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纓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視線我頹然坐到椅子上不住地搖頭自語:“昨日約定今朝決絕明天又會生什麼事兒呢?”
“喂老程你沒事吧?”吳錚看到我的樣子擔心地拍了我一把。
“我沒事。”我有氣無力地答了一聲。
“沒事兒你趕快去追呀!唸唸有詞的瞎叨咕什麼!”
我嘆了一口氣強笑道:“算了先讓她冷靜一下吧。”
“可是……”
“你不用擔心我瞭解她她就是一時激憤讓她冷靜一下她會想明白的!”
吳錚搖了搖頭拉過一把椅子坐到我身邊道:“老程啊我就不明白了小纓她有什麼地方不好又那麼愛你你怎麼就不喜歡她呢?你不會是在乎……”
“你給我閉嘴!我說過不喜歡她嗎!”混蛋吳錚居然當着我的面提這個太氣人了!
“那……既然你喜歡她幹嘛不接受她讓她開心一點兒呢?”吳錚尷尬了一下又把椅子拉近了一點兒。
我無奈嘆道:“我不是不接受她關鍵是她要的東西我給不了!”
“有什麼給不了的?管她要什麼先答應她不就完了!”
我沒好氣地道:“說的容易可那些東西我已經答應給別人了!我自己都沒有怎麼答應她?難道你讓我騙她!”
“唉看在你幫了我這麼大忙當哥的就開導你幾句吧。”吳錚無奈嘆了一口氣又把椅子拉近了一點兒我們已經快膝蓋碰膝蓋了。
我狐疑地望着他不知道他要開導我什麼。
吳錚拍了拍我的肩語重心長地道:“兄弟你知不知道你一直以來犯的最大錯誤是什麼就是原則性太強了說白了你這叫迂腐!你以爲這樣很男人嗎?恰恰相反男人應該大度女人要什麼你就給什麼先別管你有沒有。只要你把她們哄得暈暈乎乎再把幾個女人弄到一塊有共同愛人的女人總是很好說話的然後你退出有什麼事兒讓她們自己商量這總比你一個人在這兒煩惱強吧?”
我聽得蠢蠢欲動眼光不住地閃爍。
吳錚盯了我一會兒又道:“我告訴你只要幾個女人都能對你死心塌地沒人會在乎那張紙的!”說着話吳錚還揮動了一下手裏的離婚協議書真***諷刺!
我考慮了一下吳錚的話無奈嘆道:“老吳你的話或許很有道理但人和人性格不一樣讓我答應自己沒有的東西我辦不到。”
“得弄了半天我白說。”吳錚極度泄氣。
“好了你別管我了趕快回去把離婚的消息告訴杏兒吧爭取春節前把婚禮辦了!”
“呵呵不急今天總不能辦吧!”吳錚笑了一下又道“來這些菜小纓一口沒喫你心情不好哥高興陪你喝點。”說着話他倒了兩杯酒遞給我一杯。
我苦笑着接過喝就喝吧喝醉了也好一醉解千愁!
兩個人大喝了一頓出門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我藉着酒勁壯着膽子開車回去了。吳錚和都謝竹纓敢做的事兒我爲什麼不敢?
進了家門屋裏漆黑一片竹纓說今晚會來但現在肯定不會來了。我長嘆了一聲燈也懶得開就直接倒牀上了。兩天來生的事情太多也太沉重了小雨的不辭而別與千慧的離婚竹纓的決絕幾件事一湧而至都象把刀子一樣橫亙在我心裏讓我不停地淌血真是老天在懲罰我啊?
次日醒來的時候我頭暈腦脹本來沒好利索的病經過昨天一折騰尤其是謝竹纓的刺激現在又復了。我自己下地喫了兩片藥用剩飯填了填肚子便又躺回牀上了。我準備睡一覺把身體養養下午再給謝竹纓打個電話。憑我對她的瞭解冷靜一下她應該能諒解我畢竟我沒什麼錯。
不知過了睡了多久一陣手機鈴聲驚醒了我。我昏昏沉沉地接通。
“老程你找小纓了嗎?”吳錚的語氣很急促。
“還沒呢準備一會兒給她打電話。怎麼啦?”
“她辭職走了!”
“什麼!走了?!怎麼回事兒?”我一驚坐起嚇出了一身冷汗。
“今天中午有個省裏的哥們就是一起長大的那種他給我打電話說小纓把車子賣給他了問我是怎麼回事。我馬上試着給她打了個電話她停機了。我又往電視臺打了個電話他們說小纓辭職了。她家裏、父母那我也派人查了都沒找到她。”
我愣了一下道:“那她能去哪呢?”
“現在還不知道?”
“你***不是公安局長嗎?怎麼什麼也不知道?你幹什麼喫的?”
“老程你先冷靜一下我已經派人在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的”吳錚苦笑了一下又道“你讓我查秦雨的事兒已經有結果了她乘了一班飛北京的班機。”
我暗歎了一聲心裏又是一陣難受。我知道北京的班機太多了小雨這麼做是成心不想讓我知道她去哪!
見我無語吳錚又道:“要不要……我通過北京方面幫你查查都機場的記錄?”
“算了吧不用了。”我強打起精神又道“事情有重有緩你先查竹纓的去向吧。”
“那好我很快就會給你打電話你先等着。”
掛了電話我心急如焚不停地在房間裏轉來轉去。竹纓簡直太任性了千想萬想也沒想到她會辭職出走啊!我不擔心她會自殺但她的性格那麼偏激喝酒、抽菸、飆車都是她自我虐待的方式。現在她剛剛燃起對幸福的希望就生了昨天的事兒如果她因此對人生厭倦和失望從此放任自己自甘墜落又或者和別的男人……
想到這兒我忽然被一種巨大的恐懼感包圍了!這太可怕了!太讓人受不了啦!我以前還老勸她去找別人追求什麼幸福我***都乾的什麼蠢事兒啊!我昨天爲什麼不去追她呢?和混蛋老吳喝什麼酒啊!這一刻我終於清楚了竹纓在我心裏的重要性我太在乎她了!如果以上那些都成爲現實的話……天哪!我都不敢想了這太痛苦了!我還有什麼臉再活在這個世上!
我越想越怕越想越難受心裏這個滋味……都沒法說了!我後悔到了極點也把自己痛恨到了極點。
我在焦灼、不安、恐懼、後怕中煎熬了大約一個小時吳錚的電話終於來了。我一把接通道:“怎麼樣找到她了嗎?”
“找到了她坐昨天下午的飛機去了香港。”
“什麼?!香港!她怎麼去那了?”
吳錚解釋道:“小纓大學的時候有一個最要好的朋友叫丁敏三年前嫁給了一個五十五歲的香港商人名叫宋德勝哦不是什麼大商人就是有倆小錢那種……”
“說正事兒別整的跟案情介紹似的。”我急不可耐忙提醒他一句。
“呵呵怎麼知道着急了?”
我耐着性子沒說話。吳錚繼續道:“半年前宋德勝死了丁敏繼承了小部分遺產當時她曾打電話讓小纓過去跟她一起做投資生意小纓表示沒興趣。現在小纓去了香港很有可能是心灰意冷之下去投奔她了。我已經通過香港警方搞到了丁敏的地址你……要不要記一下?”
“哦好你等一下。”我找到紙筆記下了吳錚說的地址。
“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了該怎麼辦你自己考慮。不過我提醒你一下按小纓的性格她肯定不會背叛你但據說香港是個鮮出美女的地方壞人又多如果一旦……”
“沒有一旦也用不着你提醒你***就是壞人!”說完我恨恨不已地掛斷電話穿上衣服就出門了。
根本就沒什麼好考慮的別說香港千裏萬里無論是哪隻要是在地球上我都要把她追回來。竹纓年歲雖然不小了可還跟一個沒經人事的少女沒什麼兩樣感情生活上也和一片空白差不多她又那麼漂亮那麼高佻那麼出色讓她一個人在香港那個資本主義花花世界還是跟一個年輕寡婦在一起殺了我都不會放心的!
我的頭還在燒着出門前我特意拿了四片撲熱息痛準備上飛機前都喫了這種藥負作用雖大但卻非常有效。事關我作爲一個男人的名譽我絕不能讓自己在路上倒下。
客機起飛了。香港曾給我和小雨留下了無限美好的回憶。現在我卻要去追尋另一個女人而且還是在小雨剛剛離開之際。我心裏充滿了無奈和愧疚但除了結果我已經無法顧及對錯了。小雨不在我身邊世界上已經沒有人能給我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