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歐陽於菲纔想起來,貌似自己好像是簪法宗的……
不過簪法宗的武器並不多,所以多數簪法宗的弟子都是用劍的……可是,用劍練習簪法,真的有效果嗎?
蒼見歐陽於菲對着兩把劍發呆,敲敲自己沒有菸絲的煙桿子,咳嗽了一聲:“小丫頭,發什麼呆呢?”
童佳被他支使出去採藥了……因爲如果沒做滿蒼的一百個小任務,就算殺他們一百次,他們也出不去……
這是什麼變態設定啊!採藥中的童佳無限哀怨的咬牙切齒。
“那個,我是峨嵋派簪法宗的,用劍的話,效果會打折扣……”都七十五級了纔想到這個問題會不會太晚?
其實這真的不能怪她啊,一路都是由別人帶上來的,自己除了打坐就是打坐,除了內力比一般玩家要高一點,就再也沒有別的優勢了。再遇上稍微BT一點的玩家,她連這點優勢都沒有了……
“這有什麼難的,你把那兩把破劍拿來,老頭子再升個火幫你改改就是了!”蒼一臉輕鬆的道。
很好很強大,歐陽於菲看着蒼佝僂的身體,還真的有點於心不忍。
他看上去實在太蒼老了,練把劍都能累的睡着。
“我看還是算了吧,我湊合着用用就算了……”
“不行!”蒼異常的堅持,他可是對於武器異常執着的大匠師,怎麼可能隨便放棄。“叫你拿來就拿來,哪裏來那麼多廢話!”
武器怎麼能隨便講究呢!當然,如果她的實力能突破百級的話,當然是用什麼都無所謂的。不過看她這單蠢的樣子,突破百級遙遙不可期啊!
她是關心他唉!好心當成驢肝肺的老東西!歐陽於菲鬱悶的把紅翎和琉璃遞給蒼,糾結的不說話。
看着蒼又開始敲敲打打,歐陽於菲對他的“炕”真是無比好奇。好神奇的炕啊,居然還能神行百變!
這一次不像打造琉璃時那麼費力,不一會蒼就完成了改造,也沒有昏睡。
“吶,拿去吧。”蒼隨手一丟,像丟破爛似的的把改造好的紅翎和琉璃丟到歐陽於菲面前,心疼的歐陽於菲趕緊撿起來。
屬性沒有變化,只是那個劍字都變成了簪,就連外觀也沒什麼太大的變化,只是看上去更細長了而已。
拿在手裏試了試,感覺更趁手了,看一下技能欄,很多技能都可以完全施展出來了。對於一個峨嵋來說,這自然是件好事,歐陽於菲滿足的笑笑,不由的誇獎道:“蒼爺爺,你真的好厲害喲!”
“那是自然!”努力的挺了挺胸,他好歹是大匠師啊!
在這裏那麼無聊,不自己找點樂子怎麼行!以前煅燒出來的東西有一大籮筐呢!
這個黑暗之屋什麼都不好,就有一點討他老人家的歡心,要什麼東西這裏都有……只不過,用這裏的材料製作的東西,拿出去都不能用罷了。
想到這,蒼的背又佝僂了下來,有些陰鬱的望着打開的大門,外面的天空還是一樣的陰沉。
到底什麼時候……他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歐陽於菲收好紅翎和琉璃,揚着笑臉:“蒼爺爺你放心,我和童……想入非非一定能把你從這裏弄出去的!”
弄出去?除非那個很心的老太婆想通了……不過蒼還是有些感動,這丫頭,是真心實意的在說這話啊!“小丫頭你有這心思,老頭子領情了。那小子怎麼還不回來,最後一個任務了,還磨磨蹭蹭的!”
“……”他以爲一千株紫菱果好採嗎?
歐陽於菲無語,既然要他快點完成任務,幹嘛還佈置這麼難的?
真不明白這老頭的想法。
“丫頭你記着,在這個世界,只有實力纔是一切啊!”蒼有些感慨的說道:“沒有實力,就只有被宰殺的份。你們峨嵋派那點臭規矩老頭子知道,但是你也要明白,不是說你不殺人,人家就不會來殺你的。想要不殺人,只有讓所有人都臣服在你的實力之下!”
“只有保全了自己,你才能真正的做到不殺一個人,明白嗎?”
一直以來歐陽於菲都只是單純的玩遊戲,因爲童佳理所當然的呵護和保護,所以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提升自己的能力什麼的。
蒼的話讓歐陽於菲想起了自己的爺爺。
爺爺說,要成爲一個強者,首先不是保護別人,而是保護好自己。
當自己無可戰勝的時候,想要保護誰,都不再是一句空話。
無可戰勝,自然是不可能的。那時候的歐陽於菲也不能理解,爲什麼自己要去保護別人。
她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而已,現代社會也很和諧,武力至上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公平!”當這些不公平出現的時候,也只有武力能保護自己。爺爺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是深深的無奈。
是的,再和諧的社會都沒有絕對的公平。否則也不會有窮人和富人之分,也不需要法律。
法律也只約束了普通人而已。
只是歐陽於菲一直覺得,自己也就是個普通人。
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大學女生,比別人多精通了一點武術而已。
跆拳道館只不過是歐陽家的門面,爺爺教給她的家傳武術是不外傳的,只有自家人能學。
但是至今,學了這麼久,真正用上的也就是和爺爺對練,而爺爺去世之後,她的跆拳道黑帶已經可以應付大多數的麻煩。
真的有必要學嗎?歐陽於菲困惑過,但是爺爺說要學,所以她一直堅持到現在。
真正的強者,必須是心和身體同樣的堅強。
無可戰勝。
歐陽於菲不懂爺爺的堅持,但是會努力去做到。
她同樣不懂蒼的蒼涼,他的無奈,到底是因爲什麼。
這個任務做到現在,還是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就裏,也沒有前因後果。
她不曾仔細的探尋過究竟。
但是,她知道,她不想讓蒼在這裏消磨掉他的靈魂,不想看他這樣寂寞而孤獨。
她,想救他。
有時候,一個小小的理由,就可以鑄造一個強者。
“我回來了……”揹着草藥簍的童佳推門而入,就看見少女怔怔出神的模樣,以及蒼一臉詭異的笑容。放下藥簍子,童佳走到歐陽於菲的身邊。
“回來了就好。”詭異的笑容蔓延開來,還沒等童佳回過神,一把黑色的長劍就已經刺入他和歐陽於菲的身體。
如星光般點點透明,直至消失。
“靠,死老頭!好歹要說一聲再殺人啊!”童佳的身體消失,聲音還回蕩在黑黝黝的黑暗之屋。
“希望你們能做到吧……”收起笑容的蒼,依然佝僂着身軀,眼底閃現的落寞無人可見,卻真實而哀傷。
在這裏,真的,很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