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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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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鬱向玲拒絕了軍部要動用軍用飛船護送的建議,她不希望自己的謀劃出任何的紕漏,千代至京都的民用航線已經被重新開闢出來,鬱向玲將錄像存儲卡貼身帶着,回到了京都。

  重新站上京都的土地,鬱向玲深深地吸了口氣,淺藍色的棒球服、素雅的緊身長褲將她的身形襯托得越發修長,凹凸有致,可聯邦女兒已經許久沒有在意過這些了,在戰地前線跑新聞的時候,有時候會接連幾天連臉都沒法洗,喫飯不過就是幾塊壓縮高能食品,什麼卡路裏、控制飲食、注意合理搭配都毫無意義。不過想起很快能見到爸爸媽媽,喫上家常菜,鬱向玲還是有些小激動,她壓低了棒球帽的帽檐,快步走出了航運中心。

  “爸,我回來了。”推開家門,還是鬱向玲熟悉的樣子,媽媽正在廚房做飯,爸爸帶着老花鏡仔細地用筆在報紙上畫着什麼,他總是抗拒用高科技的手段去治療老花眼,而稱之爲自然老化的規律。報紙也早已經是不被人廣泛接受的東西,高速信息時代下的暢通通訊,五花八門的電子傳媒讓報紙成爲了一種出版極少的紙媒。

  “嗯?”鬱爸爸聽到推門的聲音愣了一下,這個門禁的指紋系統只有三個人可以打開,看到女兒的身影,鬱爸爸笑了:“怎麼回來了。”同時,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工作安排,呆幾天。”鬱向玲不想讓父親知道太多的東西,這會讓他擔心。她要做的事情是質疑實權的軍人和聯邦的總統,不過她不後悔。案幾上的報紙正面是聯邦女兒的大幅照片——《戰地玫瑰》,從這個方面來說,紙媒比電子媒體對鬱爸爸的意義更大。

  “先喫飯。先喫飯。”鬱媽媽從廚房跑了出來,仔細地打量着女兒,又黑了,瘦了,比電視裏面看上去要累得多。當初的堅決反對由於女兒的堅持而不得不妥協,鬱媽媽只希望女兒能像個正常女人那樣結婚生子,而不是現在這樣“命懸一線”的戰地記者。

  可鬱向玲並沒有享受多少溫馨舒適的時光,臺裏來了電話,要她晚上去雙木,臺長給她接風洗塵。這讓鬱向玲微微有些詫異和警惕。儘管自己已經是臺裏的打頭陣的戰地記者,但是與臺長的交流極少,臺長也不太可能爲了個記者專門接風洗塵,而且雙木她聽說過,依照她的工資在那邊根本沒法消費。

  雙木的高層旋轉餐廳。鹿島無心去觀賞京都的夜景,作爲聯邦新聞臺臺長。他的事業在外人看來已經達到了頂峯。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那個真正的圈子裏,他纔剛剛開始。眼前便有一個機會讓他可以跳出聯邦新聞臺,或許能在聯邦國家新聞總署謀一個職位,那纔是真正的登天之梯。

  “小鬱,今天主要是爲了給你接風洗塵。”鹿島起身。端舉酒杯,一飲而盡:“我先乾爲敬,你爲我們新聞臺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鬱向玲連忙陪同起身,基本的飯桌禮儀。可心中卻是更爲警覺,新聞臺不是隻有她鬱向玲,臺長如此大張旗鼓,實在說不通。

  鹿島心中卻做着新聞總署的美夢,只要保證鬱向玲在梅克林的採訪能夠準時在規定的時間段播出,他便立了一功,雖然這功勞立得有些不明不白,但是鹿島必須確認萬無一失。關心則亂,於是他自作聰明地將鬱向玲以接風洗塵的名義叫了過來,陪同的還有有些新聞部的同事。

  “小鬱啊。”鹿島和藹而不失體諒:“新聞視頻都錄製好了吧,要不要臺裏給你審一下,你這段時間也挺累的。”

  雖然是低度的白葡萄酒,鬱向玲還是覺得有些醉了,可聽到鹿島的話,鬱向玲還是一下子清醒了,心中恍然:“果然是這樣。”

  “沒關係的,我已經準備好了,軍部宣傳部的同事也審覈過了。”鬱向玲撒了個小謊,如果將視頻交給臺裏,她的計劃將付諸東流。而鹿島聽到這裏,雖然沒有得到新聞視頻,卻還是放下心來,連軍部都審覈過的,應該沒有問題了。鬱向玲以爲鹿島想確認洛陽的“宣傳”視頻,而鹿島實際上卻並不知道這些,他得到的信息只是保證準時。梅克林的中校、軍部的攝像師、世家的謀劃,這些東西他還沒有知道的必要。於是兩人便在自以爲得計的誤解中,愉快地互相試探、交談着,當鬱向玲藉故暫時離桌的時候,鹿島已經是非常放心了。

  鬱向玲走出包間門,扶着牆,微微籲了口氣,怕頭暈不敢往下看。旋轉餐廳的走道地板都是高強度的鋼化玻璃,實爲雙木一景,透過玻璃,便是京都。

  “哼~”鬱向玲輕哼一聲,用手拍打了一下臉頰,白葡萄酒開始起作用,酒精透過血液散發到全身,渾身暖洋洋的。“洛陽,等着吧,你肯定有問題。”鬱向玲下意識地說了出來,能讓一個臺長做出如此不合邏輯的事情來,那個叫洛陽的軍人果然是後臺強硬,這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不好意思。”自言自語說着話的鬱向玲不經意間撞倒了人,連忙道歉,喝點酒就不走直線是她最大的特點。

  “沒關係。”來人笑了,虛扶了一下,顯然喝多了酒的美女慌亂中微微鞠躬道歉的樣子,實在讓人提不起生氣的想法來,鬱向玲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張憨厚的臉,這也是憨子這個名字的由來,有太多人被這張臉騙了。她拍了拍褲子口袋,存儲卡一直在,放下心來。

  “鬱小姐,洗手間在那邊。”憨子指了指不遠處的拐角。

  “要死了。”尷尬的鬱向玲落荒而逃,沒有想到在這雙木隨便碰到一個人,就是認識自己的,顯然她對於自己的知名度沒有自信,目前提到戰地記者,聯邦人能一口叫出名字的也只有她了。

  她叫聯邦女兒,其他的統稱爲記者。

  看着鬱向玲離開,憨子收斂了笑容,他開始確信自己聽到了洛陽這個名字,因爲對方是鬱向玲,聯邦最有名的戰地記者。他站在原地,仔細地想了想,終於還是轉身,原路返回。

  “洛陽,肯定有問題。”這句話,讓鬱向玲說出來,意義不同,也許意味着洛陽的麻煩。

  “你怎麼又回來了。”林妍看着推門進來的憨子,有些詫異。

  憨子微笑着對屋內的其他幾人表達着歉意,快步走到林妍身邊,附耳說了幾句。林妍皺了皺眉頭,幾秒後起身,微微躬身:“非常抱歉,公司出了點緊急狀況,我要去處理一下。”

  留下的是面面相覷的聯邦幾大銀行的高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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