩具”,那臉上的笑容到是怎麼都壓不住了,還特別將小嘴脣貼在了駙馬的臉上,乖巧的給予一個甜甜的,討好的吻。
駙馬心頭一熱,滿臉喜色,越發小心的將兒子抱上了桌,阿淼坐在桌上,左摸摸,右看看。後又在父母殷切的目光中,猶豫的拿起了一隻小算盤,跟着卻在父母的緊張視線下,放下了小算盤,到是直奔向了桌上的金銀花簪什麼的,明顯是女孩的東西。和煦公主這對新出爐的父母,差點沒被阿淼的動作嚇住,如果寶貝兒拿了那幾樣,怕是朋友會笑死自己。
阿淼坐了好長時間,直到有點困了,都沒發現母親過來抱抱,所以在父親提示下,只能拿一樣的阿淼,就只好委委屈屈,規規矩矩的拿起一隻玉笛,毫無心理障礙的啃咬起來,直讓那口中晶亮透明的液體,掛了那玉笛一邊。
一旁等着有些不耐煩的嬤嬤與女眷,這時候到是派上了用場,見着阿淼拿了笛子來啃,便馬上大聲喊道:“大公子拿了玉笛一隻,日後定會通曉韻律,才華橫溢。”
徐蠻無聊的望着阿淼上下襬動白胖的手腳,心裏頗爲不信,卻也趁着熱鬧,多說了幾句好話,一下子院子裏又熱了起來。這時候她還沒意識到,她在花牆的那幾句話,已經激的某人再也按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