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卻是淡定自如欣賞電影,從門口有軍人當門衛,再到這裏的財大氣粗,沒拍過幾個片子卻能這麼大排場,有錢有權有地位,凡人連二分之一都不可能做到。
這個林舒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最起碼他的背景值的考究。
那麼他是慕傾的朋友,慕傾又是什麼人呢。
南北心有點亂,索性認真看其電影來。
沒什麼太吸引人的,都是些情情愛愛的片子,現在看的這部叫《仙女》,其實就是翻版了一個國外的電影,南北記得那個電影好像就叫《天使》。劇情都差不多,不過就是國人版的。
雖然畫面清晰可以看出設備不錯,臺詞和服裝都花了心思,可是無奈手法太生澀,演技太爛。
看了兩部電影,林老闆才姍姍來遲,抱歉說自己來晚了要做東,請南北去了哈爾濱頂有名的一家叫做“林海雪原”的餐館。
南北剛看到招牌的時候,都以爲是遇見穿越同行了,到最後才弄明白這家店是林家自己的酒樓。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他父親年輕時候曾在大興安嶺林場待過,對那裏頗爲懷念。
這裏生意火爆,小二被喊來喊去,樓上樓下忙的不亦樂乎,上菜的服務員都是一溜小跑,和江南菜不同,這裏因爲寒冷多以肉食,更是盤大碼大,朝雲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沒來過這邊,看着洗臉盆大小的雞肉燉粉條很是驚異。
一直走上二樓包廂,打開門,寬敞明亮,很有東北人大氣佈局的風格。
幾人落座,林老闆笑着也不客氣,知道這幾位都是江南來的,就自作主張的叫小二上幾個有特色的東北菜。
等菜期間,溫和帶笑的看着南北,“沒想到你會來東北,上次見面我還以爲你對以前的朋友都不上心了呢,沒想到你親自來了。”
在林舒的想法裏,南北一定是來東北找慕傾的,這一點讓他對她的怨氣小了不少,而且這次南北來了直接就找他,讓他心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同時感嘆玉玲變化竟然這麼大。
失憶之後的像變了另外一個人,不再有江南女子的扭捏,反而有股東北女子的大氣。
南北笑着喝茶沒回答,到時挑了個大家都感興趣的話題轉移注意力,“剛纔看你的電影製片廠真是設備齊全,四處都寫着財大氣粗,這樣好地方何以不多拍幾部電影,我剛纔翻看了,也就四部電影還都是炒作國外的,國外作品再好到國人這裏也會水土不服的。”
林舒眼睛一亮,“果然是專業的,之前看你拍電影只以爲你是個女演員,可你們廠裏人卻說你是老闆之一,劇本導演很多都是你親自來的,沒想到玉玲你這麼有才華。
說道我那個廠子,我是心有餘力不足啊,你知道東北這邊還不如你們上海學電影的人多,就拍這兩部片子都耗費了好多人力物力。
再加上家裏的生意,內弟尚且年幼在讀書,父母能讓我開個電影製片廠已經是不錯了,又怎麼能爲了電影耽誤家裏的生意,那當真是大不孝了。”
可以看出林舒這人確實不錯,孝順父母又有夢想。
南北姑且不理會玉玲這兩個字帶來的心顫,笑着說,“你這拍的都很用心了,不過是少好劇本,噥,我帶來了個好編劇,借你一段時間用用如何?”
南北眯起眼睛,狀似無意的指着中原,中原正在喝湯,此時聽了南北的話倒是一口湯嗆在嗓子裏,自己小姐吹牛不打草稿,自己就算心虛也不能拆臺啊,索性忍着咳嗽,面容有些微紅的抬起頭微笑。
林舒看向中原,一開始只以爲這是南北帶來的跟班,畢竟這般年輕也就自己弟弟的年紀,竟然是南北推崇的編劇,不疑有他,忙熱情的寒暄。
一頓飯聊了許多,南北對電影的見解讓林舒頻頻驚歎,兩巡酒過後,上了最後一道大菜,“烤羊腿!”
之前的幾個菜都極具東北特色,小雞燉蘑菇,黃豆芽炒粉,紅燒鯉魚,一大盆燉排骨,還有最具特色的“殺豬菜”,這個菜聽着殘忍,上來之後,幾個人才明白含義。
肥肉片酸菜和新鮮的豬血,好大一盆,中原有些不敢喫,卻看着南北面不改色的喫着,也夾了一塊着實味道不錯。
而現在上來的烤羊腿,真真是一整條羊大腿骨,被夾在架子上,下面還放着鐵爐炭火,屋子裏頓時一股羊肉特有的焦香氣,讓人食指大動。
只見林舒拿過小刀在上面割下來羊肉,放在小瓷盤裏,撒上鹽巴和辣椒粉等佐料讓衆人品嚐,那羊肉外焦裏嫩,入口即化,整個口腔都瀰漫着香,絲毫沒有羊肉的羶味。
林舒介紹,這可是他林家特色菜,烤羊腿的配料祕訣都是保密的呢。
話題隨着美食和電影逐漸讓彼此放鬆開來,南北喫着烤羊腿,喝了一口拉嗓子的燒酒,“林老闆就是家大業大,想拍電影就製片廠,想喫羊腿有酒樓,就連您電影子片場看大門的都是穿軍裝的,着實厲害。”
南北笑着似打趣的似詢問,讓林舒很不好意思,此時喝多了臉色微紅,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很是謙虛的擺手。
“都是祖輩們留下來的,就算是電影製片廠也是家裏的錢,我這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玉玲你莫要笑話我了,那站崗的也是看家父面子而已。”
南北似乎很有興趣,給林舒斟了一杯酒,“聽說令弟在東北聯合軍校讀書,那可不是一般地方,想必令弟極是優秀吧。”
說起自己弟弟,林舒卻是臉色一沉,又喝了一杯,才緩緩開口,“少年莽撞,好好地生意不做,偏要去當兵,不說他也罷了。”
南北和朝雲對視了一眼。
索性皺着眉,認真的,“不瞞林老闆您說,我一個姐妹的弟弟也在這所軍校,這次來本事替他家人來帶點東西看望,卻不想被學校開除了。
就像你說的年少莽撞,開除了就開除了吧,本來家裏就不喜歡他當兵,可偏偏少年心氣高,想着是覺得沒臉便沒回家,現在都不知道去哪了。”
林舒有些愣住,酒醒了一些,“開除?”
南北無奈一笑,“正是。”
林舒卻是皺着眉頭,思索半日,猛然像是恍然一般,“你說的不會是那個立天龍吧!”
“你認識立天龍?”南北驚訝的抬頭。
林舒卻是面露尷尬,“明日,明日,我安排我家那個兔崽子和你見一面,但。”林舒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在我面子上還請玉玲你高抬貴手,別把我家那兔崽子打的太慘纔是。“
原來立天龍之所以會被開除,起因就是林舒家那個無法無天的二世祖,林闊。
原來在學校裏面,林闊因爲家世好,上面有關係,在家又是老小,林母極其寵愛,便做事無法無天。而立羣,也就是立天龍在上海的時候就是二世祖,來到這,即便進了軍校也難掩性子。
兩個人都互看不順眼,便從打架鬥毆一路成長成各種較量,最後打了個賭,就賭那個全校最討人厭愛拍馬屁匹的教官,打賭誰先整到這個教官,結果立羣自然更勝一籌,直接整到那個味教官掛了幾天的水,立羣也被開除了。
說來就這點子事,也不足以被開除,關鍵是,立羣上面“沒人”,兩人當初跑的時候爲了不讓家裏發現,立羣動用關係抹掉了以前的痕跡,就算有人調查他,也和檔案一樣一窮二白。
你是二世祖可以作,可你要是窮學生就是作死。
那教官連着扣了幾個大帽子,再加上最近司令視察,校長也不敢在這時候弄出事,頂風上的後果就是被開除。
但是誰也沒想到春雨,也就是楊左林竟然跟着走了。
南北到覺得春雨很講義氣,只是,也着實覺得可惡,就這點事就把學生開除了,不過就是欺負家裏沒人嗎。
民國時候這種軍校南北自是知道的,你要家裏沒錢沒人,不是個司令的公子,在學校裏就是給人當跟班的命,立羣和春雨那性子當然不可能被人使換,自然不得老師同學的意,恐怕他被開除,也有不少人推波助瀾。
南北嘴角嘲諷,這就是世界,永遠爬高踩底,自己以爲除了多大的是,結果就是這種小事才容易被陰溝裏翻船。
第二天南北就見到了林闊,只是這小子雖然滿眼的不可一世,但聽到是立天龍的家人還是來了,倒是個心直口快的孩子,很是大言不慚的說立天龍帶種,自己很欣賞,那個楊左林更是講義氣。
明明是少爺卻是一股匪氣,和文質彬彬的林舒完全不同,此時看弟弟在南北小姐面前還一副沒規沒距的土匪樣子。頓時氣的林舒一巴掌拍過去。
林闊怕極了他哥,嘟囔着,“我都知道錯了,你還打。”
“你知道錯有用嗎,你說說,我怎麼和南北小姐交代,因爲你,她兩個弟弟被開除了,現在人都找不到。”同時滿臉歉意的看着南北,“玉玲,你別急,我都着人打聽了,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南北卻是抬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林闊,看了半晌,看的林闊都有點發蒙,南北卻是搖頭,“人說好找還好找,說不好找還不好找。”
林闊滴溜溜的眼睛瞟着面前的女人,不知爲何那滿事笑意的眼睛竟然看的人有些發虛。
“此話怎講?”
南北向林闊抬抬下巴,“那還要問問你弟弟啊,林少爺,您怕是昨天聽你哥哥說起立天龍的家人來了,就直接向那兩個小子通風報信了吧,林舒,恐怕你找到地址找過去了,那倆個也早跑的沒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