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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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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距離正月十五時間已經沒幾天了,而且今年過年,徐文彬與大長公主也沒有回老宅,所以就顯得今年的元宵節格外的重要,即便大長公主不喜回去,可礙於媳婦的身份,她也打起精神,爭取將事務都處理好,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對於回老宅,徐蠻和兩個哥哥的態度一致,兩個哥哥雖然年紀還小,可腦子聰明,對於某些負面情緒,他們又敏感的很,自然不想去用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而徐蠻是因爲看過原著,知曉自己的祖母非但不喜自己身份高貴的母親,還對自己的父親極爲冷淡。

據說祖母在年輕的時候,嫁給祖父有一段時間沒有懷孕,受盡太祖母的刁難,就在祖母心力交瘁的時候,大伯來到了這個世上,自然是備受寵愛,而自己的父親,卻是在祖母生完大姑姑,未調養好的情況下懷上的,結果當然不言而喻,生產的時候差點沒死不說,生完了父親之後,便再不能生了。要知道在這個社會,多子多福那是鐵律,即便祖母已經有了兩個兒子,可她還是希望能多生幾個,所以,父親剛出生就被祖母嫌棄,再加上祖父身邊那些亂七八糟的妾室,祖母與太祖母之間的各種鬥法,祖母估計都恨不得沒有生過父親。

總而言之,徐蠻總結,他們這一家,是完完全全不受徐家待見的,恐怕也只有平日有事纔會登一登門,其餘也不過逢年過節見一見,所謂眼不見爲淨,祖母也樂得如此。

所以,既然只是走個過場,看一些不喜歡自己,自己也不喜歡的那一羣人,徐蠻完全沒有興奮的感覺,照常與哥哥們玩鬧,順便學習一些禮儀規範。

要不怎麼說皇家的孩子容易早熟呢,就拿徐蠻這個翁主來說,明明年紀纔剛剛三歲,可站坐說話,都被身邊的教養嬤嬤看在眼裏,稍有出格,便有處罰。徐蠻是不知道其他穿越人怎麼做的,至少對她來說,要在這裏宣揚什麼人人平等,什麼主僕一家,那估計當下就要被教養嬤嬤弄去母親那裏,說不好,連祠堂都要跪一跪。

作爲翁主,她從一開始的懵懵懂懂,像是遊戲一般,到現在的謹慎面對,試圖融入,父母還是前世的父母這點不說,就說整個環境下的體制也讓她不得不接受。就拿最小的起牀來說,貴族的規定,就是讓人服侍,哪怕東西就在手邊,哪怕腳邊就是鞋子,也絕對不能動,不然,你就是違反了這個體制下的規矩,你就是不符你的身份。這裏每一個人都有她的定位,丫頭的定位是伺候人,教養嬤嬤的定位是勸教人,而她的定位,就是人上人,是主子,是高高在上,代表世家,代表皇家的翁主。

徐蠻同時還發現,這裏的孩子們也並不是很閒的,哥哥們因爲已經虛歲六歲,所以開始跟在父親身邊習字練武。因爲徐家的祖宗在吳大帝時期,曾是武將,所以不論後來徐家如何變成了文臣,練武之事,卻從不敢忘,別看徐文彬書生氣十足,可若是一般人,還真沒法在他手下走上一遭。

相比,即便徐蠻是個女孩,即便她還年幼,可據說翁主等到五歲開始,就要穿耳洞,養皮膚,甚至七歲就要在家請女教習學習琴棋書畫,針線,管家,穿衣打扮,辨識珠寶名酒,連與人交際,開宴佈局都不能少,那可真真是名媛教學,從內而外的薰陶。這也就是爲什麼皇家的女子要比一般的閨閣女孩,多一份雍容的原因,環境造就人,到哪裏都一樣。

不過,還好,徐蠻才三歲,除了學習禮儀外,她還能鬆快一段時間,大長公主也不怎麼拘着她,她還能跟在哥哥們後面搗搗亂,大聲笑,大聲鬧。

“翁主,您這樣太小家子氣了。”

徐蠻迷惑的抬起頭,看向身邊的辛嬤嬤,很是不解,電視上不都這麼放麼,走路要碎步,身若楊柳枝,雖然她如今的身材還達不到這個標準,可她確實沒有邁步疾行,像現代那樣。

看着翁主懵懂的樣子,辛嬤嬤走了過來,親自彎腰給徐蠻板腿,大概擺出一個合理的尺寸,才道:“那樣扭扭捏捏的如何像皇家的姑娘,姑娘是翁主,又不是那種小地方的閨秀,體要直,氣要勻,走路不要亂晃,就算翁主還小,可那精氣神兒不可忘。”

徐蠻估摸着剛剛兩腳間的距離,有些僵硬的往前走,還時不時看看腳下,越走越慌,差點同手同腳起來。

辛嬤嬤見狀沒有絲毫不悅,依舊板着臉,看她走到門口,隨後望了眼沙漏道:“翁主,今個就到此吧,明日再練。”

徐蠻大大的鬆了口氣,習慣性的就要甩手,卻在餘光看到辛嬤嬤的時候,瞬間萎了,老老實實的端起架子,走到椅子旁,緩緩的坐下。

辛嬤嬤嘴角隱約提了提,隨後躬身向徐蠻行了一禮,直到徐蠻點頭示意了,她才轉身出去。

徐蠻看着辛嬤嬤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頓時整個人就癱在椅背上,覺得渾身都不舒服,感覺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翁主可真是,辛嬤嬤這還沒走遠呢。”紅芍從裏間出來,給徐蠻到了杯茶,用手試了試溫度,才交到徐蠻手裏。

徐蠻小口喝了點點,擺擺手,老氣橫秋的說道:“再這麼練下去,皮都要褪一層。”

“噗。”紅勺疊手站在一旁,被徐蠻的模樣逗的一笑道:“哪家閨閣女子不是都這樣過來的,就翁主人小鬼大。”

徐蠻微微一笑,真不想說,她還真是人小鬼大,身子小,靈魂大,而且,若她要真是普通的三歲小孩還好,一切都是空白,辛嬤嬤教起來學的也快,可偏偏她不是,還是在現代待了將近30年,所有的行爲準則都已經成爲習慣,如今一切推翻重來,就算她再努力,下意識還是會先她理智一步,要能學的快,才叫怪事呢。

默默的吐着槽,想着將來估計也不會成爲神童,更不可能成爲什麼才女驚才驚絕,也不知道人家那些穿越女是咋辦到的。

忽然,她眼角瞟到門外兩個身影鬼鬼祟祟的躲在樹後,徐蠻嘿嘿奸笑着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幾步就跨出了門,大笑着衝向樹後的身影,不一會兒,院子裏傳來嬉鬧尖叫的聲音。

紅勺好笑的扶着額頭,看來辛嬤嬤還有的努力了。

其實,真正說起來,和兩個小鬼在一起,也沒什麼好玩的,兩個男孩也是從小受到教養約束的,除了挖挖蟲子,拿着樹枝相互練練,找幾個小丫頭做做惡作劇外,像爬樹外出之類的,根本不可能做到。

可徐蠻實在憋壞了,這裏沒有電腦,沒有電視,沒有一切一切的現代設施,更不能出去逛遊,所以她只能跟在哥哥們身後瘋跑,偶爾當當小兵,捉捉賊之類的。

不過,說實話,雖然徐蠻對於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哥哥有着無限吐槽的慾望,但她實在不能不承認,父親這一支的基因是絕佳的,有時候她坐在銅鏡跟前也很是納悶,父母還是前世父母的長相,可爲什麼她就和前世長的一點都不一樣呢?莫非前世老媽說自己集齊了父母全部的缺點,是真的?

徐蠻站在光禿禿的樹林中,看着在前面揮着樹枝的雙胞胎哥哥,看那怎麼都曬不黑的皮膚,看那水靈靈的大眼睛,看那櫻桃紅的嘴脣,再加上那凌亂在額前的黑髮,這兩人還沒長大,徐蠻就能預示到將來,有多少女子會爲之傾心了。

徐蠻的眼睛和兩個哥哥眼睛一樣,都是遺傳自爸爸那又大又黑,有着三折的雙眼皮,睫毛更是又卷又翹,濃密的像只刷子。徐蠻前世就很羨慕這樣的眼睛,只可惜她前世遺傳了姑姑的小眼睛,眼皮還腫,小時候因爲視力不好,帶過眼鏡的眼球,在日後還有些突出,臉龐因爲遺傳奶奶,所以是一張就算不胖,也呈現大餅一樣的臉,這與這輩子遺傳了母親的瓜子臉,簡直是一個地一個天,更別說臉上那不知遺傳誰的小酒窩,一笑起來甜死個人。

不過,就算眼睛一樣,可徐蠻和哥哥們長的也不是很像,哥哥們的鼻子隨了爸爸,挺直而鼻頭圓潤,可徐蠻則像了母親,秀麗小巧,鼻頭稍尖,嘴巴據說更是像極了做皇帝的舅舅,略小而嬌嫩,上嘴脣還有些微微上翹,與哥哥們那種薄片嘴完全不一樣。

“喂,妹妹,你猜,我們哪個是大哥,哪個是二哥?”前面扔了樹枝的兩個髒兮兮的男孩跑了過來,勾肩搭背的站在徐蠻面前得意洋洋的問道。

徐蠻剋制住自己想要吐槽的極大慾望,想都沒想,指了指其中一個道:“這是大哥海生,另外一個是二哥海天。”

兩個男孩頓時一臉驚詫的瞧着妹妹,異口同聲道:“你怎麼猜出來的?”

徐蠻都懶得回答,轉身準備回屋子裏喫點點心,雖說這兩個哥哥長的一模一樣,可大哥耳朵尖上有一顆點大的紅痣,只要仔細瞧,肯定能看的出來,也只有這兩個破小孩,還每日拿猜猜猜當有趣,真以爲自己是櫻蘭高中的惡魔雙胞胎啊。

看着妹妹頭也不回的離開,兩個男孩立刻追了上去,不依不饒的嚷道:“不行,你肯定是亂猜的,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嘛!”

徐蠻看着前方,餘光都沒施捨一個,只瞧着空中飄然而落的落葉,感受着午時溫暖的陽光,悄悄打了個哈欠,等會喫過午膳,還是睡一會兒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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