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塵封的記憶在鬆動,伴隨着老瞎子的追憶,陸澤跟馬魁兩個人再度踏上尋找老瞎子失蹤女兒的徵程。
這次的偵查方向跟警方之前的偵查方向完全不同,將目標鎖定在過去跟老瞎子相識的那些熟人當中。
“關係親密的、關係不好的,還有就是那種有過接觸的點頭之交,這些人都是我們必須要篩選的對象。”
“這是個費時間費精力的活。”
馬魁知曉這次的工作量很大,畢竟距離老瞎子女丟失,已經有十幾年的時間,時間線的跨度實在太大。
而幫助老瞎子找到閨女,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屬於他的工作範疇,馬魁屬於是在惻隱之心的驅使下幫忙。
陸澤聞言,笑着回道:“問題不大,咱們當警察的,幹到最後,靠的就是心裏那股勁頭跟執念。”
“年紀輕輕,感悟倒還挺深。”馬魁啞然一笑。
老瞎子對於過去的那份記憶早就變得模糊起來,對於老瞎子而言,那彷彿都是在上輩子發生的事情。
老瞎子儘可能地追憶過往,陸澤跟馬魁也在老瞎子的描述當中,逐漸深入瞭解到他在過去的種種經歷。
老瞎子姓倪,在單親家庭長大,剛工作兩年,母親就去世,結婚沒多久時間,妻子又因爲車禍意外離世。
最終,家裏就只留下老瞎子跟女兒倪小紅相依爲命,偏偏他最寶貴的女兒又在火車站丟失。
一個字形容老瞎子,那就是慘!
就這樣,陸澤跟馬魁開始陸續排查老瞎子當年熟悉的那些舊人,如大海撈針般碰運氣。
這就是警察辦案的基礎邏輯——在大膽猜測過後,開始小心求證。
陸澤哪怕知曉南來北往原著的劇情走向,但對於老瞎子女兒的去向,他確實不知曉。
哪怕到原著的最後,老瞎子都沒有找到他閨女,最終只能帶着一生的遺憾和自責,去了牛大力的養老院。
陸澤如今也就是根據着當下現有的線索跟信息,嘗試着去進行尋找,至於能否找到,還不得而知。
“咱們現在這一方向,之前的幹警同志也追查過,但由於老瞎子本身並沒有仇家,最終也就不了了之。”
“警方這邊只能當成是被人販子拐走,如今重新拾起這條線來,其實還是死馬當活馬醫的無奈之舉。”
說到底,還是在碰碰運氣。
但哪怕是馬魁都沒有想到,這一次的碰運氣還真就讓他們找到線索,最終偵破這懸置十幾年之久的懸案。
陸澤跟馬魁在閒暇之時,兩人便乘坐着列車前往外地,汪新本想要跟着他們一起,但卻被撇下看守老家。
汪新對此十分無奈,老馬跟陸澤這分明就是不相信他的能力。
陸澤一一篩選着名單上的那些人選,着重點放在那些在六七年秋天以後便搬離寧陽的家庭。
這樣下來,排查的範圍就要被縮小很多,但由於這期間的時間跨度太大,很多家庭都輾轉前往不同地方。
難度依舊很大。
“我們直接找檔案管理處去。”陸澤的提議引得馬魁白眼相對,老馬冷冷問陸澤,檔案管理處你家開的?
陸澤笑道:“當然不是我家開的啊,但您不是老江湖嘛,總不至於都找不到體制內相熟的內部人士吧?”
陸澤的話引得馬魁思索起來,還真在腦海裏尋找到一位合適人選。
彭明傑。
哈城監獄的典獄長。
他是馬魁在入獄期間認識的。
在老馬最艱難的那段時間,彭明傑不止一次地幫助過馬魁,曾親自揹着生病的馬魁跑了十幾裏路送醫。
因此,馬魁將彭明傑視爲他的救命恩人和此生摯友。
“我……”
“我不太好意思找人家幫忙。”
"
“畢竟,之前欠的人情都還沒有還清,現在就又上趕着讓人去檔案管理處查各種資料...這不太合適。’
馬魁不由就顯得有些扭捏,這跟他一貫的風格並不符合,陸澤提醒老馬,這一切都是爲了工作。
“你又不是因爲私事去請人幫忙的,而是因爲一起跨度長達十幾年之久的失蹤案,這是工作。”
在陸澤的認真勸導之下,馬魁還是決定找彭明傑幫忙:“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在監獄的職位還很低。
“沒想到這麼快就坐到監獄長的位置,不過這並不意外,明傑那人,幹起事來認真負責,是實幹派。”
馬魁在登門拜訪之前,還特意讓陸澤跟他一塊前往百貨大樓,挑選合適且合規的禮物,要送給好友。
“禮物不在貴重,在於心意。”陸澤幫着挑選了在家裏比較實用的禮品,茶葉、牛奶以及燻雞、白酒。
馬魁點頭:“足夠啦。”
彭明傑居住在哈城的機關大院,馬魁本來還不知曉如何聯繫他,陸澤卻直接前往門口保衛處。
“同志你好。”
“我們找彭明傑彭監獄長,你就說是在北大荒認識的老戰友,今天要是見不到他的話,絕對不會走。”
陸澤他們的運氣不錯,彭明傑今天剛好休息在家,當聽到有人找到家裏來以後,彭明傑的眉頭緊緊皺起。
“我在北大荒的老戰友?”
“而且還是一老一少兩個人?”
彭明傑神色略有些不虞,直到聽到馬魁的名字以後,臉上神情瞬間變得忍俊不禁:“是老馬這傢伙啊!”
他掛了電話後,親自出門迎接。
不久後。
陸澤跟馬魁都看到小跑着出來的中年男人,他個頭很高,身材消瘦,氣質儒雅而又隨和。
彭明傑臉上掛着難掩笑容,在看到馬魁以後,他的笑容不由就變得更加濃郁:“你這傢伙啊,上家裏來,都不提前跟我打個招呼?”
“也就是我今天剛好休息在家,否則啊,你指定是要等到我下班才能見到人影。”
馬魁將手裏拎着的東西都放在地上,對着迎面而來的男人敞開雙臂,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好久不見。”
彭明傑打量着老馬的面孔,默默點頭道:“你這精神頭,看起來是比之前好了些。”
他隨即看向陸澤。
馬魁介紹道:“我徒弟。”
“兼半個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