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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鉅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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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廟宇前的空地上,幾百人分別圍着大大小小的火堆正在進食,其中最角落處,一個較小的火堆前,唐錦坐在奢華的高背椅上,懷裏摟着溫妮,身前擺放的,是溫妮烹製的滿滿一桌食物。不知是因爲食物的香氣,還是因爲這太過醒目的兩個人,其它人總時不時會往這邊瞄兩眼。

早已習慣了人們各式的目光,這些人的注目唐錦一點也沒放在心上,伸手將終於忙完的女人攬入懷中,低頭嗅了嗅熟悉的體香,看她懶貓一樣蜷進自己懷裏,纖細柔韌的雙臂緊緊纏在自己腰間,一分鐘也不願意分開,其依賴眷戀、纏綿不捨的情態讓他從身到心都體味到了一種無以倫比的愉悅與滿足。

看溫妮完全沒有離開自己懷抱的意思,唐錦挑了挑眉,拿起筷子一邊往自己嘴裏塞東西,一邊給懷裏的寶貝投餵,如此不停勞動了十幾分鍾,當又一塊鮮嫩多汁的肉排遞到溫妮脣邊,被堅決拒絕後,唐錦含笑問道:“喫飽了?”

“嗯。”溫妮仰頭看着唐錦嗍了嗍嘴,唐錦十分有默契地從桌上取過溼毛巾,替她擦了擦嘴,又餵了兩口噴香的花茶,這才懷抱着巴在尤加利樹上的考拉專心地喫晚餐。

有多久沒喫到自家寶貝烹飪出的食物了?三天?四天?或者更久!因爲擔心,因爲焦慮,分離後的時間似乎被無限拉長,腦子空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需要不停尋找理由說服自己,那個自己沒有保護好的女人此時應該是安全的,應該不曾遇到危險他是男人,他是這支偵察隊的領導者,他不能亂,不能慌,他身上揹負着的責任,讓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他的理智不能被情感左右

伸手再次摸了摸懷裏人兒嬌嫩的小臉,從手指上傳遞過來的是滑膩溫暖的觸感不着痕跡吐出一口氣,確實找到了!

繼續埋頭進食,唐錦的腦子開始運轉,與當初上山時還可以輕鬆剿殺變異獸的情況不同,這個山谷明明在山體之外,能量卻如在山體之中一樣根本不能出體,因此,可以得出結論,這個山谷內的一切,都與山體有着緊密的聯繫,絕非真正獨立於山體之外;山谷裏有着奇異的白色石塊、寄居幾百年的家族、詭異恐怖的人面魚、還有一個不曾見過卻故老相傳終年雲霧繚繞卻是山谷唯一出路的絕壁懸崖懸崖下面還有什麼?這個山谷,到底是何種存在?明明可以看到外界的日月,爲何卻與山體內部一樣,深刻影響着人體以及體內的能量?

魯布、魯寶、魯昭,魯氏最後的幾個族人,探險隊的倖存者這些人爲何能夠在山谷內生存下來?他們是如何繁衍至今,一直不曾滅絕?

唐錦的目光落在一旁堆積的白色石頭上,那是那些願意跟隨他們出谷的倖存探險者從家裏搬出來、要求一定要帶走的重要行李,難道,真的是因爲這些石塊,才使得物資極端貧乏的他們生存至今?

終於喫得滿足的唐錦停下手,在溫妮的服侍下洗淨手臉,愜意地斜靠在高背椅的扶手上端着茶杯泯了幾口,清新的茶香在口腔中打了幾個轉,順喉而下,帶走了最後一絲食物的腥羶之氣,他滿足地長長呼出一口氣,將再次偎入懷中的寶貝攬緊,果然,只有在妮妮身邊,他才能放鬆精神與心情,充分享受到生活的美好、食物的美味。

“沒受傷吧?”雖然已經從秀才王小寧的講述中知道一路以來妮妮都不曾受什麼苦,但是,他仍然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嗯,沒呢,掉進冰道沒多久就被人找到了,後來也一直有人陪着,一點苦都沒受。”

伸手摸了摸溫妮小小的臉,唐錦有些心疼,不過離開他幾天,她眼裏就沾染上了疲憊,臉色也變差了很多,怎麼會沒受苦?一直以來柔軟的脣角線條,在他看到她第一眼時,就分明從中看出了幾許堅硬與僵直,或許當時她是被那些人面魚嚇壞了,脣角纔會繃得那麼緊,但是,他知道,那絕對不是唯一的原因。

閉上眼,他有些有些惆悵,爲了能讓她更好的生存下來,他知道他其實應該放手讓她獨立,只是,心裏的不捨與心疼總在她每一次歷經磨難後啃噬他的理智與情感

“知道爲什麼我們不住在房子裏嗎?”輕輕地吐息,撩拔她的耳廓,低醇醉人的聲線,讓她情不自禁又向他懷中縮了縮,他輕笑着,壓下滿腹思緒,寵她,護她,不着痕跡引導她,讓她成長卻不會失去快樂。

“只要有你,住哪兒都行。”她懶懶的回應讓他無奈又好笑,似獎勵又似懲罰,他含着她小小軟軟的耳垂一陣吸吮,直到她顫抖着打着哆嗦嗚咽出聲,他才帶着得意又惡質的笑意鬆了開來。

“山谷中的房子都是魯氏一族所建,雖然魯布說建房時是按照族中習慣才設置了諸多機關,不過,我總不相信有那麼簡單。”唐錦伸手端起小幾上的茶杯,餵了懷裏的溫妮一口,這纔再次送到自己的嘴邊。

放下茶杯,他舉起左手,尾指上,是那枚今天纔得到的戒指,戒指上的寶石在暗夜裏閃爍着,光芒雖微弱,卻讓人無法漠視,那光,不是黑,不是白,是幾近於黑的暗紅,真是奇異呢,明明之前只是銅質的鏡面,他得到後,卻有了這麼巨大的變化,再想起由他血祭後,眼睜睜看着古鏡變成戒指時魯布那驚詫的反應,唐錦眯了眯眼,那個老人顯然並不清楚會發生這樣巨大的變化,魯氏家族得到銅鏡雖然已經有好幾百年,對於這個古物的價值,卻並不曾真正瞭解,那麼,這奇異的戒指,真的只是魯布一次失算的進獻?

從尾指上取下戒指,唐錦眯着眼仔細地打量着,或者,那位老人還有什麼別的算計?

溫妮的手鑽進了男人的手中,唐錦低頭對上她擔心的目光,安撫地翹起脣角:“這座山谷不能脫離掌控,我會留一部分人駐紮在此,明天走之前,你記得給他們留下足夠的物質。”

溫妮點了點頭。

將寶石戒指再次套進左手尾指,唐錦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不過是僅存的幾個遺族,翻不起大浪。

溫妮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轉頭時正好對上唐錦專注的眼神,她情不自禁衝他露出甜蜜的笑容。

男人的呼吸驟然一重,而後溫妮分明看到其中掠過一絲懊惱與無奈,他嘆了一口氣,低下頭在她脣上重重一吸,“睡好了?”

“嗯。”甜軟的嗓音帶着初醒時的沙啞,整個人,因爲睡飽而散發出饜足與懶散的氣息,輕輕抬眼,眼神朦朧,睫慢羽輕顫,淡淡的風情便在無意識間散溢開來,那難描難述的魅惑讓男人的眼神驟然間便變得又黑又沉又深。

狠狠把自己摔在溫妮軟軟的身體上,頭埋在她的頸間,唐錦連連做了好幾次深呼吸,等到肯定自己不會當場失態後,他才咬着牙狠瞪了周圍幾個因聽到溫妮的聲音而呆愣在當地忘了自己要做什麼的傻大個,直把那幾個沒眼色的笨蛋嚇得轉身就跑,他這纔回身把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闖了禍的女人拉起來:“洗漱,然後喫飯,一會就出發。”

再次瞪走幾個因瞄到溫妮剛睡醒的臉而走神的士兵,唐錦開始後悔昨日不該露天席地而睡,他應該叫醒溫妮,扎個帳篷,讓她睡在帳篷裏。出京後一路走來,他一直把她藏得很好,唯有昨夜因爲體諒她好些日子沒休息好,沒有叫醒她拿出空間裏的帳篷果然,還是應該更謹慎些纔對。

喫完早飯,選了二十個精銳的士兵留守山谷,這二十人,最保守的估算也至少能頂幾百個普通士兵,他們只要行事謹慎一點,絕對能完全控制住山谷內剩餘的所有人員。在地窖裏留下了豐富的生活物資,再三叮囑士兵們要保守好物資的祕密,不要讓戰友之外的任何一個人知道後,唐錦才帶着山谷七成以上倖存的冒險者與其餘的士兵順繩樊爬而上,進入了當初衆人出來的那個山洞。山谷中的一切,等以後有機會再去探索不遲,有山下駐紮的幾萬兵馬,他不急!

秀才、李亞平及白沛默默跟隨着走上了回程路,路過當初暴力破壞的石室,秀纔再一次情不自禁看向隊伍中那醒目的一對,不意正對上唐錦不含任何情緒的目光,秀才迅速地低下頭,心中充斥着晦澀黯然、難言言表的各種情緒,這些激烈的情緒幾乎沖垮他的理智與自信,努力建設好心理,再看時,便見那個一路行來冷靜堅強的女子正依戀地拉着身畔男人的衣袖,她的眼中,除了他,不曾映入任何一個人的身影。

“她離我們,太遠!”

秀才猛地轉過頭,李亞平看着他搖了搖頭:“沒可能!”

秀才的眼中有怒火匯聚,李亞平就那樣平靜地看着他,終於,在李亞平的目光下,那些怒火又莫名褪了下去,在李亞平明瞭的視線下,秀纔有些狼狽地轉開頭:“我知道。”

是的,他知道,那個女人美麗、聰明又強大,她不缺少追求者,但是,她與唐師長的傳說,那種堅貞與信任的傳說太讓他心動,於是,情不自禁靠近,短短時日的相處,他一點一點被吸引,於是生出奢望只是現實卻連奢望也不讓他保有。

“我知道!”秀才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我只是想一想,想一想,總可以吧!”

李亞平看着一臉苦澀的秀才,撓了撓頭,嘿嘿憨笑了幾聲,不再出聲,拉着秀纔跟上了隊伍,“回京後,我就找個女人結婚,我現在也是六階了,肯定能找個漂亮的、身材好的,就算比不上中校,有她五六分我也知足,不,有三四分也成,我不貪心”

聽着李亞平邊走邊不停絮叨,秀才低落的情緒有了些許好轉,再一次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將他從巨蜥口中救回來的女子,他長長呼出一口氣,他一直知道心中存留的是妄念,只是,到底不甘心,不甘心啊,他除了實力不如唐錦,什麼也不比唐錦差,爲什麼不能爭取,放任那個讓人心動想要擁有的女子就這樣擦身而過,不能在她的眼中、心裏留下一點存在過的痕跡不甘心又能怎樣?從昨天開始,他清楚地看到了她與師長寸步不離的情態,看到了她對師長的依戀,也看到了她看向師長時被點亮的雙眼看清現實,他該放下最後的一點念想?!

與當初掉下來時的短短時間相比,回程的時間就顯得十分漫長了,衆人足足走了至少有四個小時,才終於在地圖的指引下到達了那個唐錦說的巨大室內廣場。

巨大的穹頂下,是幾近有半個須彌空間大小的室內廣場,廣場內,散坐的一百多號人如同炒爍一樣不起眼,跟在唐錦身邊,走向那一羣站起身看過來的人羣,她看到了崔元,溫續凱,也對上了米米不甘的目光,目光掠過,溫妮的心情無波無瀾,僅僅只是對着走過來的葉林點頭打了個招呼,含笑快速掃了一眼他身後的偵察隊員,她從唐錦那裏知道葉林帶着他們去找她,心裏自然十分領他們的情。

崔元看着多出了許多人的一行人,眼中光芒閃了閃,卻沒心情多問,“唐錦,現在可以把鑰匙拿出來了吧。”

唐錦脣角翹了翹,從溫妮手中接過一塊黑寶石,隨手扔給崔元:“如果你們當初不做多餘的事,哪裏需要在這裏耽擱時間。”

崔元手忙腳亂接住黑寶石,因爲唐錦輕慢的態度,他臉上的肌肉一陣抽動,張了張嘴,到底什麼也沒再說,只是從貼身的衣兜裏也掏出一塊同樣的寶石,將兩粒寶石交給身畔的黑衣人,指了指不遠處的塑像:“打開。”

兩粒寶石被安放進塑像眼中,一直顯得十分僵硬刻板的塑像的臉,因爲兩粒寶石的綴入,瞬時變得生動起來,所有站在廣場上的人都切實感覺到如同被塑像注視般的感覺,除此之外,更有一種面臨高等生物的渺小無力之感。

整個廣場內,鴉雀無聲,人們正在努力抵抗那種由心而生的戰悚時,塑像的眼中光芒一閃,無聲無息間,廣場對應的方位,分別出現了幾座塑像:一個肌肉虯結的光頭,一個身着道裝的男子,一個巨大的八卦盤,一朵花瓣層疊的蓮花。

無聲無息出現的塑像,讓空地上分羣而立的人羣一陣騷動,人們下意識地繃緊身體警戒,過了一會兒,沒有任何變化,於是所有人又都放鬆了下來,就在這時,包括廣場正中飛天的塑像在內,所有塑像都發出了耀眼的白光,那白光一起,整個空間轉瞬間便再也無法視物。

溫妮閉着眼,返身便抱住了身邊那一直拉着自己的胳膊,而唐錦也幾乎在同時用另一隻手將她擁入了懷中,緊擁的兩人,又立時被溫妮激活的玉鼎防護罩所包圍。

也許是一會兒,也許有好幾分鐘,鼻間,一陣桂花香飄過,溫妮吸了一口氣,幾乎開始懷疑是自己產生了錯覺,只是,鼻間的甜香那麼真實,讓人無論如何無法自欺欺人,溫妮試探着張開眼,入眼所見,讓她驚呼出聲,“快看!”

唐錦其實在溫妮之前就睜開了眼,看着入眼所見的一切,別說溫妮,便是一向自認自制力超人的他,也幾乎懷疑自己產生了錯覺。

“這是哪裏?”一個士兵傻傻地問。

來來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羣,衆人正面面對的便是街道正中心,那裏,一個幾十米大的花壇內種着一顆巨大的桂花樹,衆人聞到的桂花香便源自此處,街道上沒有車輛,只有步行的人,路旁,鱗次櫛比整齊排列的摩天大樓並不出奇,但是天上倏突來去,速度飛快的飛行器卻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愣在了原地。

“哪裏?”李亞平撓着光腦門,回身猛地給了那問話的士兵一拳頭,聽到士兵的呼痛聲,他嘿嘿笑道:“痛吧?如果痛,那就肯定不是在夢裏。”

“哧”站在不遠處的崔元噴笑出聲:“蠢貨,這只是很真實的虛擬立體影像,沒見這麼久,那些人連看也沒看我們一眼嗎?”

就在所有人都已經相信了崔元的判斷時,一輛小型飛行器停在了衆人面前,圓型的飛行器向兩側滑開的門內,一個穿着連體緊身衣的從座位上站起身,走了出來,他甚至連掃視的功夫都沒做,直接走到唐錦身前,摘下頭上頭盔式的帽子,衝着唐錦行了一個動作繁複的禮,而後單膝下跪,動作無比謹慎又小心地捧起唐錦垂在身體一側的左手,“尊貴的殿下,您的降臨,是我沃次城無上的榮光,請賜予我爲您領路的榮譽。”

從來不曾聽聞過的語言,在場的所有人卻都聽得明明白白,從來不曾見過的禮儀,向着他們的領隊俯首將自己最脆弱的脖頸露出來,是所有生物表示臣服的姿態,這個莫名出現的人,擺出的姿式,讓人十分清楚地明瞭,他不會對來人產生任何威脅。

唐錦敏銳地發現,這個人的尾指上同樣戴着一枚尾戒,與唐錦左手的尾戒不同,這個人尾戒上寶石的大小、色澤都差一些,看起來差了好幾個檔次。

不過,爲什麼他直接奔着自己就來了?

“是的,當您降臨時,離您最近的同樣持有宇宙聯邦身份證的我即已接到信息,您的降臨比任何事務都更緊要,我自然應該放下手上的事務,前來迎接您。”

唐錦眼中詫異的光芒閃了閃,這人是什麼身份?

“我是沃次城第十九區的區長,真名託比斯.德裏特斯.馬里奇.德加.佈雷裏,如果能被您稱呼託比斯,將賦予我的名新的榮耀。”

唐錦眯了眯眼,看着仍然跪在他身前的名叫託比斯.德裏特斯.馬里奇.德加.佈雷裏的男人,“託比斯,我叫唐錦。”

唐錦簡短的自我介紹,卻讓名叫託比斯的男人顯得十分激動,他本來一直還較爲平靜聲音此時已帶上了一絲顫抖:“萬能的造物,仁慈的天帝啊,我居然有幸迎接一位高貴的媧族嗎?哦,尊貴的殿下,請原諒我的失禮,沃次城已經有一百多年不曾有尊貴的媧族降臨了,上一次您的同族在本城落腳,我還不曾出生呢,哦,尊貴的殿下,請您一定要在沃次城多留些日子,當然,當然,如果能讓我跟隨服侍哦,您同意了哦,尊貴的殿下,您真是太仁慈了

隨從?當然,您如此尊貴,若沒有隨從服侍怎麼可以,他們自然也同樣得到我們沃次城所有人的歡迎哦,不,不,您千萬不要這麼客氣,您的降臨,就是對沃次城最大的肯定,相信當其它城市的掌權者知道您在我們沃次,將會馬上趕來拜見呵呵,尊貴的殿下真是風趣又親民,是的,是的,您將帶動沃次城的旅遊業

您的品格真是太高貴了,如此體恤我們下級城民,但是,請您,請您一定不要這麼想,如果被人知道我居然敢向一位尊貴的媧族索取,索取哦,當然,當然,您是如此仁慈

接待一位最高等級身份的客人,如果我有一絲怠慢,將是終身的污點,哦,不,那將是整個沃次城的污點等級?是的,如您所見,我只是五級身份哦,媧族年輕一代稱之爲尾戒嗎?呵呵,是的,您還沒有成年,但是這絲毫不影響我被您的高貴與睿智所懾服”

一羣人看着那位自稱託比斯的男人跪在唐錦身前,彷彿自言自語,又彷彿在自問自答,只是,站在周圍的人沒有任何一個人發出哪怕一聲嗤笑,就連素來桀傲不可一世的崔元在此時都不曾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音,因爲就連隊伍中最遲鈍的人都發現了,那個託比斯,明明說着他們聽不懂的語言,但是傳入他們腦中時,在場的所有人卻又都清清楚楚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這種情況發生的緣由無人得知,卻也無人傻得在此時開口。都是經歷過無數危境的戰士,在陌生環境如何掌握最大的主動權,是所有人刻在骨子裏的本能,當情況明顯有利於他們這一羣人時,無人蠢得自暴其短、將把柄送到別人手上。

托馬斯尤自託着唐錦的手喋喋不休時,又有幾輛飛行器降落了下來,幾個身着不同服飾的男男女女分別從飛行器上走了過來,毫無例外,他們全都走到了唐錦的身前,如同托馬斯一樣,讓人眼花繚亂的禮節之後,幾人分別做了自我介紹,這幾個簡稱爲梅尼、維裏塔、卡比、莫裏與馬里亞納的人,都是如同託比斯一樣,是宇宙聯盟的五級公民,他們齊齊聲稱十分樂意爲身爲一級公民的唐錦提供全方位最體貼最完美的服務,而這種意願在得知唐錦是一位媧族後,就變得更加狂熱了,其中那位管理沃次城政務的維裏塔大人在看出唐錦的顧慮後,十分乖巧地主動提出爲他的每一位隨從提供沃次城的身份證明,以便方便他們出行,如此“尊貴殿下的隨從才能更好的爲自己的主人服務”。

唐錦長期身處高位的領袖氣質、世家子從小養成的優雅氣度在此時得到了最大的發揮,他輕輕頷首,矜持地表達了自己的謝意又完全不讓人覺得傲慢無禮,他感謝了衆人的盛情並對維裏塔大人的清明優秀、善解人意表示了讚賞,讓這位精明的政客少有地失去了平日的冷靜,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

當一輛大型飛行器降落,幾位沃次城數一數二的大人物齊齊擺出引領的姿式:“請殿下移步,市長大人已在城主府佈置好一切,恭候您的到來。”

唐錦的眼神與葉林、孟戰以及崔元的眼神一碰,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拉着溫妮的手,領先向着已打開門的飛行器走了過去。

米米縮在崔元的身邊,跟隨着其餘的人陸續上了飛行器,她的目光中,有瘋狂在閃動,只是,那瘋狂卻又被一些別的什麼壓制着,溫妮臨進飛行器前,飛快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讓崔元的目光落在了米米身上。

“你要敢搗亂,爺就弄死你!”

米米瑟縮着飛快搖了搖頭:“不,不,我沒有。”

附在米米耳邊,崔元輕聲道:“我太瞭解你了,所以”崔元的手輕輕一動,身旁的黑衣人機敏地靠近米米,在她張開嘴的同時,一把捏昏了她,半擁着抱着她,跟着前面的人走進了飛行器。

作者有話要說:嗷熬了整整一夜,終於碼了出來,嗚,困死我了。

兩章的量,沒失言!麼麼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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